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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容不得我做任何猜想,接下来的后宫生活让我忙得团团转,几乎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是胡思乱想了。
由于后宫没有“太后”主持大局,我又是唯一的妃嫔,我悲催地发现,新工作根本不是给人做的,后世的“四大”只是把女人当男人使用,可在后宫,女人能做男人就很幸运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人,是不能喊累的牲口!
从各地呈来的奏章都是用车运的,每天都有满满几大车,堆在屋子里,高高的像座小山一样,真让人无法想象,呈送奏章的人没有学过分类法,不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的吗?
一项简简单单的分类工作,就花了我很长时间,才算把那些“小秘”们给教会了,刚以为可以喘口气,可接下来,还有更累人的事情:诰封并接见朝廷命妇。
几天下来,我的脸也笑僵了,腿也站麻了,最后都不知道站在跟前的是谁和谁,也不知道她们都和我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面带微笑,茄子,茄子,酱紫。
说来也好笑,因为我没精力和命妇们闲聊,反倒让她们以为我是得到皇帝的授意,间接地表明对她们的老公不满,于是她们纷纷找上门来,邀请我到她们的府上做客,还旁敲侧击地问皇帝是否对她们的老公有看法。
她们来的次数多了,我开始明白一件事,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我行我素的小林同学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隐形的“中纪委”,肩负着检察监督官员的重担,官员是否腐败无能,通过观察他们身边的女人可以得出结论。
我有目的性地开展社交活动,先举办了一场规模极小的葡萄酒会。
秦桓之酷爱吃葡萄,也喜欢琢磨怎样酿造出高品质的葡萄酒,近两年葡萄大年,宫中余下的葡萄酒多了一些,加上葡萄酒的主人不像以前做公子哥的时候,有那么多机会办诗会,所以酒窖中的葡萄酒快变质了。
我这个利欲熏心的商人自然不会学米国的大资本家,痛痛快快地将葡萄酒倒进太液池,我把快过保质期的酒都端了出来,招待王公大臣的夫人们。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我的无心之举,却掀起了一番葡萄酒文化热潮,文人骚客们赞美并用葡萄酒作画,创造了一个类似于水彩画一样的画派,冀鲁地区适合葡萄生长的地方,纷纷广植葡萄,并酿造出各种各样的美酒,他们举办葡萄节,葡萄酒节,迎接八方来客。
朝廷之上,也开展了葡萄酒外交政策,带头人当然是我那位酷爱品尝葡萄酒的夫君,秦桓之同学。
一时间,葡萄酒的甜美气味弥漫在中原地区的上空,带给人们一种昏昏欲醉的幸福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四章 姐 妹
入秋以后我总算有时间回了一趟双清苑,我原先只是打算带一部分藏书进宫,顺便看望宁老夫人,看能不能劝她进宫颐养天年,虽然希望很渺茫,可作为她的媳妇和外甥女,我有义务和责任照顾好她的老年生活。
还有伊春德和她的孩子们,我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她们了,秦道相已经出阁,嫁给一户颇有名望的世家大族,半年前随夫君到任上,道升快十二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小春都快做外婆了!
马车缓慢地行走在东湖岸边,我撩开车帘,朝湖面上张望,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已经是深秋,大雁本该飞往南方过冬,可是湖面上有数以百计的大雁正在畅游不息,它们在嬉戏着,追逐着,完全没有迁徙的打算,我略略思忖了片刻,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像工业化发展总以破坏自然环境为代价一样,秦氏的江山社稷也是以牺牲唯一的心灵家园为代价的。
结绿,垂棘,蓝璞和玉Э此浦皇瞧胀ǖ目笫墼谝黄鸬哪芰咳醋阋愿谋渖胶用婷玻崧讨辉诎倩ㄖ薮娣帕耸嗄辏慈冒倩ㄖ薜男∑蚧肪撤⑸司薮蟮谋浠俚袅苏涔蟮幕荆岣吡饲咴暗奈露龋照庋乃俣确⒄瓜氯ィ貌涣耸辏咴敖辉偈屎贤辽脸さ闹性司幼 �
我的心情凝重不安,见过宁氏以后,径直往露香院走去。
露香院的环境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院门前繁花似锦的景象黯淡了,显出一副郁郁寡欢的光景,我站在院门前等候通传的时候,听到一阵高亢的训斥之声,夹杂着阵阵压抑的哭声,隐隐从住所那边传来。
迎接我进院的婢女悄悄地瞟了我一眼,低下头去,脸色变得发白,两只手紧张地交叠在一起。
我弯下腰,低声哄了旸儿几句,又让林大娘和婢女把她带回双清苑,然后我借故在练武场兜了一圈,待那带路的婢女脸色稍缓后,才往里走。
:“适才是平原侯夫人在发火吗?”我明知故问。
婢女抬眼看看四周,然后低下头,小声说:“小雨把夫人最喜欢的九月菊都养坏了,可夫人还指望家祭的时候能用上呢,所以夫人动了气。”
我暗暗叹息一声,这哪里是小雨的错,不过是露香院的环境已经不适合九月菊的生长罢了,看来沁园已非久留之地,除非四大美玉能有更好的去处。
直到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每一朝的太祖皇帝夺得天下以后,都要把四大美玉分开保管,原来是怕帝都的“龙气”被破坏啊!除非他们迁都,可纵观天下,真正蕴含龙气的地方又有几处呢?
:“贵妃娘娘来了,奴婢有失远迎,还望贵妃娘娘恕罪。”为首一人正是殷妈妈,她带领露香院的仆妇们朝我盈盈下拜。
:“免了吧,都是自家人,说起来,平原侯夫人还是我的嫂子呢。”我笑呵呵地说,殷妈妈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她面带感激,转身朝其余的仆妇们努了努下巴,她身后那些老老少少的女人们识趣地退了出去。
:“殷妈妈,今年气候反常,很容易导致疾病,平原侯夫人还好吗?二娘和公子也好吧?”我端了杯茶,若有所指。
:“我还好,还没有被压垮,贵妃娘娘一定很失望吧?”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然后我的眼前闪过一道绛色的光芒,那人的身影一定,两道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曾经像小鹿的眼睛那样娇怯可爱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森冷的寒意,任何人只要被这样的眼睛扫上一眼,都会心头悸动,不寒而栗。
我平静起身:“小春。”此时此刻,已无须再掩饰身份。
她身子一颤,眼中寒意更盛:“人人都说贵妃娘娘德才兼备,可依我看来,不过是乡野村姑,上不了台面。”
:“夫人!”殷妈妈痛惜的叫了一声,眼中蕴含着泪光:“贵妃娘娘好心过来看你,你怎么能如此失礼,至少,也该感谢她这份心意才对。”
她一脸歉疚地看着我。
伊春德连连冷笑:“好心?她会有好心?难道不是过来耀武扬威的吗?想让我们知道她现在有多得意,多威风。宫中独大啊,贵妃娘娘,感觉一定很好吧?否则你就不会百忙之中跑回来,不但挑唆宁老夫人搬出去住,还想赶我们走,对吧?”
原来我和宁氏的谈话,她都知道了,可惜她多心了。
我重新坐下,喝了一口茶,问:“小春,你有没觉得沁园的气候越来越怪?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东湖的水面上,满满一池该去南方过冬的大雁,还有你院子里的花,好像越来越少了呢?”
殷妈妈猛然抬头,紧盯着我的脸,那是一种迷惑了好久突然找到了答案的神情,她甚至有点感激般地朝我点点头,望向伊春德的眼神变得慈祥平和。
:“夫人,贵妃娘娘说得对,院子里是越来越热,前些天,小公子还长了一身热疹子呢。”
:“闭嘴!有你什么事?这位是皇帝的宠妃,贵妃娘娘,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还不快点给我退下,回头贵妃娘娘还以为露香院有意犯上,要拿我问罪呢?”伊春德怒视着殷妈妈,五官精致的俏脸严重变形。
我看不下去了:“小春,你可知道殷妈妈是你什么人?”
殷妈妈身子颤了颤,不敢置信地看看我,又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伊春德,对我勉强地笑了笑:“公子,你不必如此。”
伊春德在殷妈妈称呼我为“公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也就是说她是知道我们俩人的关系的,可她居然对我横眉冷对。
我不再拐弯抹角:“小春,我得罪过你吗你要这么对我?”
伊春德愣了一会儿神,继而面无表情:“你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就算是赐我一杯毒酒,也是应该的,何来得罪二字?”
我把茶杯重重一顿:“小春,说吧,把你心底的委屈和忿恨都说出来吧,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我们也好请父亲评评理。”
:“父亲?”伊春德冷笑一声:“你还有脸提父亲大人。”
我动了气:“怎么没脸?至少我孝敬过他呢?而你,承认过他吗?孝敬过他吗?你为他做过什么?”
我连番质问换来的结果是伊春德恼羞成怒,她的脸本来是铁青的,煞那间涨得通红,她竭力反驳;“我是没有做过什么,可我至少不会违抗他的命令,不会让他无路可走,一把年纪还得带兵出战,是你,私自离开江东,致使景王和吴侯翻了脸,如果不是益州和江东打仗,父王怎么会派夫君去巢湖?不去巢湖,夫君怎么会丢了性命?而你,又怎么会捡到大便宜,当上尊贵无比的贵妃娘娘?”
我几乎被她的逻辑搞晕了,感情是我不肯做那冒牌的赫章公主才导致她的人生悲剧啊?有没有搞错,秦彰之是军人,冷兵器时代,军人的脑袋是挂在刀口上好不好?把账算到我头上,脑子进水了哇?
看到她恨不得一口吃了我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好笑:“小春,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我的关系的吗?”
她冷哼了一声,抬起下巴:“这还用问。”她的意思是,既然我见过父亲,肯定是父亲告诉我的呗。
我摇摇头:“非也!父亲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庶母和你的事情,甚至没有提到过你们的存在,是我娘亲临死前,告诉我的,说庶母生的也是一个女孩。”
伊春德不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她低低地哼了一声,睥睨着我,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和沈艳兰相处的时间长了,言行举止都变得像她,想起沈艳兰,我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悲凉。
殷妈妈不知我为何停止,她打破冷场:“公子,你是如何猜到的?”
我的思想回到现实:“姜氏为了家族的自我救赎,已经部署数百年,父亲心思缜密,自然算无遗策,步步为营,我每一次离开沁园,从来没有人安排我的回头路,可纵观天下,秦氏的胜算最大,所以我想,在秦氏的高层,一定有姜氏的后人存在,而这个人只能是小春你,我唯一的妹子。”
:“秦氏身边的女子,与我年龄相仿而又具有一定地位的,只有那么几个,泽姬夫人是江东顾家人,闾烟飞是皇甫氏的后人,剩下的就只有任氏和小春你了。”
:“本来我还不确定,到底谁是我的妹妹,可自我从荆州回来,独孤云容突然死去,而庶母你,来到了露香院,我就知道,小春就是我的妹子。至于你,庶母,你第一次和我见面,给我端上来的养身茶,还有你判别我腹中胎儿的神通,都是瀛洲岛乃根曾告诉过我的,你是她的嫡传弟子,有她老人家那样的手段不足为奇,所以我那时候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