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不敢违抗族规,低声应是,数名大汉上前抬起许铁仁的尸首向西边悬崖走去。族中的规矩很严,只有为剑而死的男人,才能葬在西边悬崖下,无疑,许铁仁有这个资格!
许云峰看着族人离去,怔怔立在练武场,之前他对死亡没有多少了解,心中还有几分好奇,可是早上那临近死亡边缘的一剑,让他明白了死的意义……那是空荡荡的,无所依,无所知,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最后被黑暗吞噬!
许铁仁的死,再次让他清晰地认识到死亡并不遥远,即使成为绝顶高手,也有被杀的一天……他对死亡不再是好奇,而是畏惧,他不想死,他还要好好活下去,等爹回来……
许云峰默默跟在众人后面,向西山走去,心情沉重,耳边传来的哀叹与低泣,让他浑身难受,仿如脑袋被勒住,顶上还有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来。而头被紧紧地拽着,难以喘息,无处可躲,他只能默默忍受……
后面跟着的人越来越多,除了老人与幼儿,能翻山赶路的都来了,翻过几个小山坡,穿过小峡谷,到了西山脚下。大多数人留在在山脚下,仰着头看那些手脚利落的大汉,身影晃动,腾闪挪移,跃上山顶。
西山,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面是陡峭石壁,高数百丈,异常难行。看着其他人轻松跳跃,三两下便上了山顶,许云峰很是羡慕,他的功力尚浅,轻功施展不开,只能慢慢往上爬。
山面倾斜,彷如一个斜躺着的人,慢慢直起腰,由腰眼到头顶那一段,越来越陡,越往上越难爬,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摔死摔伤,全看天意了。
许云峰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消磨,喘气声越来越大,腰弯下去,再弯下去。躬着腰走了几步,力气耗尽,他趴在一块石头上不动了,歇息了一盏茶时间,抬头仰望,感觉山顶就在天上。
一时间意志消沉,脑海想着是否如其他人那样就此放弃,下山去,另一个念头却突然冒出来,坚持,一定要爬上去。许云龙能上去,我为什么不能,就是爬也要爬上去,不然,何时才能打败他?许云峰咬着牙,下定决心,毅然直起腰,向上爬……
挨着石壁的衣服磨破了,里面的细肉擦出一道道痕迹,血红血红。四肢关节,膝盖手掌已经磨破了,渗出血丝,粘上细小的沙石,钻心地疼。
走一步,喘口气,调整呼吸,本来身体软绵绵的,没了力气,此时,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内力,在筋脉里转了一圈,舒服了些,那皮肉的疼痛也消解了。
眼看着太阳升到了头顶,能上去的早上去了,不能上的下山了,他仍在爬。下意识地朝下一看,吓了一跳,下面的人只能看见一个个头,如蚂蚁般,挤在一小块凹子里。心中一惊,身子发软,从两百丈高处摔下去,定死无疑。
没有退路了,往下走不动,只能往上,不要回头看!
许云峰深吸口气,定了定心,再往前爬了十几步,便到了那段近二十几丈的陡坡,无论如何,没力气上了。许云峰却笑了,难怪其他人跑没影了,原来这里有藤条,有婴儿手臂粗,是刚做好的,上面还有绿叶子。
抓起藤条,扯了几下,很结实,在腰上绑了一圈,许云峰胆气壮了,提起一口气,手拉藤条,脚踩石壁,“噔噔……”往上走。
山顶的岩石风化得厉害,一抓就碎,差点失足掉落下去,幸亏腰上绑了一圈藤条,否则,要被摔成肉泥了。许云峰吓得脸色苍白无血,休息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去。
在使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动弹不得之时,许铁连在山顶上抓住藤条一扯,将他拉到山顶上。趴在地上喘息了半天,他才朝四周看去,只见山顶上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块三四人高,七八人合抱的巨石矗立着,黑黝黝的,与周围的石头截然不同。
巨石上刻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葬剑崖”,入石三分,气势磅礴,苍劲有力。此时,巨石上用木板,树枝,搭了一个床架子,架子下面堆满了松枝,许铁仁躺在上面。
所有上来的族人围着巨石站了三圈,年轻一代在最外面,有十几人,许云峰也站过去。在一片静穆中,只有呼啸的风声一直响个不停,“呼呼……哗哗……呜呜……”
众人皆低垂着头,无人说话。许云峰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大风吹不散,烈日照不融。一炷香时间后,老谷主上来了,轻轻一跃,上了巨石,将许铁仁生前穿过的衣服,放在架子下,点燃,飘身下来。
众人纷纷拔剑,撞击剑鞘,发出一阵阵如打铁的清脆之声,“叮叮……”
火越烧越旺,浓烟滚滚,吞噬了许铁仁,映红了众人的脸庞,有哀伤,有愤懑,有凄楚,有悲鸣,有沉就,有淡漠。
“烧吧,烧吧,去吧,去吧……”
大火渐渐烧灭了,老谷主上前收拾骨灰,将许铁仁用过的剑与骨灰包在一起,注视着那个黑布包,良久,闭上眼,两行浊泪滑下他清癯的脸庞……奋力一掷,黑布包掉下悬崖,快速下落,落进无底深渊。良久,没有回声,老谷主跃下巨石,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震动了一下,年轻一代弟子站立不稳,险些跌倒。
第四章 奇遇,白衣老者!
老谷主没有说一句话,带头往山下飘去,其他族人收了剑,也往下跃去。
不到一盏茶时间,众人都走了,只有许云峰还站在山顶,摸着巨石,心底不自觉地又涌起一股悲伤,哀叹许铁仁化为灰烬,不留丝毫痕迹……
那块巨石坚硬如铁,在愤懑之时,他拔剑刺了几下,发出“叮叮……”声,锋利的寒光剑刺上去,只留下一个个淡淡的印痕。
此石历经风吹日晒雨淋不变色,触手顺滑,坚硬异常,这不会是天外陨石吧?许云峰暗暗咂舌,竟有那么巧,从天上坠落,掉在西山顶上……要是拿去铸剑,能铸出多少宝剑,放在这当烧尸台子,太lang费了。
不知为何,看着那巨石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挥剑劈砍的力度越来越大,以巨石为敌,施展开九九无穷剑,一剑快过一剑,上下左右中间,皆中剑,将它卸成一块块。
“呼呼……”劈砍了一阵,许云峰累得大口喘息,不过,将一腔怒火与愤怒宣泄出来,心中舒畅了许多。
忽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感觉到身边有人,有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他,警惕地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人影。退后几步,望向巨石顶端,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白衣老者立在上面,面目清俊,仙风道骨,飘逸洒脱,衣袖飘飘,似欲随风而去。
老者眺望着远方的天空,目光深邃,空灵,神情专注,似乎从那朵白云中看出人生百态,看出沧海桑田,看出生老病死,看出万物苍生……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许云峰下意识地张口问道,刚才应是他在看自己,可他是如何上去的,为何自己一点没察觉?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白衣老者深沉地说道,声音漂浮不定,似乎被束缚住了,无法被风吹散,也无法扩散到远处,只能留在山顶,传递到他耳中,进入他的心神之内。
老者回头过来,一对沉寂如水的目光如两道剑光直刺进许云峰眼睛里,万千变化转瞬即逝,彷如重新回想了一遍这十二年的经历,一幕幕快如电闪,只给他留下一种熟悉的感觉,却丝毫看不见那些画面……他只觉得脑海一阵,双眼刺痛,闭上眼,泪水滚落下来。
“我来这,是看见你用剑砍石头,觉得有趣,停下看了一会。”老者翻看了他的记忆,露出一丝笑意,淡淡地说道。
“练剑,我是在练剑,不是砍石头玩。”许云峰坚定地说,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
“噢,”老者笑得有点诡异,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丝毫不信他的话,又似想起有趣的事,摇了下头,接着说:“剑是用来杀人的,剑出必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才是练剑。砍石头,那是侮辱了剑……宝剑有灵,该是噬魂饮血,破灭万物,无可阻挡!”
老者沉声说罢,一抬手,许云峰手中的剑即刻飞到他手上,右手轻捏剑柄,左手搭着剑刃,轻轻抚摸,剑上的一个个缺口,一道道裂纹,全部消失不见,寒光剑焕然一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如烈日一般刺目,剑身薄了一分,剑尖、剑刃更加锋利,坚韧。
许云峰惊异地看着,心中既惊又喜,惊的是老者修为高绝,招手即夺剑,要杀他也是抬抬手的事,喜的是要是能得到老者的指点,那将受益无穷。
“刚才看你耍的剑法有点意思。”老者沉声说道,沉吟一会,似在回想,而后提剑挥舞,纵横捭阖如神龙遨游,轻盈柔细如羚羊挂角,迅疾爆裂如电闪雷鸣,绵密坚韧如大江大河,沉重浑厚如高山大岳,空灵苍茫如满天星辰……
许云峰不觉看得痴了,这就是剑意……纵横无双,心之所在,剑之所在,身随剑走,剑随心动!一股温煦的剑气推着他往后退去,他没有迈腿,却轻飘飘地后退了十几丈,站在了西山边缘……再退就得滚落山崖。
“不错,有趣,有趣,创立这套剑法的也是位高人,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老者停下来闭目思索了一会,朝许云峰招招手,他又身不由己地往前飘去,如被扯动的木偶一般,直接飞到巨石之下。
“这是我们剑谷的基本剑法,叫九九无穷剑。”许云峰略显兴奋地回道,看了老者舞剑后,他对这套剑法的领悟更深了,感觉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不再拘于原本所练的剑法招式,随意出手就能使出全新的剑法……
“九九无穷剑,不错,没想到一个小山沟里竟有如此精妙的剑法,不但能借此领悟出剑意,还能触摸到剑道,这是天地变化之痕……”老者思索了一会,自言自语着,脸上漾起欣喜的笑容,“好,这剑法对我的修炼,竟有启发,真是玄妙。”
低头看了眼一脸茫然的许云峰,老者感叹不已,只因好奇停下看了眼小孩子练剑,却能突破天人境,也算是奇遇。
老者飘下巨石,摸了一下许云峰的头,惊讶地呢喃了一句:“竟是天雷地火灵根,真是稀奇。”
老者眼神一暗,放开手,要是早些时候遇上,定要收为徒弟,但现在不合适,淡淡地说:“剑法,万变不离其宗,能杀死人的剑法就是好剑法。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剑之道,破万物而成永恒。剑道之行,艰难异常,唯破灭万物方可成,也罢,我且助你一臂之力……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老者将许云峰提上巨石,让他盘腿坐好,而后坐在他身后,“相逢便是有缘,今日得你之机缘,老夫有望突破天人境,现在我传你一套静心养神诀,了却这番因果。”
说罢,老者的手掌按在许云峰后背,一道清流瞬间冲进他体内,沿着经脉迅速流转,快如电闪,根本不容他有丝毫反抗。
许云峰浑身一颤,不由停下挣扎,仔细感触那道清流一会在手,一会在脚,一会在丹田,转眼间,流变全身。那清流似一团寒气,看着只有一缕,却极为强大,远不是他的内力能够抵挡的,只见那寒气停在丹田,打着旋,凝聚成一团水雾,清凉透体,一下子吸住了他的心神……
“呃……”他愕然发,自己灵魂离体一般,飘在半空,无法控制身体,却能清晰地看见全身经脉被这道寒气打通,内力滚滚流动,竟一下冲破了龟鹤玄功第二层。
虽然穴道堵塞,无法运功,但这些年,他一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