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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便看得眼花燎乱,目迷神遥忽地,掌风,掌影倏收。公孙师父依然端坐原处。气不喘脸不红,对我道:‘徒儿,快练。’“我看公孙前辈使了一遍,大致有了点印象,便立即依样葫芦的演练起来。演练之间,有不对的地方,公孙前辈马上便给我纠正。
“整整一天,这四掌繁复的招式,我总算可以勉强记下来,但内中玄奥之处,却无法领会。
“公孙师父安慰我道:‘为了这四掌,为师的曾耗费了好几年的时光。如果要领会内中之玄奥,只有临阵应敌,才能体会得出来,凭着你的才智,今后自会融会贯通的,现在我将一外练气运功的小册子给你,你自家去揣摸着练练看。’“公孙前辈说到这里,便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给我。
“我拿起一看,这是一本羊皮绢册。我翻开绢册,见是一种古怪剑法的剑谱。有很多地方,显然已经被人故意篡改,看不出这剑法的来历、出处。
“这剑谱一共只有七招剑法,每一招两页,一页上画的图,一页上写的字,解说那一剑的变化,每一招含有七变,七七四十九变。绢册上没有署名,也没有说什么剑法。
“我看了三遍,那绢册每一个字,每一个图,都已经深印在我的脑中。那一套剑法,被我熟记于心中之后,就像是播下了七颗种子,在我脑际渐渐萌芽。
“我觉得那是一种很痛苦的经历,七招深印在我脑中的剑法,耽误了我的睡眠。我很想睡,但却一夜没有合眼。脑际之中,完全是那七招剑法在打转。不想还好,这一想,只觉那七招剑法,山藏海纳,包罗了无穷妙用。
“第二天,我才开始照着练习起来。
“公孙前辈在此期间很少来吩咐我该怎么做,只是偶尔见我招式不对之时,轻描淡写过来纠正两句。
“有一日,公孙前辈将我叫去。对我说道:‘徒儿,那边有一座毒泉洞。是为师三十多年来的休息之处。今日,我要你跟我到洞里去练习另一种绝技。这种绝技学成以后,你就可以与那万里长风一较长短了。’说毕,公孙前辈双手微一按地,便平空射起。
“我也跟着公孙前辈飘身而进。原来壁角处,有一座天然洞府,洞门如普通房屋的门户差不多大,但进入里面竟然有十丈宽广。洞地当中,有个六尺小池,池水呈乳白色。
“更使人奇怪的是洞内无风,而池水表面微起涟漪,好象是被风吹动一般。
“公孙师父坐在池旁,用手拍拍地上,道;‘徒儿,到这里来。’“我毫不犹豫的走过去,面对师父而坐,背对着池水。
“不料,公孙师父此时却突然大吼一声,双手十指齐弹,竟点中了我数处大穴。跟着,一把抓起我扔入池内。
“这突起的变化,慢说我未曾防备,即使有所防备,由于距离即近,公孙前辈出手之快,也令我无法躲避。
“我一被丢入池内,顿感全身一麻,真是说不出的难过。
“我心里暗暗恼恨公孙前辈,不知他此番是何居心,本想要出口发问,但是哑穴又被点中,说不出话来。
“我将头露在水面,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公孙前辈,向他打了好多问号。
“公孙前辈左手一抬,止住我,道:‘徒儿,好好的睡一会儿罢。’说毕,手指微弹,竟又点中了我的晕穴。
“此后,不知经过了多少时候,我才忽然醒转。
“我直挺挺躺在地上,微一侧头,发现公孙前辈闭着眼睛,正坐在我身边。
“我试着运气,觉出身上穴道已开,全身毫无异样之处,相反的,感到浑身真气流溢,大有飘飘而起之感。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心下奇怪,却无法找出答案。
“心念之间,我翻身而起。公孙前辈也正在这时睁开眼睛,对我说道:‘徒儿,你已在“毒泉”之中浸泡过一天一夜,以后你将百毒不侵,已是脱胎换骨。此后,你须务必去除掉那万里长风,为师门雪耻,我想,这也符合你原先的意愿。’“从洞中出来之后,公孙师父就放我出山了,我这才开始到处寻找司马师父和古豪师父。”
听完这个故事,“快刀”古豪笑道:“这是我听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水灵儿笑道:“怪不得小施主眼睛里精芒闪闪,这么年轻,就有这种功力可真不简单。我道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你得了公孙一郎的‘天罡地煞’之功。”
东湖小侠道:“两位前辈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了。只是我提起这段往事,是想说另外一回事,这事与我们天台山一行大有干系哩。”
“什么事?”“快刀”古豪和水灵儿一齐问道。
“两位前辈想必知道,那天台派的掌门师兄,‘追命剑’毕云峰,他的老婆比他本事还大……”
水灵儿和“快刀”古豪又是异口同声道:“‘七步青蛇’顾小小。”
东湖小侠道:“正是。你们知道还是不知道?那顾小小是我那个公孙师父的亲女儿!”
“哦!”“快刀”古豪和水灵儿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条消息的重要性。
水灵儿点头道:“古施主,看来,天台派掌门师兄这一关有个突破口了。”
古豪道:“小兄弟?”
东湖小侠道:“师父你就不用开口了,我马上就走,去请那公孙一郎师父同上天台山。”
水灵儿笑道:“小师弟倒是个痛快人,不过,在师父面前,千万不要说话造次,此事事关重大,若请不来这公孙一郎,我们的事就麻烦多了。”
东湖小侠道:“师太放心,晚辈省得。若是师父不肯出山,我便死在他面前便是。”
水灵儿和东湖小侠二人都笑了,他们知道东湖小侠是个机灵孩子,此行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眼看着东湖小侠走后,水灵儿道:“古大侠,我也得暂时和你分手了。”
“为什么?”
“我也要去请一个人。”
“你到哪里去请?”
“苍岩山。”
快刀古豪沉思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说,想去请那当年的妖女唐赛儿?”
水灵儿笑笑,没有吭声。
“那么,五日后,咱们在天台山下迎客酒家会合如何?”“快刀”古豪问道。
水灵儿点点头,也当下与“快刀”古豪分了手,各奔东西而去。
此时,在“桃花楼”那边,司马飘雪的情形变得更其险恶了。
司马飘雪一招,便将“霸王笔”卢申击退,正待向前,要结果了这厮性命,却听得“桃花楼”前一阵鼓噪,有人大喝一声:“司马飘雪,且慢,你看这是谁来了?”
司马飘雪收住脚步,抬眼望去:两个黑衣武士,推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子出来,站在那大门台阶之上。
这是花小蝶。
从前那个美丽活泼的花小蝶,如今已经给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她披头散发,脸上表情痛苦不堪,满身满脸尽是血污,身上衣衫被撕得稀烂。许多地方,连身子也露出来了。那烂缕的衣衫上,同样也是血迹斑斑。
“司马飘雪大哥!”花小蝶放悲声叫道。
“小蝶妹妹!”司马飘雪见了花小蝶这副样子,不由得心胆俱裂,用一种不象人类的声音大叫一声,挥剑便要杀上去救人。
四排黑衣武士,突然从两边闪将上来,很快在司马飘雪和花小蝶之间排起了四道人墙,每堵人墙有十个黑衣武士,长剑平举。
在司马飘雪和花小蝶之间,足足隔着四十名黑衣武士。司马飘雪若要去营救花小蝶,必须踩过这四十名黑衣武士的尸体!
“霸王笔”卢申从地上爬起来,对司马飘雪狞笑一声:“司马大侠,你还是算了吧,乖乖地放下宝剑,跟我去见万里长风大侠,兴许还能免你一死。”
“放屁!”司马飘雪长剑一举又要上前。
“霸王笔”卢申左手一举,后面两个黑衣武士的两把锋利的长剑,马上交叉架到了花小蝶的脖子上。
“你只要敢再动一动,我就叫你那小姘头儿脑袋落地!”“霸王笔”卢申恶狠狠地说。
“我数到三,你若是还不放下武器,那年轻妞就没命了!听好,我开始数了!”卢申竖起了三只指头。
“你们若是敢对我花小蝶妹妹有个好歹,我叫你桃花楼血流成河。”司马飘雪用一种沉静得连他自己也听不出来的声音说道。
“霸王笔”卢申开始数数了:“一!”
司马飘雪又不是三岁小孩,他已经救不了花小蝶了。这一点,他和在场每个人心里一样清楚。他如果放下长剑,照样救不了花小蝶,反倒要贴上自己一条性命。万里长风一伙心狠手辣,司马飘雪对他们已经不抱丝毫幻想。
“二!”“霸王笔”卢申冷酷的声音再度响起。
“中原第一剑客”绝不会自动放下长剑的。
卢申已经撅起嘴唇,将要喊出最后一个数字了。
司马飘雪闭上了眼睛,手中长剑的剑把差点就被他捏断:“别了!小蝶妹妹,大哥会为你报仇的!”
“三!”卢申数完数,手一挥,众人发一声喊!
司马飘雪看得清清楚楚:两个黑衣武士,两把长剑,在花小蝶脖子上一绞,那颗美丽的头颅便滚落地上。
司马飘雪眼中立时涌起一股云雾,在那一刹之间,他什么也看不见。
后来司马飘雪便动手了。
今日这场血腥大战中司马飘雪的样子,不但让别人吃惊,连他自己也吃惊了——司马飘雪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嗜血成性的人,他总是迫不得已才杀人。
可是今日之下,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怀疑这一点。
整整两年之中,司马飘雪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他被万里长风逼得象个犯了弥天大罪的通缉犯一般四处逃亡。
整整两年里,他曾不得不与毒蛇、野人,甚至死人为伍;亲爱者被离间、*,最后被毁容;好朋友星散,伤的伤,逃的逃,至今死活不知。
眼下,他的小蝶妹子又被人当面掳走,落到一窝色狼手中;当他打算追回这个患难搭挡的时候,万里长风又将他诱进了这个由最出类拔萃高手组成的险恶杀局之中,然后当着他的面残忍地杀害这个无辜的姑娘……
面对着疯狗一般的对手,没有什么理性可讲。
血债必须血偿!
司马飘雪已经杀红了眼!
万里长风的总管,“霸王笔”卢申最先感觉到这个“中原第一剑客”身上的变化:司马飘雪已经由一位彬彬有礼的剑士,变成了一架精巧的杀人机器,并正在接近疯狂状态!
司马飘雪那身本来就已出神入化的武功,已进入超常发挥的状态——“天台剑法”本身包含的巧妙的、层出不穷的变化,得之于蛇岛的“南海门太阳功”、昭陵秘籍所载的“天竺神功”,在司马飘雪陷入平生最险恶处境之时,统统都爆发出了它们意想不到的潜力!
此时此刻,司马飘雪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士,他已经变得比死神还要可怕!
“霸王笔”卢申在情势逼迫之下,不得不拼老命以求自保了。他已经一反一贯的阴柔打法,开始频频出击,企图在进攻中求生存了。
尽管他左肩受了伤,但是他的行动依然灵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