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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倒他。”
寒辰暗暗撇嘴,有些不信,虽然萧离染是霸气侧漏,但莫闻轩毕竟是一国之主,可不是天楚的什么王孙臣子,岂是那么容易能扳倒的?
萧离染斜睨她一眼,知她不信,却也不细细向她解释,只是笑了笑,道:“除了对你,你可见我做过无把握之事?你不必担心,朕只是借刀而已,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朕直接动手不方便,就由着他们自己乱,朕只需隔岸观火。”
寒辰垂目想了想,好像他确实没做过什么没把握的事,虽不能说他是求仁得仁,至少经过他的谋略算计,细细筹划,自己想要的都得到了,包括她。抬眼看他一眼,他如此胸有成竹,原来早就计划好了吗?隔岸观火……只是那火是从何而起?
念及此处,不禁感叹,她以为他这太上皇必是每日闲得无聊,只能靠看书来打发时间,哪知,他的脑子一刻不停地在筹谋算计!
有这种太上皇罩着,既是萧孜慕的幸事,也是他的不幸,幸的是,萧孜慕只要安心坐他的龙椅,一切都有萧离染在背后撑着,不幸的是,有萧离染在,萧孜慕这一生想来也不会有太大作为,只能做中规中矩的皇帝。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坐在大树下乘凉,不是天下人的梦想吗?一个原本无权无势的世子突然一步登天,当了皇帝,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吧?
“寒辰,过来,陪朕说会话。”萧离染坐到窗旁的软榻上,伸手拍拍旁边的空位。
寒辰微一犹豫,便大方走到他身旁坐下,微笑道:“你今日很无聊么?”
萧离染转头,一瞬不眨地凝着她道:“不是无聊,而是心中不安。寒辰,朕的不安不是来自五弟,而是来自你。”
“来自我?”寒辰皱眉,“为什么这么说?自从我答应跟你试试,一直在努力走向你,为什么不安?”
萧离染轻叹一声,目光移开,落在不远处的火盆里,沉吟片刻,道:“你我之间就像隔着一座长久桥,朕早已走到桥头等你,你却一直在桥中间徘徊,朕等得心急,你却不紧不慢。”
寒辰微一沉默,抬头笑道:“萧离染,你不是很有耐心么,才等了数月而已,就等不及,这不像你的性格。”
萧离染嗤地轻笑出声,再叹一声:“是啊,这真不像我的性格,才数月而已,从前可以耐心的隐忍十余年,如今数月都忍受不了,寒辰,我就是忍受不了,你快点过桥吧。”
寒辰低笑一声,认真答道:“快了快了……”
萧离染只当她是在敷衍自己,并未觉得愉悦。
她犹豫了一会儿道:“萧离染,瑞王爷晌午时与我相约在一品仙……”
萧离染抬眸看她,不语。
“那个……你要不要……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赴约?”
萧离染惊喜望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你……让我跟你一起去赴约?”
寒辰讷讷道:“你不是不安心么?虽然我走得慢了点,但我一直在走啊。”
萧离染嘴角缓缓绽出一抹笑意,很淡却很腻人,宛若春回大地般,暖暖地却柔柔的。寒辰眸光定在他那抹笑容上,心脏砰砰急跳两下,恍惚间,脑里只有一个声音,西施,西施……皇天后土,西施竟然不打招呼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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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086 章 误解
俏脸渐渐火热起来,心跳不但未平复,反而越跳越快起来……忽然,她霍地站起来,抚胸长吁一口气,喃喃道:“既然西施来了,你就不必一起去赴约了。”说完,木木地转身,然后宛若游魂般飘出仪德殿。
只留下莫名其妙,没回过神来的萧离染,那抹暖暖的笑意僵在嘴边。西施来了?他怔愣片刻,嘴角再度扬起,西施啊,情人眼里的西施么。
回到自己房间的寒辰冲到铜盆旁,掬起盆里里带些冰冷的凉水往脸上拍去,冷水的刺激下,脸上的潮热渐渐退散,心跳也渐渐平复下来,她顺手拿了盆架上的干净毛巾轻轻拭去脸上的水,呆愣着,她一直以为她真如萧离染所说的,还在桥中间徘徊着,却没想到,见到西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心里有几分喜悦,有几分向往,更有几分不安,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真的很陌生,她甚至是有几分恐惧的,一旦那个尊贵甚于皇帝的男人变成了她心中的西施,那她今后就算随他堕入地狱都不能抽身止损?
她关着房门躲在床上惶惶难安时,听到修平七的声音在外面道:“姑娘,太上皇请姑娘过去用早膳。”
寒辰木然转头,对着窗外道:“告诉他,我在补眠,就不过去吃了。”
“这个……姑娘……”
“对了,让他自己先吃,不必等我。”
“姑娘——”
“好了,我要睡了。”
寒辰说着低头看看一身的华丽礼服,叹口气,下床找了身利落便装换上,便装虽然素淡,用料却都是极上乘的。因为那次霸气四漏的牡丹衣事件,萧离染都会命尚衣局做好她的衣服后先呈给他过目,他满意了,那些衣服才会放进她的衣柜。
据修平七说,尚衣局对给她做衣服重视程度堪比太上皇和皇上这两代帝王了。
她刚换好便装,打算回到床上窝一会儿,好好平静一下突然受到刺激、有点不适应的小心脏,却听到修平七再度敲门,道:“姑娘,太上皇陛下怕姑娘饿着肚子睡觉伤胃,命老奴把早膳给你趁热送过来。”
寒辰:“……”她又不是瓷娃娃,不需要这般事无巨细的照顾吧。无奈之下,只得起身去开门,接过修平七恭敬递过来的餐盘,转身放在桌上,回身关门时,却见修平七迈进来,并向她走近几步。
“呃,修公公,你还有事?”
修平七笑咪咪地道:“太上皇让老奴传个话给姑娘。”
“传话?”寒辰一呆,他和她早晚膳都在一起吃,有什么话还需要劳旁人传?
修平七恭敬道:“太上皇说,姑娘眼里突然出现西施,一时难以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给你时间去接受……”说到这里,修平七抬眼看她一眼,干笑:“太上皇说,那位西施怕你尴尬,就不陪你去赴瑞王爷的约了。”
寒辰:“……”暗笑,他倒是会自动代入,不过,她却不得不佩服萧离染的过人才智,竟然瞬即明白她话里西施的意思。
“姑娘,没别的事,老奴就退下了。”修平七退了两步,突然顿足,抬手作势扇了自己嘴巴一上,然后朝寒辰恭敬一礼,道:“瞧老奴这记性,还有这张不懂规矩的嘴,竟忘了姑娘已是镇国郡主了。”
寒辰抚额,只觉一阵足以酸倒牙的酸风灌进嘴里,贝牙尽数倒掉。“呃……那个修公公还是叫我姑娘吧,我听着顺耳。”
修平七嘿嘿笑着:“姑娘愿意把老奴当自己人,那敢情好,老奴就斗胆也把姑娘当自己人了,以后私下里老奴就称你是姑娘。”
寒辰点头,轻笑,修平七果然是皇宫里的老人精,倒会就势爬杆。修平七连连施礼,然后退出,轻轻为她关上房门。
寒辰索性用过早膳,发了一会呆,便欲出宫去,却在迈出颐清宫时,突然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压抑轻呼:“我的小祖宗,你别叫……”
寒辰一愣,是修平七的声音。她循声飞纵过去,俯在另一面的宫墙上望去,只见修平七正紧紧捂着她小舅舅——辛彦君的嘴,对旁边的隐涛低声道:“隐涛,快点了他哑穴,可千万别让寒辰姑娘听到,否则就送不走这小祖宗了。”
寒辰心下大惊,修平七打算把辛彦君送走?!胸中火气怒升,就欲发作,却听隐涛道:“但我们这样做好吗?姑娘会不会就此对主上生了误会?”
寒辰闻言微愣,怒气渐散,隐涛能想到的事情,修平七这个宫中的老油子岂能想不到?修平七事事为萧离染打算,不可能逆鳞做出私自送小舅舅走的事情,这可是要掉脑袋的。那么就是,萧离染授意他做的!
寒辰秀眸眯起,双拳微握,男人果然是自私的,他竟把她的家人当成是累赘么?念及此处,顿感心凉如水,飞身落在修平七身前,伸手从隐涛怀里夺过小彦君,厉目冷冷扫过隐涛和修平七,淡淡道:“你们回去告诉萧离染,我不稀罕皇宫,也不稀罕什么镇国公主,让那个狗屁西施去死吧!”
说完抱着辛彦君疾纵而去。
隐涛怔愣着没反应过来,修平七急着跺脚叫道:“哎哟,姑娘,你误会了!姑娘——”转头急急推了隐涛一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去禀报太上皇啊!”
隐涛这才回神,身形一纵,便没了纵影。
修平七仍在连连跺脚,“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唉唉,闯了大祸了,我说姑娘你这性子也太急了点,不问青红皂白就抢人跑掉,我这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啊。”
寒辰抱着小彦君急纵一阵,出了皇宫,怀里的小彦君怯怯地望着她道:“外甥女,我们去哪里?”
寒辰阴沉着脸,冷目凝着小彦君道:“去哪儿都好,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可是外甥女,我听那个老公公说,你很快要跟那个太上皇成亲了?你这样一走了之,我觉得不太好……”小彦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脸担忧地道。
寒辰:“……”她本就不是蠢笨之人,一时冲动之下,不问青红皂白地抢了人便跑,一阵急奔下,反而冷静了不少,自己确实是冲动了,从目前情形来看,萧离染心里至少是有她的,而且他是太上皇啊,全天下都是他的,还在乎多养一个人?岂会把她的家人当累赘?
她放下小彦君,皱眉瞪他:“你不是一心要把我嫁给你水蛙哥哥吗?怎么一天不见,就改变主意了,你还真是棵墙头草。”
辛彦君小大人地整整头发和衣服,白她一眼道:“水蛙哥哥只能卖豆腐,太上皇才厉害呢,手这么一挥,一棵大树就断了,就像被剑劈开一样。”他边说边用五短四肢比划着,一脸的崇拜:“太上皇一掌拍下去,那么厚的八仙桌立即碎裂了,太厉害了,怪不得当太上皇呢。外甥女,我也要变得和太上皇一样厉害!”
寒辰傻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萧离染炫耀了一下他的无形剑气和内力,就把小彦君给收服了?就这么简单?唉唉唉,真是每个男孩子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啊!如果现在她再意识不到这其中的误会,那她绝对是蠢毙了!所以她看着小彦君才更傻眼。
正在她傻眼期间,一条挺拔人影如风般站在她面前,不必抬头,也感觉得出他的怒气。
寒辰咽一下口水,缓缓抬头,望着眼前脸寒如冰的太上皇,再咽一下口水,“呃……你……”
萧离染冷凝如刀的眸子横过寒辰,看了小彦君一眼,道:“隐涛,把辛彦君带走。”
隐涛迎声出现,抱起辛彦君飞纵而去。
寒辰望着隐涛的身影几个纵落,便消失在宫墙拐角处,收回目光,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