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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把企业想象成“我”的公司,一定是对环境变化不敏感的。因为,任何一个人,对世界的认知都有很大的限度,他如果总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那么这就是企业的灾难。不是缺乏人才,王安公司有很多卓越的员工,后来任思科CE·的钱伯斯那时就在王安公司工作。也不是缺乏技术,王安曾一度不怎么看得起PC,对苹果等公司在PC上的努力不屑一顾。但当PC把王安赖以生存的“文字处理机”挤出市场后,王安立刻反击,很快生产出了性能可靠、速度超过IBM产品三倍的PC。但是,没有理念层面的支撑,器物层面的东西都是暂时的、转瞬即逝的。在这种企业文化之下,人才、技术都没有用。
惠普是一家非常重视理念的公司,它为之骄傲的“惠普之道”的确是惠普生存的根基。1989年的销售下滑之后,惠普的高层收集了大量的一线的信息,认识到企业存在的组织管理上的问题。惠普高层对臃肿的官僚机构一直有很大的戒备心,认为这会损害“惠普之道”的核心信念。但是从上世纪70年代起,惠普确定要做计算机,这时为了适应这种转变,不得不建立起很多用于协调的官僚机构。帕卡德说:“需要做出及时和明智决定的问题被一层一层设有难以操作的委员会的管理机构拖延下去。决定的做出常常拖延几个星期或甚至几个月。到1990 年惠普面临危机的时候,委员会接管了决策进程,而做出决定的周期时间越来越长。例如,一个由总裁主持的中央委员会——计算机业务执行委员会,本来是要更好地注意和协调计算机活动,然而正当我们公司在90 年代进入闪电般快速发展的计算机竞争世界的时候,这个委员会却延缓了做出至关紧要的决定。事实上,这种瘫痪状态正在扩散到公司的同计算机无关的领域。我们处于挣扎时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们的股票已下降到每股25 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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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变革的维度(2)
当时,已经退居二线的比尔·休利特和帕卡德开始有系统地视察惠普的一些设施,同各个层次的雇员见面,搞清了情况。很快惠普减少了管理的层次,解散了计算机业务执行委员会,很大一部分官僚机构也砍掉了。计算机经营单位也得到了更大的自由来制定计划和做出决策,结果出现了一个更灵活机敏的公司。到1993 年,惠普的股票上升到每股70 美元。
帕卡德为惠普的这一成就感到自豪,他感觉到经过这一过程惠普之道又回复到企业初创时的那种活力,他说:“虽然惠普公司尽量减少总公司的指导,但是我们认为我们自己是一个单一的公司,有着小公司的灵活和大公司的实力——可以利用整个公司的人力物力和服务;有着共同的标准、价值观和文化;有着共同的目标和宗旨,以及在全世界树立统一的个性。”
一个有信念的企业,会采取高瞻远瞩的方法来处理问题。它会产生忠诚的员工,并由此享受到这种忠诚带来的责任心与敬业意识;它也会以客户为导向,因为这是企业信念的一部分。而一家认为是私人的、老板的个人物品的企业则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回报。
我们可以看看王安公司的理念与它的服务。王安不愿生产与IBM兼容的文字处理系统,这给电脑客户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因为用户都希望能在不同机种和处理系统之间交换资料。此外,王安公司还通过机器维修和其他附加费,从老客户那里不断收钱。亚特兰大一个王安公司的客户当时就这样激烈地表达对王安公司的不满:他卖掉了价值10 万美元的王安微机,购买了一套125 型台式个人电脑联网系统,这反而节省了10 万美元维修费。他说,王安公司的做法简直使所有客户都想抛开它的设备,尽快走开。还有一个客户说:“我们公司因技术问题打电话询问王安公司,他们竟然要收费175 美元,简直不可思议。”
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一家大家都可以愉快讨论问题的企业,也许早就解决了,但是王安公司不是。王安不但自己想独揽企业大权,还想把企业传给儿子,这在企业中激起了强烈不满。这是一家逐渐没有“士气”的企业,根本不可能再产生高质量的服务;也很难在原有的信仰逻辑之下进行深层的变革。
企业要想常青,必须革新,而这种革新应该是一种管理理念上的深刻变革。在企业文化上,这种变革则是一种文化上的不断更新。管理变革,什么情况下才进行?不是等企业出了问题才实施,也不是仅仅限于扭亏为盈的短期行为,而是通过管理变革,使企业能对千变万化的外部环境做出快速反应,确保企业能在激烈的竞争中保持适应性。对企业而言,任何转型和变革从本质上来讲都是一种文化变革。
通常,企业实行管理变革基本上出于以下三种情况:一是问题丛生的企业,除了进行再造之外,别无选择,如古老的杜邦公司、IBM公司。二是目前业绩不坏,但却潜伏着危机的企业,如从创建至今从来没有亏损过的惠普公司。三是虽然事业处于发展高峰,但雄心勃勃的管理层并不安于现状,仍然希望做得更好更大的企业,如通用电气公司(GE)。
不少企业是敢于进行管理变革的,但在管理变革实践中的盲目性,又可能使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如现在的联想集团。大量实践证明,管理变革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成功的变革会使企业上一个台阶;另一方面,失败的变革则完全有可能葬送企业的前程。
对于一个企业来说,长期目标、短期目标、经营策略、组织结构、企业领导等都是可能较频繁发生变化的,但企业的使命和核心价值观是不应多变的。变革要以发展为目的;改进输入转化为输出的效率。这是一个直达目的、减去枝丫的过程。
同时,也要把企业看成一个由社会的人组成的、具有一定行为准则的小社会。这是确保变革可持续性发展的重要因素。重大变革不是以企业业绩在短期内达到预期水平为终结的。只有当企业内部员工及外部相关人员(如投资者、社区等)都从思想上充分理解了变革并在行为上给予支持时,变革的成果才可以长期维系。不然,旧病复发的现象很容易出现。这一角度的另一重要方面是要充分意识到变革前老的企业文化的惯性,如果没有足够的启动力量是无法克服这一惯性的。即改变人的思维方式、行为方式、人力资源系统、文化理念,故而创造变革的需求即危机意识非常重要。任何重大变革在微观上都是一点点实现的。人的思想和行为尤其如此,操之过急只会欲速则不达。而以企业文化著称的惠普公司在管理变革和文化革新方面不能不说是管理变革、人文日新的典范。因为,惠普有远大的志向,有众多员工真心的热爱,这种士气是确保企业保持灵活性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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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1)
附录1 蓝血企业家不完全档案
在我们考察蓝血企业的过程中,还有许多蓝血企业家没有被重点写入,在他们背后还有很多鲜为人知的人生经历和心路历程。这样一些人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领域、不同的行业做出了令人折服的成绩。他们有共同的军旅经历,对军旅生涯的磨砺有不同的感悟和理解,而且,他们都在有意和无意地运用军队的管理体系建设他们理想中的商业帝国。在这里,我们尽可能在浩瀚的历史资料里、在媒体记者曾经报道过的文章里,挖掘军队赋予他们的特质,再现他们的人生经历和心路历程。
互联网时代的战略家任正非
任正非,深圳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创始人、总裁。中国唯一进入美国《时代周刊》全球100人名单的企业家,1944年出生。1963年考入重庆邮电大学,大学毕业后进入军方研究单位,他的技术成就曾获得全军技术成果一等奖,两次填补了国家空白。1977年成为军队代表、党代表并参加过全国科学大会。1978年,任正非从部队转业;1988年以两万元注册资金创办深圳华为技术有限公司,2004年,华为在全球已进入40多个国家和地区,海外销售占到总收入的40%。ADSL市场份额全球第一。同年,成功进入欧美电信市场,成为第一个进入欧美电信市场的中国企业,也因此改变了世界电信业的竞争格局。2006年在中国信息企业百强中,华为销售额排行第五,利润名列第一。在搜狐网站人物频道最新IT人气排行榜上,任正非的人气指数仅次于比尔·盖茨。
军人出身的任正非把发展中的企业比喻成狼:敏锐的嗅觉;不屈不挠、奋不顾身地进攻精神;群体奋斗的意识。而任正非,就是狼群里的头狼。
可能是因为任正非的军人出身,华为至今仍然沿用了一套军事化大动员的管理模式,这看起来与华为通信业新锐的形象,似乎格格不入,但实际上两者又和谐地融为一体。华为的经验被美国哈佛商学院选作教学案例。
任正非很喜欢读《毛泽东选集》,在部队期间他是“学毛标兵”,他总在琢磨毛泽东的兵法怎样成为华为的战略。因而,华为的市场攻略、客户政策、竞争策略以及内部管理与运作,无不深深打上传统权谋智慧和“毛式”斗争哲学的烙印。其内部讲话和宣传资料,字里行间跳动着战争术语,极富煽动性,以至于有人说进入华为的人都被洗了脑。
1988年华为创建的时候,中国的通讯设备都是国外产品的天下,1992年,华为自主研发出交换机及设备。任正非采用“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使通讯设备价格直线下降,从而一点一点地夺回了国内市场。1996年,华为开始在全球依法炮制,蚕食欧美电信商的市场。通信制造业一向被看作是欧美等发达国家的传统领地,可现在这个行业里,却流行着这样一种说法,国外企业要想进入中国市场,必须越过两道山,一是价格,二是华为。
任正非常常自嘲,他说:我们是武工队,头上包着白头巾,腰里拴着两颗地雷,手里拿着盒子炮,刚从青纱帐钻出来,就走向国际市场,离正规军还差得远。
不过,这位极富传奇色彩的电信大佬却出奇低调,土狼、军人、硬汉、战略家……各种光怪陆离的色彩交织在一起,赋予其“中国最神秘的企业家”头衔。但是,无论其如何低调,任正非本身的光芒很难掩盖,至少媒体不会放过这位被誉为国内IT通讯行业教父级的人物。在美国《时代周刊》评选出的2005年度“全球100名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榜”中,“建设者和巨子”的年度排行榜上,这位低调的华为总裁榜上有名。同一档位的有美国苹果计算机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乔布斯、传媒大亨默多克、俄罗斯石油巨头阿布拉莫维奇。
任正非是蓝血企业家,同时又是一名互联网时代的战略家,他深谙国情,善用哲学,极具煽动力。他的个人意志直达华为的每根神经末梢。
上世纪90年代,与中国人民大学的教授一起规划《华为基本法》时,任正非就提出要把华为做成一个国际化的公司,并开始跌跌撞撞地探路。事实证明了任正非战略家的眼光。1998年3月,历时三年、八易其稿,共计六章103条的《华为基本法》定稿。成为中国公司中首部公司管理基本法。
附录(2)
而在2000年电信业最火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