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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一阵没有声音,想必屋里那男人听得呆了,因为屋外的司马飘雪也听得目瞪口呆。
岂止是目瞪口呆?司马飘雪此时已经五雷轰顶,血脉贲张,眼神也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怪不得!”半晌之后那男人的声音道,“听说你那妹子服下药之后不堪得很,什么淫、荡的怪相都做过了,她把自己扒光了,要万里长风干;那万里长风,也真有他的,确实是个老狐狸。眼见这女娃子已经发了失心疯,熬着*,就是不去碰她。那水灵儿苦苦哀求,追前撵后,万里长风一直拿着架子,就是不干她。最后,听说水灵儿还跪在地上去吮那万里长风的臊根。万里长风做尽了过场,才大发慈悲,受用了她。”
屋里又是长时间没有声音,屋外却差点就有了声音——司马飘雪满脸通红,手脚簌簌发抖,体验到一生从未有过的强烈杀人欲望!
好不容易,司马飘雪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来克制住自己不要拔出剑来,因为他还需要许多宝贵的情报。
“这后来又怎么了?”水灵芝问,连她的声音也有点悚悚危惧。
“还会有什么?后来,水灵儿就醒过来了。”那男人的声音泛泛道。
“这下,可有万里长风好看的了!”作为水灵儿的姐姐,水灵芝当然猜得出此后水灵儿的反应。
“有什么好看的?你当她是在什么地方?那是在武昌万里长风府中!无论她怎样发狂,在那里众多高手围攻之下,她走不出三招就会丧命的。”
“那她丧命了没有?”水灵芝急急忙忙地问。
“你这个当姐姐的是希望她活还是希望她死?”那男人问,这声音里有些嫌恶味儿。
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才听得那男人接着道:“小姐,你可是真是魔鬼变的,连我也开始害怕起你来了。”
窗外的司马飘雪不难猜到,水灵芝一定在里面发了几句大悖人伦的议论。
“你说,究竟水灵儿死没死?”
“先亲亲这个!”屋里那男人开始卖起关子来了。
里面又是一阵吱吱嗄嗄的响动。
“这才乖嘛!”八成那男人提了个古怪要求,并且当下得到了满足,开始接着往下说了:“你那妹子发起疯来,确实是头小老虎。她提着剑,将万里长风府第闹了个天翻地覆,口口声声要杀掉万里长风。那天,差不多府中所有的人都和水灵儿交过手了:八大高手,四大护法中的三个,以及四十名府中的贴身卫士,还包括万里长风本人,都和水灵儿过了招。”
“我那妹子就这么厉害?”水灵芝显然不信。
“厉害是厉害,可我怀疑天下还有什么人能在那里真正厉害起来?还不是怪那万里长风,舍不得你那妹子的美色;传下令,务要活捉她。谁伤了她,就要付相同的代价;谁杀了她,万里长风就要杀谁。就这样,在众高手的合围之下,水灵儿终于精疲力尽,眼看就要被万里长风等人活捉了,后来你猜怎么了?”
“吁!”水灵芝如释重负。
她当然知道妹妹会怎么样。
“她拔剑自杀了?”水灵芝急切地问。
“不,看来你还不了解你的妹妹。”
“她到底怎么了?你这天杀的,快说!”
“她竟用尽平身之力,一巴掌向自己脸上拍去!”
“死了吗?”水灵芝忙忙地问,声音中竟有一种狂热。
“死了倒好!可她比死还要糟糕。当时在场的人都觉得惨不忍睹,可怜她花一样的一张脸,被自己一巴掌拍得稀烂,那光景即使扁鹊,华陀在世也治不好了。”
屋里没有声音了。
屋外也没有声音。
司马飘雪头脑和身上都麻木了。这些消息已经把他彻底打晕了。他用最后一点自制力来站着,决心无论听到什么事都不发作,一定要把所有的事都听完。
半晌之后,才听到里面水灵芝有气无力的声音问道:“万里长风就这样让她走了?”
“哼,他倒没有这么好的心肠,换了我肯定会这样做。”
“哼,假慈悲!”水灵芝不满道。
就为了这男人的这句话,司马飘雪就决定这次暂不杀这个人了。
“是别人救走的!”
里面的水灵儿和外面的司马飘雪都大吃了一惊。
“谁能在这种虎口狼穴里救走水灵儿?”水灵芝的声音极度失望。
“若是别人说来,我也不会相信。偏偏就有人救得她走!这时,突然闯进来两个老尼姑,不但武艺高强,还会妖法,硬生生将水灵儿抢走了!见水灵儿突然遇救,场中除了万里长风,都松了口气。敢连我也说了声‘阿弥陀佛’!”
窗外的司马飘雪也缓了口气。
“糟了!”水灵芝却在低声道,“不过,也许这也是不幸中之大幸。”
“什么事情糟了?怎么又是不幸中之大幸?”屋里那男人的声音有些讥嘲味儿。
“这下,我妹妹才不会放过我呢?怪不得她那天要来杀我,后来又放过了我。”
“这是怎么回事?”那瘦男人问。
“你记得几个月前这里下了一场大雪吗?”
“当然。”
“就是在下雪的那风天,我那宝贝妹子的姘头儿司马飘雪上山来了,高低要我交出水灵儿。他的口气明白得很:若我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他就会杀掉我。可巧那天天公作美,把庄院里好多房子都压垮了,司马飘雪住的客房也倒塌了。我正在想,这莫不是天助我也,要帮我料理这个最可怕的对手。
“等雪下得小点时,我正准备去看那司马飘雪死没死,此时却看见黑暗中一个人影,那人影分明是水灵儿!
“可是,她带着面罩,即使带着面罩,我也看得出,她浑身都表达出一种杀人欲望。当然,她到白云山庄来杀人,除了我,她还会杀谁?司马飘雪是她情郎,再让她活八辈子,她也不会杀司马飘雪。
“当时,我也被倒下来的房子打伤了,但是,即使不受伤,我也看得出,自己不再是这水灵儿的对手了。
“从她走路的架势和轻而易举就移开几块挡路的大石头看,她不知这些日子从哪里去练成了一身功夫,我估计她此时已是王霸流的功夫了。
“我想,自己今日是万难幸免了。躲也没处躲。换了别人倒还好说,可水灵儿却早晚都会找到我,她也是白云山庄的人嘛。白云山庄对她来说毫无秘密可言。当时我也受了伤,逃不掉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好不容易才想起一条计策。我知道我妹妹有一种傻乎乎的善良劲儿。此时我若要想活命,只有打动她的怜悯心;而最好的打动她怜悯心的方法,莫过于去关心水灵儿的情郎了。
“于是我把司马飘雪从屋里抱出来,费了我好大的劲儿,把她背到外面。生怕水灵儿看不见,听不见,特地将司马飘雪背到马棚里去;那里四通八达,说话到处都能听到。
“在马棚里,我给他包扎伤口,说了很多感情话,可笑那司马飘雪是个大傻瓜,他这次上山也是来杀我的,我能不知道?可是那傻瓜显然被我那些胡说八道感动了,却不知道这些话我是说给外面那个影子听的。可真不容易呀,我又是表演又是诉说,从三更说到五更,把嘴都说痛了,眼泪也流尽了。
“直到拿稳了妹妹不会杀我了,我才假哭着跑出棚子,一溜烟两脚抹油,逃下山去。
“可笑那司马飘雪最后还感动得很呢。他也知道,当时我要杀他,就跟捏死一只虫子一样容易。若不是水灵儿就在旁边,我确实想象捏死一只虫子一样捏死他!”
“咣啷”一声,屋门大开,一个人影一晃,床上那对赤赤条的男女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把黑不溜秋的宝刀。
床上的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不是为了那把指着他们胸口的刀,而是为了这个闯入者眼睛里那种可怕的绿光!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
水灵芝随即就认出了这个天煞星。
他是司马飘雪!
此时,无论什么情报对司马飘雪来说都没有意义了,他已经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他会当场活活气死,所以他一脚踹进来了。
那瘦男人不认识司马飘雪,可他也根本不用问这是谁?
从这人开门进屋、抢到床前、倏地出刀这一连串快如电闪的动作上看,这普天之下有几个人有这种功夫?
这一对男女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他们全身赤罗,搂抱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害怕司马飘雪误会了他们的意思而骤然下杀手。
随后,两对恐惧的眼睛再不敢看司马飘雪的眼,而转到他手中那把刀上。这把刀现在稍微抬起来了一点,对着他们的脖子。
这对男女现在成了两只等待被开膛剖肚的兔子。这两只待宰的兔子都是一流高手,他们很快就认出了那把黑刀:这把刀同这个剑士一样令人生畏,它正是江湖上遗失了多年的“如意断魂刀”!
此时,不要说司马飘雪手腕稍微往下面这么一抖,他们就会完蛋,即使司马飘雪将捏住刀的手放开,让那刀自动落下来,这刀也一样会削掉他二人的头,这是一把绝世无匹的宝刀。而如今这宝刀是握在一个绝世无匹的武士手中!
即使连阎王老儿亲自来求情也没用了。
三个人瞪着眼睛互相看了很久,床上的两个人大气也不敢出。
终于,司马飘雪退后了两步,再退后两步。
“你们俩给我慢慢起来,穿上衣服!”司马飘雪用一种不象人类的声音冷冷说道。
“动作慢一点,不要想耍什么花招。只要有一个动作我看不顺眼,就立取你二人的首级。懂吗?”司马飘雪晃一晃手中的刀,补充道。
现在他是在五尺开外,床上的两个人惊恐地盯着司马飘雪的眼睛,呆呆地点点头。
两个光溜溜的身子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水灵芝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示意了一下地上。
司马飘雪看了一眼,这对狗男女的衣服全都脱在地上了,他们不敢下床来取,怕司马飘雪看不惯这个动作。
司马飘雪眼睛盯着床上的人,手上刀伸了过去,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挑起来往床上扔。
扔一件,他们穿一件。最后,两人都穿好了。司马飘雪的剑还在指着他们。
“你先将这男人捆起来,我可不愿意在和你这贱人谈话的时候让人从背后戳一刀!”司马飘雪用刀尖指一指水灵芝,吩咐道。
水灵芝乖乖地走过去,将这瘦男人四蹄攒上,结结实实捆将起来。
“我司马飘雪堂堂男子汉,不杀无辜之人!”他用刀指着那男人道:“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今后要干什么,今日我权且放你一马,等我杀了水灵芝之后,你什么时候想来寻仇,尽管找我好了。”
瘦男人脸上表情如释重负。
水灵芝脸色惨白。
司马飘雪慢慢把剑转过来,指着水灵芝:“这普天之下,怎么会找出你这种人?连禽兽见了你也会感到脸红!你怎么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的亲妹妹?同样的父母,怎么会生出这么不同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