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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察阿里猛地拉开门,向后急退,只是觉得有阴风阵阵向里面吹,却未见什么异样,便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自己迈开脚步闯了进去。
“兄弟!”蒲察阿里看到角落有一个身形酷似蒲察古鲁的“人”,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
卫慕百川与巴桑喇嘛对视一眼,立刻冲进去。
就在他们冲进去的一刹那,这二人通通昏倒在地。迎枫紧赶几步,闪身进屋,关上大门。便听外面的门栓咔嚓数声将大门锁死。——没有把迎枫点住是他们最大的失策!
蒲察阿里这才发现入了圈套:角落里那是个假人!而这屋里,竟然是充满了迷药!
“你果然对他们不能开诚布公。”迎枫含混地说着,嘴里含着东西。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蒲察阿里大怒。
“这屋门已经锁死,窗户早被我封上,地下也没有地道,要想出去,就算你力大无穷,这屋子绝没有一处漏洞,所以你我只能等外面的人来救。”迎枫笑嘻嘻道。
屋子里十分昏暗,蒲察阿里闻风而动,冲到迎枫身前,挥拳便打。迎枫矮身躲过,冷笑道:“蒲察古鲁的确是被抓了,只不过不在这里。我早就猜到你们三人各有心思,表面上情深似海,实际上恐怕不过只是群为各自的主人卖命的走狗!”
“我自然不能把兄弟给我的解药‘千迷不倒’分给他们,因为我并没有想到,你居然用独门的迷药……而且你也有解药!”蒲察阿里坦白。
“这种迷药的效果可以持续到晚上,我看你也跟他们一样睡一觉好了。”
“你想的倒美。别忘了,你可还身中剧毒!”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蒲察古鲁的‘蜡蝎丸’?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知道这迷香是什么的。”迎枫的语气轻蔑不已。
蒲察阿里面上变色:“这迷药是‘蛇莲僵蟾香’!可以克制‘蜡蝎丸’的毒性……你……你居然已经算计到了这一步!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是敢对我们下手,早晚有你受的!若是觊觎花家宝藏而动手……有本事去成都自己找!”
“什么宝藏……单纯只想抓住你们啊……”迎枫深吸了一口气,听清了蒲察阿里的位置,悄悄靠近,把一个小瓶子的盖子打开,靠在嘴边,向他的脸上一喷。
蒲察阿里在忙乱之中并没有意识到迎枫的靠近,只觉得一股浓香扑面,闭气也来不及,立刻人事不知。
迎枫退开几步,走到墙角。那里有她设置的唯一的通风口。
“搞定了……就等你回来了……”迎枫叹了口气,从旁边的背篓里取出绳子,时不时到通风口换口气,将三人结结实实地绑起来,“希望你不要知道我是用这种方法抓住他们的……”
迎枫嘴里的解药渐渐化开、消失,房间里的秽气与迷香也渐渐散去——当真是需要几个时辰……为了不让周皖开门的时候也中了迷香,她选择把自己憋在这里。
“任务完成……”迎枫释然,“幸亏他没来打搅我,这功劳自然是他的。我不过是个用计谋传话的人。”
暮临,日晚。
“迎枫!”
迎枫终于等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应道:“周皖!快帮我把门栓打开!”
“门……栓?”周皖留意到大门前卡锁着一根巨大的栓木,忙用力将栓木推开,本以为门会就此打开,却听迎枫在里面大声道:“上面下面各有五个小栓,务必用墙边的树棍将他们同时挑起!”
周皖暗自惊叹:“好一个迎枫!一夜之间竟设置出如此密室……”连忙依计打开了门。
一开门,迎枫就跑了出来:“可憋死我了……这几个人已经抓到了,交给你,你可别问他们奇怪的问题……我走了……”
“等……等等!”周皖急道,“我还没感谢你……”
“不用了……今天我有些累……”迎枫有气无力道,“这几个家伙你看着处置吧……我去旁边歇一忽儿……嗯?我看你买了些糕点,是给我的么?”
“真是不顾自己……这些糕点是给你带的。我在路上看到你被‘三邪’挟持,担心得不得了。不过你没事就好。给,你先去歇会儿,我这就去对付他们。”周皖把糕点交给迎枫,自己走进房间内,第一眼就看到了被绑成粽子的“三邪”。
p。s。:确实有“蛇莲”及“僵蚕”等中药,而此处纯属胡乱拼凑的名字,结合“蟾酥”这药名,纯属虚构,不要当真,蛇莲本身的药效也与迷香什么的无关,据说能解蛇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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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往事成谜
卫慕百川缓缓抬起头。
她想要抬起胳膊舒展一下,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绑住了,如同被裹入了渔网之中。
“卫慕百川……”周皖站在三个人前面,静静地看着他们。
“是你!”卫慕百川大惊,“原来你就是周皖?”
周皖愣住:她怎么突然就认识我了?但他不理睬卫慕百川,只是严肃地问着:“你们是谁派来的?想要做什么?”
“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你!”卫慕百川嘴硬。
“这种事情如果告诉你……我们就不是死士了。”巴桑喇嘛醒来后只是低声念叨,“大事面前,宁死不屈!”
周皖迟疑了一会儿,道:“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是官爵还是荣华富贵?”
“你敢对我的兄弟下手,我死也不放过你!”刚刚醒过来的蒲察阿里突然大声叫道。
“你把他的兄弟怎么样了?”卫慕百川不由替蒲察阿里问了一句。
“他的兄弟?”周皖并不知道三人与蒲察古鲁、巴图的详细关系,还以为她在问的“他的兄弟”是巴图,随口说道,“已经死了。是高长老……”
话音未落,就听蒲察阿里高呼一声“痛死我也!”便见他嘴角流出黑血,双眼一翻,脑袋垂下。
周皖大惊:“喂,你怎么了!”他忙凑近蒲察阿里,却闻到了一股腥臭气。
“蒲察死了……”卫慕百川叹息,“死而无惧,天要亡我!”
卫慕百川的嘴里也流出了黑血,在她鲜艳的唇上格外扎眼。
“不好!”周皖正要点住巴桑喇嘛的穴道,免得他自尽,却来不及了。
巴桑喇嘛喃喃着佛号,终于气息全无。
太快!一醒过来就自尽了……周皖根本想不到。
他们竟然一直在嘴里藏着毒药吗?
他们……岂不是成了一个谜团!
周皖苦笑,茫然地走出屋子。
为什么……迎枫没有点住他们?是忘了吗,还是不会……不能怪她……是怪自己吗?直接就问话……不……毒药藏在嘴里,除非知道这件事,否则……没人能止住他们的……必死之意。
周皖颓然坐倒在门外。
“抓住他们……却什么都不得而知……”
夜色渐渐沉了。
“你问完了?”迎枫嚼着糕饼走了出来。
“都自尽了……什么都问不到了……”周皖仰天长叹。
“死了?”迎枫吃了一惊,手里的半块糕饼落在地上,摔成了碎块与粉末。
“怪不得你,是他们……”周皖转头看了一眼,“都是死士。”
“这三个人我不管了。”迎枫突然放话道,“这三个人的功劳归你了,随之而来的名望你可要接好了。”
“我并没有做什么……”周皖见迎枫说话奇怪,站起身来。
“别多说了,你就当我不想接受吧……”迎枫握拳,“我所做的,只是尽一个江湖人的力量,为江湖除害。”
周皖无言以对。他似乎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迎枫为什么要这么做。
“毕竟名望带来的……是被关注、被知道得更多。我还不能拥有它们,除非……某些东西结束了。”迎枫似有难言之隐,“对你来说,有几分名望却更好走江湖吧。”
周皖沉默。
“我明天就要走了。能不能托你两件事?”
“可以。”周皖讷讷应道。
“一,叫张捕头帮忙收尸吧……不要提起我。二,帮我到雁荡山那边……找个人,传个信。”
雁荡山?周皖不禁想到了宇文大娘:“好……我可以顺便去看看故人。”
“拜托你了。呃,对了,给你一件礼物。”
“礼……礼物?”
“说起来可能有点奇怪。”迎枫一改沉郁的表情,到屋子里从包袱中掏出一条浅蓝色的绸缎裤子,递给周皖,“我家其实很早就有一艘船了,但当年只有我爷爷会出海。据说这船第一次随着波浪到海的最北时,我还没出生,我爷爷不知想的什么,随手把这块普通的绸缎放在了两块冰的裂缝里,结果第二天它就被冻住了,弄不开冰块,也只好把它丢在那儿了。第二次再去,也就是好几个月前,这绸子竟然还在!这块绸子和夹住它的冰被我敲了下来——我把它带到船上,亲手缝制了一条裤子。它在冰中封了很久,沾了太多寒气——我是穿不了啦!穿上它的第二天我就会受寒,肚痛不止。想来你在夏天穿这条带了五十年寒气的裤子会觉得很凉快,尤其这旮旯还这么热,没海上凉快。喏,送你了,你可别误会,我只是看你我有缘,才送给你的。”
周皖听她眉飞色舞地讲故事,忍俊不禁:“也罢,我不多想,我收下便是!即使这……的确很奇怪!”
翌日,衙门。
“已经抓到‘三邪’了?你这个朋友可真厉害。”张捕头摸摸脸上的刀疤,“和他一样,都是奇才。”
他?或者是“她”?周皖虽然不知道张捕头说的是谁,却也不愿多问。
“然而我那朋友一定不让我透露她的名字,就说是我抓到的‘三邪’。”
“那我便告诉我那江湖的朋友了,说是你抓住了他们,但他们死也不说,自尽于此。”
“周某受之有愧……”
“对方的一片好意莫要辜负了。”张捕头劝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回雁荡山,去帮我那朋友送封信,顺路看看故人。”
“然后呢?”
“大概……漫无目的地漂泊吧。”
“不如你回来桐城,这附近有不少的武林人士,你可以去拜访一番。”
“如此甚好。”周皖谢过张捕头。
随后数月里,周皖量力而行,前往雁荡山。一切顺利,他很快就找到了接头的人并传了信儿,随后他走入山中,去寻宇文大娘。
风清冷,叶萧疏,山秋偏寒万物枯。走在山路上,周皖有些怀念——自己当年也住在山里头啊……
只是在临近故地的山头上,他四处远眺,找到了那院子,却并没有看见期待的一幕:宇文大娘带着红绫玉罗在院子里习武做饭。而是看见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