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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丝双剑挥舞,闪电间横砍直劈十数剑,直迫莫内,这些招数,就是当日黑夜血战和昭孟达相斗的绝招。莫内感到艾莉丝攻势排出倒海而来,急使枪法左右回护,可是他左支右绌,身中数剑,若不是他武艺不凡,早就倒地不起了。他见自军正救希利斯上马,苦苦支撑。“啊”的一声叫喊,莫内左肩又中一剑,莫内见到希利斯退去,再不防守,举枪对攻,连环疾刺数枪,尽往艾莉丝要害而去,这几刺,实在是出尽平生所学,毫无保留,拚命一搏。艾莉丝心中也赞道:“枪法精妙!好!”艾莉丝左闪右避,莫内连她的衣服都沾不着。莫内对着如此硬手,见她一攻击稍缓,疾刺一枪,不敢恋战,回马就走。
奈蒙特和艾莉丝两路军马,杀得希利斯之军尸横遍野,四散逃窜,溃不成军。
瓦兀约被围在垓心,虽是勇猛,可是左冲右突,还是冲不出重围,反之敌人愈来愈多,愈来愈猛,而自己从骑则愈来愈少,已所剩无几。忽然间,身子一飘,一下离心感觉,倒在地上,瓦兀约一叹,自知今日就要丧命于此,手上战刀乱挥乱砍,作垂死争扎。
瓦兀约在地上滚着,随手一挥,一名步兵双足,齐口切断。当的一声,一把战刀重重的斩在瓦兀约的耳边,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原来瓦兀约这一滚正巧避了这个致命一击,他立刻转身而起。连环金属交击之声响起,瓦兀约复坐到地上,他正以一刀挡着三个步兵的刀砍重击,他战斗良久,力气不支,一个重击,坐倒在地。忽然,一个步兵队长喝道:“先活捉这个!”说罢,众步兵一拥而上,瓦兀约结果力尽被擒。
莱彦城东这场战斗,希利斯主力殆尽,死伤惨重,降者甚多。莫内护着希利斯朝着莱彦城而走,有一军前来,为首是鲁思特,他领着莱彦城的三千军马前来,鲁思特见着希利斯,见他一副糟模样,知道兵败,策马上前,说道:“总督大人,属下领城内之兵前来助战!”
希利斯万念俱灰,没有说话,莫内道:“亚尔萨特追得急了,请鲁思特大人为总督大人断后,行吗?”鲁思特道:“好…”话未说完,呐喊声近,亚尔萨特之军已经追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奈蒙特。没有打话,奈蒙特引着快骑疾冲而至,他们刚才大胜,正杀得性起,隆隆马蹄声音,森森战刀杀气,极是可怖。莫内急与希利斯往西北而走,鲁思特领军挡着奈蒙特,奋力抗战。他们且战且退,突然之间,斜刺里杀出一军,为首之将,手执四尺长剑,身形娇纤,乃是艾莉丝。此军一出,两面夹击,鲁思特之军大败,只好尽力逃走。正走之间,远处又传来呐喊叫杀之声,原来亚尔萨特引着一军正在杀来。鲁思特军人人胆丧,拚命而逃。
希利斯、莫内和鲁思特只剩数十骑好不容易到了莱彦城下,正要叫门而入,城上一阵乱箭射来,并不开启城门,后面呐喊声至,亚尔萨特之军又到。莱彦城城头走出一将,乃是卡蒙,喝道:“我已将此城献给二皇子,希利斯速速投降!”此城之内,只得千余人马,卡蒙见此城必不可守,迟早还是要被亚尔萨特所擒,故献城投降。莫内破口大骂,鲁思特等众骑围着希利斯,看着亚尔萨特军迫近,莫内道:“总督大人,不如我们快走,逃到西面的环斯,那儿足可防守,我们还有万余人马,尚可一战。”
蓦地,一个雄壮的声音将莫内打断:“我是二王子亚尔萨特,希利斯!事已至此,还不早降?念你以前有功于社稷,本皇子可以饶你不死!”亚尔萨特之军已临城下,他和奈蒙特、艾莉丝走到阵前。
希利斯没有逃走,他策马向着亚尔萨特而走,在他阵前停下,看着亚尔萨特之军,猛追猛打,长途跋涉,还是如此军容整齐,心想自己就算再斗一次,也未必斗得过他。心中回想自己以前如何储心积累梦想称霸天下,如何招兵买马图谋策划,到了现在,却是一场梦幻。现在想起以前做过的一切,觉得自己实在幼稚。希利斯万念俱灰,内心觉得一片虚无,仰天长叹,对亚尔萨特说道:“二王子,我确是佩服了你,我知道再和你斗下去,还是斗你不过的。我留在此世,有何意义?”说罢,提着战刀,往颈上抹去!
这个变故,实在出乎众人之料,莫内大叫:“总督大人!”,希利斯之刀刚贴到自己喉头之时,一个影子闪来,手背一疼,自己战刀脱手,颈上只有一道血痕,只是皮外之伤。战刀脱手,原来是奈蒙特干的。奈蒙特见到希利斯有所动作,不顾一切,纵马踏前,长剑一动,挑去希利斯手上战刀。
奈蒙特道:“希利斯大人,何苦自寻短见?天下之大,到处花花世界,有意义的事情多着呢?往事已矣,来者可追,何不考虑善用余生,干番大事,为万民效力,做真正有意义之事?更何况,你如此做法,可有顾虑自己妻儿子女、心腹朋友、忠诚下属会何等伤心?”
希利斯呆了一呆,被奈蒙特一言惊醒,汗流浃背,又回想刚才自己所为,实在是愚蠢鲁莽之极。自杀之人,无论计划如何精密都好,动手的一刹那往往就是一阵动念充昏头脑,待事情过去,疑难解脱,回想过去,均觉自己愚不可及,自寻短见之举,再不恢复。
亚尔萨特上前道:“希利斯,这位奈蒙特将军所言甚是,事已至此,我们何不抛下从前,大家一起携手合作为人民百姓造福?”
希利斯听到亚尔萨特此言,感到羞愧无地。亚尔萨特之宽宏,自己实是望尘莫及,下马拜道:“二王子殿下,小人实在愚不可及,我不望殿下恕我之罪,任凭殿下处置!”
亚尔萨特笑道:“实在太好!”他也下马,扶起希利斯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爱卿,大家好好为南方百姓干事!”说完,在场之众,无不欢呼。希利斯到奈蒙特之前谢道:“感激奈蒙特将军救我一命,我如今从获新生,实在有赖将军,我此生此世,将詺记将军厚恩。”说罢往下拜倒。奈蒙特急急将希利斯扶起,忙道:“希利斯大人实在太多礼了。”
皆大欢喜,众军皆入莱彦城,诸将官员在议事厅参见亚尔萨特,经此一役,降兵降将甚多。希利斯、瓦兀约、路伦、鲁思特、特菲普、莫内和卡蒙等将领,全部归降。亚尔萨特大破希利斯之战役,大众流传,已经举世闻名。亚尔萨特之宽宏闻名,希利斯到南部安抚各处,各城各市无不归附,就此,不费一兵一卒,南部各地,所有军马,尽归二皇子亚尔萨特。
亚尔萨特在南部修理政治,肃清盗贼,在穷困地区开仓济民,并于西南海岸鼓励盐业生意,南部往日之倡盛,逐步回复。另外,亚尔萨特拥有奈蒙特所献的大量铁藏,军备精良充裕,加上人心归附,声势日盛。
正在西部和西部总督恪齐琛交战的四王子普斯哲,收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愕然,亚尔萨特实在是十分厉害,短短两三个月就将南部尽归所有。话虽因为希利斯庸碌无能,但亚尔萨特的能力,实在不容忽视。恪齐琛连连败退,现在所有主力聚在本部的葡托牙坚守,普斯哲正和恪齐琛战到最后阶段,只要攻陷葡托牙,西部就可以平定。普斯哲知道亚尔萨特和自己有很深的过节,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亚尔萨特北上来攻,到时首尾不能相顾,那就糟了。
普斯哲与诸将正在策划进攻葡托牙,恪齐琛强弩之末,他们成功在望,就只欠临门一脚了。忽然有军士报来:“先柏尔帝国军攻破百利维,护国将军马杰尔塔阵亡,先柏尔军正在长驱直进,北面大部份土地,已归先柏尔国所有!”听到这个消息,普斯哲和诸将均感不安,普斯哲道:“传令,命乔佐将军领军戒备,守着北方往中部的各个门户通道!”普斯哲对乔佐这个经验老到的将军信心十足,先柏尔国军力虽强,但他深信此将军必可守得住,至少在自己攻陷西部回军之前,可以力保不失。
一个月后,恪齐琛兵败而亡,中部西部均为四王子普斯哲所管。普斯哲领大军回到他辖地首都若历冈,命心腹大将索历图留守西部,总管西部兵马。两个月后,普斯哲回到若历冈,正要准备如何对付先柏尔国军队。回到若历冈不到半天,消息又到:“新都玛普扎陷落,三王子失踪!”
这个消息实是震惊,普斯哲听后,大为愤怒:“哼!什么三王子!简直狗屁。阴谋诡计夺权弄术就这么精,外敌到来却这么窝囊!连都城都保不住,还要学人做皇帝老子!”
第十三章双头狮子
北方的战乱,南方似乎除了愈来愈多难民之外,并没有什么大改变。自从南方尽归亚尔萨特管治之后,十分安宁。亚尔萨特的实力虽然增强不少,可是,要对付四皇子普斯哲统一全国,还有一段距离,休养生息,等待时机,才是对策。
奈蒙特自从定计大破希利斯之后,声名渐响,被大众誉为文武俱是出类拔萃。如今亚尔萨特把他封为大将军,将军府设于南城,府第乃是以前班韦古将军故居改建而成,建筑雅致,花草园林,景观极佳,实在是个好地方。身居要位,出众成名,当然面子风光,富贵得享,可是失去的,也是宝贵的东西,这东西,就是自由。奈蒙特自从成了将军重臣之后,入屋仆人照料,出门家将围护,在街上走着,被见带着众多家将,有人认得是奈蒙特将军来,不免指指点点,自己也要行为检点,不敢有失。没有办法,出门硬要家将保护是亚尔萨特命令的,因为他自己之前被人追杀而凶手未明,为免失去栋梁重臣,亚尔萨特对他的安危也是十分紧张。以前习惯独来独往的奈蒙特,虽然对这个安排不太喜欢,可是这是亚尔萨特的一番好意,他也不想下人难做,故只好接受了。
今年冬天特别寒冷,平素气候温和的南方,到处都是刺骨寒风,有时还下起雪来。年近岁晚,众民休假,奈蒙特都不例外,闲来无事,他走到艾莉丝府中,打算约她到山区打猎。艾莉丝为人冷傲,自从休杏斯等人死后,更是沉默寡言,她最亲近的,除了亚尔萨特之外,就只有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奈蒙特了。奈蒙特知道艾莉丝喜爱武术,打猎也是她的兴趣,在这个隆冬之时,山上不乏奇珍异兽,难得空闲,打猎实在是好极的了。
奈蒙特来到艾莉丝府中,门前一个庭园,栽满一盘二盘白色紫色的兰花,虽然不是艳丽,但却十分高雅。
白色的花是艾莉丝喜爱的“夜夫人”,紫色的花是她已故好友天诺明喜爱的“紫晶舌石斛”。而天诺明研究出来送给艾莉丝的两花混种“承诺”之花,却在京城逃亡之时未能带出来。现在那独特之花,只可栽在艾莉丝的回忆里面,偶尔散着阵阵香气和阵阵伤感。
奈蒙特一提到打猎,艾莉丝立刻答应,各自找了几个身手敏捷的家将,带备了弩箭长矛,刀刀剑剑,又带了几日的干粮食水以备不时之需,就往东北面的山区去了。
山路蜿蜒崎岖,马不能行,他们就步行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