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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左肩受了伤,但是他的行动依然灵活。中了司马飘雪一剑,他不但没有倒下,反而将身躯向左一个快闪,滴溜溜一个疾转,已转到了司马飘雪左侧,手中判官笔疯狂乱扎,其快绝顶,间不容发。
司马飘雪象魔鬼一般明察秋毫,他早已成竹在胸。
当卢申汹汹出笔之际,司马飘雪没有任何有所觉察的表示;直等那枝致人死命的铁笔尖堪堪触到前胸的那一刹那,司马飘雪才突然出手。
只见他右手一扬,一蓬银光,配合着腕底长剑去势,在卢申喉头掠过一道白光!
卢申急速点足后退,却哪里还来得及!
“霸王笔”卢申只觉得喉头一凉,司马飘雪冰冷的剑锋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
卢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整个身躯便象一堵墙一般坍塌下来!一股血箭,由卢申那光秃秃脖子上直喷而出,他的脑袋却不知滚在哪里去了!
整个场上之人都吓得傻了眼:这哪里是决斗,这是毫无理性的屠杀!
“一夫拼命,万夫莫敌。”
在场的高手们开始后退,他们已经被司马飘雪这台疯狂的杀人机器镇住了!
“杀掉这疯子!”一声大吼从场中响起。两名红衣剑士同时跃落司马飘雪面前。
一左一右,两柄锋利的长剑直取司马飘雪的前胸和后背——这两个无畏的剑士不是一流高手,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三思而后动。
珍珠王朱威、义护法、万里长风都暂时闭上了眼睛,他们不愿目睹这个必然的结果。
两个红衣剑士根本没有来得及挨近司马飘雪——司马飘雪象一条龀牙露齿的大白鲨,身形怪异地腾空飞起,那口长剑象鲨鱼的狰狞利齿,就这么闪电般一晃,两名红衣剑手已经一左一右同时倒了下去。
两名红衣杀手简直连对方的脸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身子已经被司马飘雪长剑对剖开来,两个人的身子一下子开裂成了四块!
这两个人来得快,死得更快,快得使人没法相信他们已经死了!
另外三个后继者突然怔住了!
这三个手执利刃的红衣人显然已经改变了主意,他们已经不打算前来送死了。
但司马飘雪已经不再是个侠义之士,他才不管这些!
司马飘雪轻易地从两个刚刚被对剖开来的牺牲者身边滑了过来,灵巧地淌过一汪汪鲜血,在三个正欲退回去的红衣武士喉咙上划了这么一下——三个人脖子上都象给临时添上了一只血红的大嘴巴,没有一个来得及哼出一声。
地上的鲜血越积越厚。
后来,司马飘雪又杀了多少人,他已经懒得去数了,旁观者也懒得去数了。
然而,旁观的那几个身手高强的敌手已经嗅出了一种值得注意的征兆——司马飘雪正在接近强弩之末的状态。
当所有的二、三流杀手们开始意识到这个人的凛然不可冒犯之时,高手中却有人在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出手了?
猛然间,一条人影掠了进来,迅捷如夜鸟穿林,轻轻落在血人般的司马飘雪眼前。
身形刚刚落地,这人便发出了极其刺耳的一声尖啸!
司马飘雪透过蒙住眼翳的片片血丝,认出了那个自己一开头没有加以注意,却被“快刀”古豪之流捧上了天的义护法!
这个人简直平凡极了,瘦瘦长长的身子,猥猥琐琐的表情,象一个狡猾的、趁老板一不注意就要偷钱的三流客店的账房先生。
可是,他跃进场中的确一点声息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找不出来。司马飘雪通过义护法的一起一落,看出了这一个人的可怕。
他已经相信“快刀”古豪所言不谬!
场中立时静寂下来。
义护法双足方自落地,便陡地右掌一扬,发出一掌银星,一阵子劈啪声卷向场中这令可怕的血人。
司马飘雪照旧冷静如魔鬼。
几乎就在这个人掌发暗器的同时,司马飘雪抖抖手腕,回敬了一掌金钱镖!
刹那之间,场中便是满天花雨交相互撞!两个对头的暗器手法都堪称出类拔萃。
半空中,义护法的一掌亮银丸正好碰上了司马飘雪的一掌金钱镖。只听得一阵铮铮脆响,空中激起了一天火星,随即就像洒了一天的豆子,劈劈啪啪坠于地面。
即使在这种很少亮相的暗器技艺方面,司马飘雪也是技高一筹。由于金钱镖的数目远较亮银丸为多,那义护法发出的为数可观的一掌亮银丸,竟无一枚落空,全部为司马飘雪的金钱镖击落。
那剩下的几枚金钱,却在阵阵尖啸声中,向义护法身上疾飞过去。
义护法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最称手得意的暗器,会在对方的一招之下走了空。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那一对三角眼凶光四射,怒视着司马飘雪。
随后,司马飘雪只觉得面前人影一闪,义护法瘦削的身子已经蹇到眼前,一双兀鹰般手爪猝开,犹如夜叉探海,向着司马飘雪两肩抓过来。
司马飘雪只觉得一阵透骨奇寒,直向着全身袭来。
一发千钧之中,司马飘雪身形向下一矮,义护法两只瘦手已抓了个空。然后,司马飘雪身子往左一偏,突地又跃身而起。
就在司马飘雪跃起的当时,掌中长剑已经挥出。但见一道银虹脱鞘而出,剑光走势迅猛,简直就是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闪电。
剑光闪处,义护法猝然发出了一声惊叫,身子霍地打了个闪,又马上疾若风车般的向外旋身而出,掠出两丈之外,险险避过了这一招杀着。
但他的一条右腕已经被司马飘雪剑上锋芒划过,留下了三道虽然不深,然而却很不雅观的血口。
义护法疼得歪了歪嘴。
司马飘雪几乎不允许义护法喘一口气,却已再次猛袭了过去,这一次出剑更为快捷。
义护法陡地发出了一声怪啸,全身向后一个倒仰,射出了八尺以外。
就在他身子倒射而出的一刹那,右手抖处,哧噜噜打出了一串绳索似的物件。在这串绳索的顶端,还绑有一件不知什么玩意儿。
司马飘雪已经杀得两眼迷离,他已经说不清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不管司马飘雪看到了什么,总之,这物件与司马飘雪掌中长剑一交接,便发出了“当”的一声脆响!
司马飘雪掌中的长剑在这东西的一击之下,竟然高高扬了起来,在空中发出一串震耳欲聋的嗡嗡之声。
司马飘雪这一惊非同小可!若非他气聚剑身,若是换在他未练“太阳神功”之时,这口剑是万万把持不住的。
尽管如此,这一击仍然使司马飘雪感到掌心如同毒蛇舐了一口,五指也跟着酸痛不已。
同样,义护法也大大地吃了一惊!
他发自手上的那串绳索,被称为“如意金索”。这飞索长有一丈七八,通体坚韧,取自兽筋秘制而成。它不但不畏刀剑,还具有十分的弹性。而最称厉害的,是绑系在那飞索两端的一双如意金爪。“金爪”,可屈可伸,既可用以如意抓物,更可待其收束之后,当作流星锤来施展。
这是一件极称厉害的兵刃,义护法在临阵对敌之时很少使用。一旦使出,百分之百地立取敌人性命!
然而这次义护法却没能取走谁的性命。
本来,义护法将飞索用力一荡,料想司马飘雪那口长剑肯定把持不住;待将司马飘雪长剑击飞之后,再对他暴下杀手。
谁知,这司马飘雪确实没有辜负这“中原第一剑客”的名头,竟能在义护法强有力的突袭之下仍然稳住阵脚。
义护法仅仅将司马飘雪的长剑击得偏离了方向,却并不曾将它一击脱手,而是相反:司马飘雪身上骤然迸发出来的那种令人惊骇的内劲,倒差一点将义护法手中飞爪震得斜飞而起,差一点脱手离去!
双方在这一震之下,都倏地向两边分了开来。
义护法简直难以置信,呆呆地将双手分持二爪,鼻子里连声厉哼不已,整个身子前后摇动,而一看司马飘雪,那身子却稳如磐石,直立如松树。
“好小子。”义护法阴森森的脸上绽出了一抹狞笑,不由得对这个对手产生了一种敬畏:换个地方,换一种处境,义护法倒真愿意有司马飘雪这么一个朋友。
“好俊一身功夫!”义护法不禁称赞了一声。一言未毕,早已纵身再度扑至,司马飘雪也再度重振起精神,与义护法又是一场眼花缭乱的缠斗。
这真是棋逢对手,场中只见二人身上溢出的那种极霸道的无形力道,竟使得地面上那一层枯叶,在一阵快速移动之后,纷纷打起转来。
突然,二人身子倏地分开,两个身影鬼样直立着,各各喘着大气。
还是没有谁倒下。场中寂静如长夜。
司马飘雪再度将那口长剑平持,剑身光采灿烂,森森剑气,有如凌晨之雾,向四周展开。
义护法也将手上的一双飞爪徐徐抡起,渐渐的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只听得一片呼呼之声。那两个钢爪汇集成一团银光,刹时间形成了一笼光罩,将司马飘雪全身上下完全罩住。
司马飘雪仍然磐石般挺立,全副精力贯注在对方的形体之上,似在寻找对方的漏洞。
第二十二章 千蛇窟
义护法察觉了这一点。尽管手上的一双飞爪舞得风雨不透,在司马飘雪警醒的双目注视之下,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以免给对方提供任何可乘之机。
这时,义护法在兵器上的优势完全显示出来了。
司马飘雪眼看着对手一双飞爪越转越快,那双急速旋转的飞爪,发出尖锐的哨音,声音越来越凌厉,扰得司马飘雪心神不宁,让司马飘雪的眼睛也不得不随着那转动如电的钢爪在旋转。
突然,两人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几乎是同时一致出手。
但见司马飘雪直立的身子,猛然向对方快切进去,而义护法的一双“如意飞爪”,则把握住此刻良机,陡然汇集成两点银星,直向司马飘雪前胸猛地贯穿而来。
眼看着两点银星一上一下就要飞到,其间左右距离,不足半尺。
就在这一刹那,司马飘雪恰似一条跃波而起的大鲤鱼,飞升而起,随手扬起的剑光,犹如一缕寒星,直扑义护法眉心!
义护法被司马飘雪剑气一袭,心神一凛,闪身后退,身躯移动,闪向司马飘雪左侧方,探手从长衣之中,再将一件奇怪物事掏将出来。
“难道这瘦汉子是变戏法的,他那宽大的衣袍里究竟藏着多少古怪的兵器?”司马飘雪两眼盯着义护法的动作,心里直是犯疑。
司马飘雪看清楚了,这次义护法掏出来的,竟是一口可卷曲的软剑!
司马飘雪好奇地盯住这口软剑,见这软剑的剑身上闪烁着一片澄黄澄黄的光,看上去柔可绕指,形式奇古,光华内蕴,所出光华凝而不散,随着拔出的剑势,竟从剑身上发出一片唏哩哗啦声音。
司马飘雪一望之下,即已断定这东西乃非常之物。
只见那义护法手腕轻轻一振,软剑铮然有声,一下子便抖了个笔直。那义护法宝物在手,气势陡长,将双手持着软剑,随着向前弯下的身势,掌中剑缓缓向外推出。由一团剑气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