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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这时进来转换药液同时递给我探热针:“先生,给你女儿探热。”
呵!我啥时成了孩子的父亲?看来护士误把我当成文娴的爸爸了。我也没理会她,接过探针小心翼翼地塞进小文娴的腋下。
既然不属于自己的烦恼又何需自我折磨?但是,脑海中若然没有一点点东西磨也不是一件好事,就好像一叶小舟在一个望不到岸的湖泊漂浮一样空荡荡的,而且在这静悄悄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声的病房里更显得无比空虚。于是,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涌进了刚刚清空了烦恼的脑袋。而这些紊乱的事情当中,有一件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这就是近几年发生的“六合惊魂”。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却幕幕都惊心动魄,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受马锦文所讲的故事影响懂得悬崖勒马,在这都叫做无风无浪的两年里总算把以往的损失值此庄仔之位慢慢赢利有余。然而,正如上述的一句话,只要你一日未退出硝烟弥漫的战场,就随时都会招致“杀身之祸”。殊不知一个可怕的厄运已降临到我头上,正无声地向我迫近……
“冯叔叔,我要饮水。”原来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文娴已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文娴,你醒了,觉得头还痛吗?”
“不痛了,好多了,冯叔叔,我们现去买青蛙?”童趣毕竟是童趣,睡醒第一时间就是要玩具。
“文娴,乖,你现在还没完全好,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好吗?喝水,有点热,小心烫着!”这时,小文娴的脸蛋已不再红彤彤,显然已经退烧了。
“冯叔叔,妈咪呢?”文娴四周看看,不见妈咪,开始嚷。醒来找玩具,玩具找不着,跟着找妈咪,这也许亦是孩提时代的第二件事吧!
“妈咪一会就来。”糟了,这里又没有玩具,我又不太擅长哄小孩,怎么办?而就在这时,沈乐韵打来了电话,“喂,乐韵,文娴已经退烧了,正在找你呢!”
“噢,谢谢你,把电话给文娴,让我和她讲吧!”
我把电话放到文娴耳边,文娴撒娇说:“妈咪,我的头还很痛,你怎么不来呀?”
“文娴,听叔叔的话,不要耍脾气,妈咪很快就来。”
听着她们母女愉快的对话,使我又一次想起曾凡的儿子曾长浩的那篇作文《我的家》。母女之间什么都可以聊什么都可以讲,父子之间同样可以。但是等到稍为长大一点例如上到四五年级或更高一点就有很多事情例如难为情的话就很难面对面表达的了。女儿在父亲面前觉得尴尬,儿子在母亲面前感到难为情。但是,只要通过书面的形式就避免这些尴尬的场面从而清楚地知道子女的心思。尤其是在当今繁忙、紧张的工作中,很多父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子女是怎样长大的。当中,有没有一个健康的心态,心理是否因父母的忽视和其他不明因素的影响而扭曲等等。
“叔叔,我要‘朱古力’。”小文娴又开始对静默表示抗议了。
“好,叔叔一会去买。”没有玩具,没有朱古力,由于来得仓促什么都没带,一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小孩子没有这些“工具”真的头疼。讲故事?什么大灰狼、小绵羊等等?她都听腻了,说一定会回你一句“没有一点新意”。
针已经吊完,时间还不到三点,距离六七点还有一段不知所云的无聊时间,该怎样才能把这无聊的时间磨蹭过去呢?想来想去还是到街上买点东西回来应付这个家伙,不然一会这家伙闷起来又不知耍什么花招了。
“小文娴,叔叔这就去买朱古力,你要好好躺在床上,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还要泡泡糖,还要茨条,还要……”
“还要藤条,是吗?你怎么这么多还要呢?还要不要乱跑,明白吗?”小孩子的要求也不简单。
“嗯,嗯。”小文娴笑嘻嘻地点点头。
买这些“小儿科”东西还真的要走一条半条街呢!等到买好回来,床上空空如也,这回真的糟糕了,这只古灵精怪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而医院里又不宜大声呼叫,只好见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一个大约五岁左右,身穿花黄色衣服,衣服面前有只‘米奇老鼠’的小女孩。”还用手比划着高度。对方的回应都是:“没有”。邻近的病房也不见人,问护士室还遭到一句:“一个大人看一个娃娃也看不住。”
第四十五章
这回我真的开始慌了。当我回到102房时,这个家伙不知何时已溜了回来,旁边还多了个阿婶,心总算定下来,可我还是装作嗔怪地说:“高文娴,叔叔叫你不要四围跑,你不听话,害得我到处找,你不知道叔叔会担心的吗?”
“我……”小文娴委屈地正想解释,旁边的阿婶却说:
“嗬,不关小孩事,是我经过门口看见她,和她到我儿子的房间坐了一下。”
“噢,原来是这样。你是……”这位阿婶我并不认识。
“我是文娴去年的保姆,有半年多没见过这孩子了,刚才看到我就吵着跟过来了。真不好意思,让你瞎找呢!”阿婶解释说。
“没什么,怪不得这家伙会跑出去了。”我放下水果和糖,“那,文娴……不要吃多了,吃多了会蛀牙的!”
“好吔!多谢叔叔!”小文娴欢喜到从床上嘣了起来,仿佛这些朱古力和泡泡糖比刚才的药水、药片更加有用。
“对了,大婶,你儿子出啥事了?”我随口问道。
大婶见问及儿子,神情霎时从刚才的开朗变为悲伤。凄怆地说:“都是‘六合彩’搞成的啊!”
又是“六合彩”?我纳闷地说:“怎么回事呢?”
“他从三楼跳了下来,跌断了脚。我想都想不到会出这种事啊!”大婶眼眶涌出了泪水,看得出其伤心的程度。
“为何如此想不开呀?”
“一个个追上门要钱,二三十万去哪里拿呀?”
“你儿子做庄吗?”
“他帮庄家写票,后来庄家又不要他的票。我也是听家嫂讲的。”
“既然庄家收开他的票不可能突然不要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呢?”
“我听家嫂说,那天晚上报数给庄家,当报到一半时庄家突然把电话挂了,之后就打不通。当特别号码开出后,儿子发现报不出去的数当中自己要垫二十几万下去,当晚两公婆去找庄家理论,谁知庄家竟说他们蠢过只猪,之前讲好单双到了第四五期就要按30%来接,但是那天晚上那些彩民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活逼他们接,最后接回来的双数只报得一半给庄家,还有一半在自己手上,庄家死活也不认这笔账。输疯了的彩民哪里肯放过我们呀?结果……”大婶讲到这里已噎噎哽哽。
唉,又是“六合”闯的祸。这些故事每一个都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看来自己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从输到赢,虽然前段时间的单双导致一定的损失,但总算未伤及元气,其主要原因还是这一年多渐渐少了很多票,从原来的几万少到一万几仟,看来彩民们慢慢知道是一个骗局而开始觉醒了吧!然而,这种休戚与共的心肠最终令自己劫数难逃。这是后话,以后再讲吧!
“大婶,现在事情解决了吗?”结果始终令人担忧。
“我也讲不出是否解决了,儿子跳楼后,家嫂到庄家处索赔,声明若然庄家不负责就报警,顶多一锅熟。最后庄家总算还有点良心负责我儿子的医药费和中奖者一半的赢利。”
这种情况我实在不敢断言是否值得褒奖,就留给读者去鉴定吧!
“大婶,你儿子现在好多了吧?”
“好多了,过几天可以出院,你有心了!好吧我先过去看看他,有时间再聊。”
“好的,大婶拜拜!”
“拜拜!小文娴,多饮点水不要吃太多热气的东西了,拜拜!”大婶临走还不忘叮嘱。
“婆婆,拜拜!”小文娴摇动抓着朱古力的手依依不舍。
刚才空荡荡的脑袋现在变得汹涌澎湃了,故事与往事再一次相互交替地“袭击”大脑:人们辛辛苦苦、日劳夜作,吃舍不得吃,花舍不得花,衣服穿廉价,有病不看大夫,随便吃两粒不知是否有副作用的药,省吃俭用,企图洗脱贫穷,谁知越洗越穷,最后终归害己累人……
夜幕已渐渐降临,房内也亮起了灯,文娴不知何时又睡着了双手还握着泡泡糖。时间将近七点还不见沈乐韵和马锦文,随手拿起刚才买的报纸却读不进脑,极力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却不受控制,正在感到烦躁的时候,马锦文提着一袋二袋不知是啥东西风尘仆仆地赶到来了。
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文娴退烧了吧?”
“文娴的烧就退了,我的就未退。”
“你也发烧?”
“你才发烧。你应该是爱到发烧才对。”
“那你什么未退?”
“心火未退!”
“这个容易,今晚带你去桑拿稳两个靓女帮你降降火。”
“这就差不多!”
“你不怕家里那把火把你烧成炭?”
“不怕,因为我身边有桶冰水可以将那把火扑息。”
“冰水?”
“你不就是那桶冰水吗?”
“最怕到时冰水变了火水(煤油)。”
“好了,不要说废话了。带来什么东东,一袋袋的,肚子有点饿了。”
“好像没有适合你的。”
真的,袋子里全是小孩的玩具和食品:“看来你开始变得有异性冇人性了。”
“不会,今晚带你去,包你有个性!”
“我想今晚去不了。”说着我看看熟睡的小文娴。
“今晚去不了改天,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你的时间也闲不住呀‘左右逢源’”我笑了笑,“好了,你来了该是我‘功成身退’的时候了,不然的话家里那把火真的把我烧成炭。”
“不用担心,我已打电话到你家向你老婆解释清楚了。”
“看来你还想得挺周全呢!”
“当然了,知道你们因此而吵架却不愿看到你们因此而打架!”
“这个你倒少担心,因为我们从来不会打架的,不伤老婆也会伤着自己这种愚不可及的事我才不干。对了,乐韵何以这么晚还未到?”
“听她说有几款家私的型号印刷时调乱了,导致货主货不对板,客户追讨索赔,现在正寻求解决办法。”
“那就真的有点麻烦。”
“我刚到这里时打过电话给她,她说基本解决,正在赶过来,这个时候应该到了,可能下班塞车吧!”
“马叔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可能是我们的谈话声把文娴吵醒了这时已坐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马叔叔刚来,小文娴,觉得怎么样呀?”锦文走过去坐在文娴床边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