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难堪极了,也难过极了,有气无力的道:“公子说得是,怪我没有眼色。”
:“我?”渝儿皱眉头,“听母亲说,你知书达理,见多识广,可本公子觉得芳仪夫人做事随心所欲,而且完全不懂礼数。”
在我们的身边虽然只有一个不懂事的旸儿和一个十三四岁的蝉鸣,但是我有一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公然羞辱的感觉,而且羞辱我的人是我的亲生儿子!
就算我活了两世,两世的父女关系都不怎么融洽,对于亲情,要求比普通人要低一点,但也不意味着我的神经是钢筋做成的,所以我也会伤痛,会悲愤。
:“请教公子,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对?”我尽量很谦逊。
渝儿的声音很无情:“有很多,首先,你不该在本公子面前自称我。”我点了点头,也对,应该称妾身。
:“其次,你见了本公子,不该直呼本公子的小名。”我想了想,又点了点头,是的,应该称他为公子。
:“还有,你是父亲的婢妾,又生下旸儿,算是半个主人,所以不该对下人使用敬语。”
他看向蝉鸣,我明白了,他是不满我对蝉鸣用了“请”字,上次我来的时候就对蝉鸣使用了“请”字,原来这小子真会挑刺!
我将旸儿放在地上,朝他轻轻屈了屈膝:“妾身多谢公子提点。旸儿,快来见过你兄长。”
旸儿早就被我们先前的唇枪舌战给吓住了,刚才我施礼的时候,她悄悄地躲到我的身后,听到我叫她,她怯怯地向渝儿福了福,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旸儿见过兄长。”
:“妹子起来吧。哥哥这里有好玩的东西,走的时候给你带走。”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容倒是很真挚,我的悲凉忧伤总算得到一点补偿。
这次渝儿肯见我的原因很简单,归纳起来只有一句话:别来打扰我!
不过人家话说得很委婉:“我知道,母亲临走前让夫人经常来看看我,但夫人是父亲的宠妾,又是妹子的生母,应该把心思放在双清苑。我每天都要读书写字,还要跟崔先生练习骑马射箭,没有时间和夫人谈论家务琐事,所以夫人,以后还是请你不要过来了,夫人如果有空闲,不如多学些宫里的规矩,还有学些固宠的本事,可能更有用些。”
言下之意,还是紧靠秦桓之这座大山吧,否则人家一充盈后宫,我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我苦笑着,简直不知该作何种反应才好,只得满腹酸涩地,脚步轻飘飘地,失魂落魄地落荒而逃,任凭心碎一地。
秦桓之还没有传回任何消息,此时的我已经没有精力去关心那些所谓的国家大事,一安静下来,就开始胡思乱想,满脑子想得都是,要不要全身而退,找个地方躲起来,凭我的技能,到哪里不能活啊?何苦过这种完全不适合我的生活?整天提心吊胆的?
我的身边,已经没有可靠的教徒可以使唤,就算是有,我也不敢保证父亲还会信任我,我虽然完成了家族的使命,却将父亲一手创办的组织推入了深渊,事事受景王掣肘,父亲的日子已经很难过了,他会原谅我?拜托!他一心想扶持的人是伊春德,不是我!我打乱了他的人生计划,抢了他疼爱的小女儿的“荣华富贵”,他会待见我才是怪事呢?
算了,反正黔中荆楚一带,我本来就没打算去,还是到长江沿岸,找个山清水秀的小地方,过完下半辈子吧。
想的事情太多,我终于扛不住,迷迷糊糊的睡了,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觉得有人将我从被窝里拖出来,然后又凌空抱起,我努力地瞪大眼睛,却发现是离家数日的秦桓之,他正拼了命似的往外间走,好像急不可耐的样子。
无奈我根本没有旖旎的心情,我举起拳头,噼里啪啦地在他身上乱捶一气,怨气冲天地骂道:“你还知道回来啊?都过了多少天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娘儿几个都忘记了呢?嗯,哼?你干嘛!……不行!除非你让儿子承认我是他娘。”
他的手停了下来,疑惑地问:“渝儿?怎么了?得罪你了?”
我不高兴地说:“都赖你!他现在都不肯正眼看我一下,如果不是我和烟飞关系还不错,我怀疑他会轰我出大门呢?”
:“有这事?这个逆子。”秦桓之气得一掌拍在榻前的案几上,案几上的杯盏凌空跳了几下,歪倒在案几上。
我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可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现在的状况,分明是我里外不是人,我拉了拉秦桓之的手:“默存,也不怪渝儿,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做父母的,太独断了。”
秦桓之动作一滞,凝视着我,眼中一片清明冷冽:“错?朕有什么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三章 贵 妃
秦氏登基虽是秉承独孤氏禅位诏书所言,为了表明政权是和平更替的,还将大部分交接仪式公开化透明化,而且迄今为止,“主动”辞职的前任皇帝还活得好好的,不但衣食无忧,行动自由,今上还特地拨了一笔经费,让独孤氏发扬光大他的高雅喜好…赏石。
虽然如此,还是有一小撮冥顽不化的人,不胜其烦地散步谣言说,秦氏的皇位乃是弑君篡夺得来的,离帝早就被害了,在微山湖一带转悠挖石头的定山伯是个冒牌货。
因为屡禁不止的谣言,有些词汇,成为敏感词,我刚才无意中说的“错”字,正是他很不想听到的字眼。
他充满了恼怒的目光让我不寒而栗,我自知失言,急忙安抚他那颗受伤的心灵,像个深闺怨妇一样嗔怪道:“夫君怎么没错?你要胡闹也不分场合挑时间?旸儿还睡在床上呢?教她听见,你让我脸往哪里搁?”
见我如此,秦桓之转怒为喜,他收紧了双臂,迈开大步,带我快速走到厅中。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要回来怎么也不派人通传?我也好准备准备。”事情结束后,我被他带到室外,又被他扶上马,神神秘秘的让人摸不着头脑,我有点气呼呼地问。
:“夫人,小别胜新婚,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提前告诉你就无趣了!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他所说的有趣的地方,竟然是先王的陵墓!由于担心有人盗墓,先王真正的陵墓,一直都是个谜,就连我这个秦家妇都不知道在哪里,现在秦桓之带我前来,不知有何用意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根本不像是陵墓,说它是风景区管理办公室更贴切些,在巍峨的寿阳山脚下,十多座不起眼的石屋,不讲布局地散落在茂密的树林中,这间是寝殿,那一间的底下就是地宫,连通各处的甬道,在那边的屋子地下,没有特制的地形图,任何人甭想进入地宫一步。。。。。。
我们在寝殿的神龛前盈盈下拜,神龛上供奉着几尊铜佛像和若干卷手抄经文,我定睛看了看,发现神龛上的佛像正是当年我在江东铸造的精品系列之一。
它们怎么会在这里?谁送来的?
:“还记得那幅《少年弥勒画像》吗?你画的,弥勒身穿红衣的那一幅?你画好以后,便送给了郑氏?”
我点点头:“记得。它后来怎么出现在父王的书房里?听父王说是吴侯送来的礼物?”
秦桓之微微冷笑:“顾氏怎么会送礼物给父王!那幅画,乃是郑氏辗转交给父王的示好信物,说起来还是槐冲兄妹的功劳。”
我有点糊涂了。
:“你忘了吗,那郑氏和紫衣龙士都是楚王部下的后人,他们之间有往来也不奇怪。只是当时我没想到,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并且知道你和顾氏的渊源瓜葛,他那样说是试探你的,想看看你对秦氏是不是忠心不二,肯不肯说实话。”
我似乎明白了,却又更加糊涂了,他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啊!
:“由于你举棋不定,不肯与我坦诚相告,整天只想着潜入地宫里窃取天书,加上我担心你父亲派人偷偷带走我们的孩儿,无奈之下,我只好和皇甫氏合作,编了个谎,然后用偷天换日的办法,将渝儿归在她的名下,将你囚在双清苑里。但是我没有想到,看似天衣无缝的法子,却造成你和渝儿之间难以弥补的隔阂。芳卿,如果你第一次从江东回来的时候,就和我敞开心扉,推心置腹,哪里还会有现在的伤痛和不满?”
他的目光中有惋惜也有深深地无奈,他说得对,我们以前错过了太多美好的时光,如果早一点了解对方的打算,明白对方的志向,就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默存,对不起,如果我明白你的苦心,就不会从地宫里逃走了,而渝儿也不会把我当成敌人一样看待。”
回想往事,我有点后悔当初的轻率,鼻子不禁酸酸的。
:“等你们住进宫中,我立即和渝儿说明白,到时候,你们母子就可以团聚了。”或许他想起了可怜的宁氏,不忍苛责于我,竟然温言安慰起我来。
我心头一暖,对他笑了笑:“不急的!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渝儿会主动过来亲近我的。”
秦桓之牵着我的手,我们两人缓慢起身,他走到神龛前,将最中间的佛像朝旁边挪了挪,伸手从底座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然后他看了看我,慢慢地将锦盒打开,从中抽出一张锦帛,清声朗读起来:“咨尔芳卿林氏,德才并茂,聪颖贤淑,通世事之洞明,晓佐内之娴静。柔嘉成性,淑慎持躬,矢志不移。应正母仪于万国,今朕奉承天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
皇后?他要册封我为皇后?闾烟飞怎么办?他这么做,朝中大臣会没有意见?尤其是那些循规蹈矩的儒生们?
:“默存,你有这份心,我已经知足了,不过,皇甫氏还健在,又是渝儿名义上的生母,这么做,恐怕不妥吧?”
:“前朝局势动荡,缘于外戚专权所至,大臣们顾忌的无非是外戚专政而已。你和皇甫氏的娘家都没有实力,不足为虑。”
说得也是,皇甫氏早已没落,不但朝中无人做官,在民间也没有什么影响力了,而我就更不必用说,谁知道今上姓林的小妾,是从哪个村来的啊!想争权夺势,难着呢!
:“虽然这样,还是不要马上册封皇后,等渝儿信任我以后再说吧。”我是担心渝儿因此而更加恨我入骨,我们母子俩再无消除芥蒂的那一天。
见秦桓之迟疑不定,我婉转恳求道:“默存,如果你真的为我好,还是听我一句劝吧。”
:“只是那样,岂不是委屈你了?”
:“委屈?只要你不广纳妃嫔,将我们母子几个抛之脑后,我不会觉得失去什么的。”我沉吟半天,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我的“善妒”让秦桓之有几分动容,他微微一笑,讥讽我道:“刚才还说你德才并茂柔嘉成性呢?原来也是这般容不得人啊!好吧,朕今天心情好,就给你这份尊荣,册封你为贵妃,份位仅在皇后之下。”
宫中无皇后,言下之意,后宫之中还是我最大,我欢欢喜喜地朝他行了个跪拜大礼,算是感谢他的册封大恩。
新政权成立,讲究的地方总是比以前多一些,一个多月后,我的册封大礼才真正完成,捧着重重的金印封册,我百感交集,不知道将来等待我的,是风光无限还是勾心斗角?后宫的生活,真的那么可怕吗?
现实容不得我做任何猜想,接下来的后宫生活让我忙得团团转,几乎连喘气的机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