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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异动林北知晓,可他现在全身心都投入到草木之中,他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千万个念头,神识不停,河床上已刻画出三万余草木。
而林北还不满足,他要的是十万全解,而非寥寥几万。
这一次,他心中对草木的感悟越发深厚,对于炼丹之术越发渴望,仿似他骨子里的癫狂被彻底激发,这一刻,哪怕是千万灵石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这是一种固执,一种对草木,对丹道几乎疯狂的执念。
如同他心里的野心一般,勃勃放大,甚至他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中传出嗷嗷之音,那声音仿似极为享受,发出阵阵呻,吟。
而微不可见地,他的影子颤抖的越发急促,在水中泛起了涟漪,若非有这漩涡存在,林北定能看到,他的影子在无声的咆哮。
而那咆哮之音和他身体中的嗷嗷声如出一辙。
漩涡急转,林北的额头已是汗渍密布,体内传出震动,似在耳边脆响一声,肾脉已开。
林北缓过神来,呼了口气,微笑中再次闭目,继续感悟。
如今,他的修为已突破凡境六层,神识也变得更强,刻画的速度也越快,随着刻画,念头一瞬转过,继而沉浸下来,细细感悟。
草木刻画速度极快,一个呼吸间就已刻下三株灵药,其中变化无不是林北推测而出,丹中丹液,液中草木,各有不同,却又有相似之处,混淆之下,难度无疑增大,可就是这样,林北才更加痴狂。
他能感受到,自己对草木的感悟越发积深,就连有些从未接触过的灵药他也能推测出药效,哪怕不知草木之名,可那名在此时已经不再重要。
闻丹之方是一种境界,闻香知灵亦是一种境界,而闻液知丹,闻液知草却是前几种境界的基础,却也是最难的。
而林北已迈入其中,他却得只是炼丹之术。
时间缓缓流逝,河床上刻画的草木从三万变为六万。
而此刻,丹阁外已临黄昏,月色从天边升起。
人群渐渐散去,毕竟对丹童来说,这并不值得他们浪费太多时间。
而那些七等丹童也带着悻悻之色离开了甲谷,凡是通过七层的人都知晓,七层所用的时间至少月余,哪怕林北惊艳绝伦,也不可能短时间通过。
他们深知那条丹河的恐怖,不只是神识的疲惫,甚至身心也会因此受损。
在他们看来,林北终要止步于第七层。
甲谷中剩下的人寥寥无几,方欣却未离开。
“师弟,你一定能行!”方欣端坐在一棵红衫树下,目光中带有期待,在她心中,林北是天骄,他总会创造出一个个惊人的奇迹。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对林北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在她不远处,莫红英站在丹阁下方,看向方欣时,尤其是她目中的笃定之意,莫红英轻轻一叹。
身为方欣的师尊,她如何不知道方欣的心思,只是她在知晓了一个答案后,也明悟到,方欣与林北没有可能。
在她身旁,乾游空闭目打坐,莫红英看了他一眼,随即来到他身边,坐在一块石头上,缓缓开口。
“师兄,你说第七层安阳会用多长时间?”
“七天之内,三天以上。”乾游空眼未睁开,话语传出。
“当年我通过第七层花了十三日,而且只感悟了八万四千五百二十六种草木,而师兄你也花了九日,就连陶师也用了六日时间,难道安阳还能超过陶师不成。”莫红英轻笑,缓缓说道。
“说不破,猜不到,悟不出啊!”乾游空闭目一笑,摇头说道。
莫红英听到这话,若有所思,抬头看向丹阁,目光深邃。
“丹师考核还有一个月,你的时间不多了!”莫红英心中念念,她隐隐已经猜到林北的目的,可她却不敢相信。
哪怕是陶元,通过丹阁九层也花了数月,何况安阳在几个月前还只是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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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举世震惊
随着众人渐渐离去,丹阁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除了接受考核的丹童,只有方欣还在此处继续等待。
整整过了三天,丹阁没有一丝异动,而那五座石碑也渐渐暗淡,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光芒微弱,仿似黎明前的曙光,越发黯淡。
丹阁下,乾游空深深看了七层一眼,他知晓此刻那条丹河定在沸腾,隐隐地,他觉得林北能创造奇迹。
而在七层中,林北浑身散发着一股腥臭,丹河也变得浑浊,四周大大小小的漩涡此刻急速运转,似要吞噬整条河流。
林北一早就发现了异状,按理说这丹河应是虚幻,可那丹液浸入他身体中的感觉却如此真实,林北微微皱眉,可下一刻他目光惊诧,体内堵塞的经脉随着丹液的进入变得通畅许多,丹田中的真气也与经脉产生了一种融合,仿似突破了那层隔膜。
林北神色变幻,在感悟草木时心中有了猜测,这想法从脑海出现的刹那,林北深呼了口气,目露精芒,闭目时已不再去感悟草木,而是集中精力修炼起来。
在林北看来,这是一场机遇,若是放弃,他会不甘。再者,七层并无时间限制,哪怕在此修炼一个月也无妨。
不过晋升丹师的考核也只有一个月,若是在此之前林北还未闯过九层,怕是会增加太多变故。
“哪怕明年再去也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林北目光一闪,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修炼一途太过艰难,而晋升丹师却有十次机会,哪怕错过一次,林北仍有信心在明年通过考核,成为丹师。因此,他不再对丹液中的草木进行感悟,神识收回后,集中所有精力调动真气,冲击经脉。
真气伴随着丹液所化的雾气一次次的融合,一次次的向着经脉堵塞的地方冲击,轰鸣之声从林北体内传出,林北身体一颤,睁眼时带着坚毅,心里一声轻呵,体内真气翁鸣中再次冲击。
足脉开,胆脉开,胃脉开……
随着一次次的轰鸣声响起,每一条堵塞的经脉最终抵挡不住,隔膜在颤栗中破碎,化为污垢从林北体表溢出,随即被河水冲刷干净。
林北深吸口气,身体颤抖中体内真气一鼓作气,向着少阴经冲去。
已开了六十九脉,只差这一脉就可突破凡境七层,林北的神色在此刻变得狰狞,他的四周,漩涡越来越急,每一次转动,丹液从河水中挤压而出,不由自主的浸入林北体内。
每一滴丹液在进入血脉的一刻融为血水,仿如一条小蛇,伴随着丹田涌出的真气,冲刷,一往无前的冲击着少阴经。
终于,在第三次冲击时,少阴经在林北体内颤抖,随即破碎。
刹那间,一股滔天之势泛起,河流湍急,漩涡在翁鸣中急速旋转,林北的头发也在这一刻染上了赤色。
七十脉全开,凡境七层的气势从林北身上涌出,其势滔滔,就连丹河流水都微不可察的顿了片刻。
林北起身时,体内啪啪做响,这是经脉打开之后的表现,林北也不惊奇,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反而显得极为冰冷。
他的眸子闪着红光,他的头发垂下直至腰间,俊朗的面容下随着红光的闪烁变得妖异,一种如同寒冬的气息在他身周翻滚。
红雾弥漫,覆盖了整条丹河,在这雾中,林北的身影变得模糊。
“嗷!”
仿如狼啸,在这声音发出的刹那,红雾翻涌,幻化成一条巨龙,在丹河之上翱翔。
随着声音响起,忽然间,整条丹河都沸腾起来,清澈无比的丹河在瞬间变得浑浊,一滴滴丹液自动飞出,向着红雾中疾驰而去。
“吸!”
一声大吼从红雾咆哮而出,虚空中,约莫千滴丹液顿了顿,跳动间如同闪电冲向红雾中那道模糊身影。
转瞬,红雾所化的巨龙仰头咆哮,声浪滚滚,波动之下巨龙散去,入眼所及,一片浓稠的红雾笼罩了整条丹河。
林北的身影渐渐隐去,被红雾隐藏,只有阵阵翁鸣声传出,那声响赫然与冲击经脉发出的声音一样。
尤其是在这条丹河内,在同一时间接连出现了数百个大大小小的漩涡,急速运转中更多的丹液被挤压而出,随即一闪之间消失不见。
而林北那里却是整个人身体颤抖,他皮肤毛孔中流出了丝丝黑血,他的眼就算紧紧闭着也能看到一阵闪烁的红光,他的鼻孔中,黑血不止,就连嘴角、耳蜗中都有黑血流出。
此刻的林北在红雾中显得妖异无比,他那一头红发随风飘动,他那一张冰冷的面孔更是带着冷酷之意,此时,他已入魔。
丹阁十层,有一抹漂浮的魂,看不清面孔,却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栗,他的口中更是有嘶吼声传出。
丹河是由他的一缕魂幻化而出,其中有着万千丹液,而那,是他的身,一粒集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丹药炼制而成的身。
他的一缕魂融合进了其中一枚丹药之中,化为了丹河,而此时,他却感受到他的魂在渐渐虚幻,甚至连与魂之间的联系也越发淡暗。
原本可以神识透视的丹阁此刻也如同被封闭起来,任何外界之力都被阻挡在外。
哪怕他是丹阁之灵也是同样待遇,仿似他的身已被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操控,那种力量极为霸道,夺去了他对丹阁的控制权,就连他的魂都被禁锢。
“你……到底是谁?”疑惑,丹阁之灵在痛苦中将自己的惊疑咆哮而出。
这个问题他不知答案,林北也不知。
林北此刻神智已经完全迷失,仿似一场梦,他看得到四周的一切,他看到了自己飘舞的红发,他看到脚底的漩涡一次次的旋转,他更是感受到……自己逐渐变得更强。
他的体内,一条条经脉在颤抖,随着每一次的颤栗,经脉越发粗大,那层堵塞的隔膜也一点点的破碎。
一条,两条……十条!
凡境八层的气势轰然爆发,这一刻,微不可察地,林北心脉中的那根红线变得更长,更粗,而那黑色已几乎蔓延到整条红线中去。
或许,已不能称作红线,而是黑脉,一条带着滔天癫狂之意的魔脉。
林北的魂在此刻清醒过来,他楞然间朝前迈出一步,这一步踏出的刹那,四周红雾翻涌,漩涡骤然停下,河水渐渐干涸。而林北脑海中对于丹液草木的感悟更是如同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在念头转过后,他的神识扩散,直至河床,眨眼间,已经刻画出数万草木。
不多时,神识收回,河床上密密麻麻全是文字,更有数万株草木仿似活物一般,看时,好像一株株灵药在河底摇曳。
林北面孔冷酷,迈步中人已出现在七层外,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香,这药香仿如实质,更是在他四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