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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恭喜你!”我由衷的替他高兴,想不到我这激将法还取得了成功。
小谢这小子,本是军营派给神医的小厮,帮忙干点杂活,挺机灵的,一直想拜神医为师,可神医架子大,不是他看中的人,他一概不理,小谢又不敢提,见我居然当了神医的义子,就求我跟神医美言几句,让神医收他为徒,专心学医,我央求了义父几次,他都不接腔,还嫌我多管闲事,我一气,就说他是小气鬼,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心胸狭窄,没有风度,气的他对我直瞪眼,我说瞪眼我也不怕,你肚里就那么一点货,就怕别人学会了,你就没饭吃了,气的老爷子一拍桌子:“花小子!等着瞧,你看我教会了徒弟还有没有饭吃?”,我斜着眼睛瞧着他:“那你教教试试;我看你也舍不得教,就那点东西,干脆烂在肚子里得了,谁稀罕!”说完,我“切!”了一声,无视老爷子的冲天怒火,抬着下巴就走了。
我悄声问小谢:“上次我走后,义父气得不轻吧!”
小谢摇了摇头,一脸佩服的看着我:“没有!你走以后,我们都躲在旁边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师傅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就叫我进去,问了我几个问题,就收我为徒了,不过我还得从煎药的火候开始,我真高兴,一定会好好学的!”
“嗯哼!”帐篷里传来神医的咳嗽声,神医不耐烦的说道:“谁在外面喧哗?小谢,你在外面白守了?还不把不相干的人赶走!”
我跟小谢相视一笑,小谢向我翘了一个大拇指,朝里努力努嘴,我一吐舌头,赶紧掀开门帘一边走一边叫道:“义父!不是不相干的人,是您的义子在给你带来秋的信息,您看,外面秋高气爽,阳光明媚,您老呆在帐篷里对身体不利,我陪您出去走走如何?”我轻快的走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说着。
老爷子正坐在桌前把刚写完单子放在一边,他绷着脸气呼呼地看着我:“你还来我这干嘛?我可是个心胸狭窄没有风度的小气鬼!”
我更加气愤的大叫起来:“谁?谁敢这么说我义父?真是太不象话了!我义父可是心胸宽广、心底无私、不畏权贵、不慕富贵、妙手回春、救天下伤者于水火之中的神医,谁敢诋毁我义父,我第一个不放过!”
“扑哧!”一旁的几个假装忙碌的军医都忍不住偷偷乐了起来,我一瞪眼指着他们叫道:“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哪个敢对我义父不敬?我决饶不了他!”
我蹭到义父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脸上笑得如鲜花盛开,哼!反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就不信我摆不平你个倔老头:“义父大人!您可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是我心中最了不起的人,否则,我怎么会拜你为义父呢?您大人大量,不拘小节,不与我们小辈计较,是我们北魏人民心中的楷模!是我们所有北魏人民学习的典范!我们要向您学习!向您致敬!”
我又是打哈又是鞠躬,神医终于受不了我的胡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无奈的点着我的额头叹道:“就你贫嘴!乱七八糟的胡说些什么?行了!说吧,又有什么事?”
我立刻严肃的说:“哎呀,尊敬的义父大大大人!我真的是来看您的,您怎么说的我好像无事不登三宝殿似的?”我从身后拿出水囊,拧开盖子递给他:“您瞧!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只见义父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陶醉的说道:“嗯!上好的碧春酒!”
就知道他一定会喜欢的!打蛇打七寸,老爷子最爱闲时抿一口小酒,自我上次偷偷倒了一点元帅藏的“碧春酒”给他喝了一口以后,他就总是念念不忘,今天,为了讨好他,我特意多倒了一点,我连忙掏出一个小酒盅,到了一杯,递给他:“义父!您尝尝,瞧我多惦记您呢!”
“你小子!精怪的很!”他接过酒杯,一口喝干,赞道:“好酒!”就站了起来,慈爱的看着我说:“臭小子!我们出去走走吧 !”
“诶!”我响亮的答应着;赶紧把酒放在桌子上,跟着义父走出了大帐。
☆、风波起
我俩信步在帐外走着,老爷子不愧是神医,会保养,他脸色红润,身体健康,步伐矫健,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不错!面带微笑,心情蛮愉快的!
我正想着怎么套他的话,他突然止步侧脸问道:“花小子,你的嘴怎么了?”
我晕!都冷敷了一晚上还看得出来?我心里又惊又窘,表面却是沉着气厚着脸皮不动声色说道:“摔的!”
义父沉下脸来:“摔的?你小子,糊弄我!说!是不是李健那小子弄得?”
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和尖锐的眼神,我居然像干了坏事似的,不知如何回答,只觉得被他看得无法遁形,心里“突突”直跳,委屈的泪水一下涌上了眼帘。
义父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唉!傻孩子,我是怕你受到伤害!你们这是是特殊条件下的特殊情感,不一定经得起环境和时间的考验,我在宫里,见过了多少曾经共同患难却不能共同享福的贵妇、娘娘,有的甚至成了怨偶,最后被折磨致死也不计其数,在这里,条件艰苦,大家互相帮助,努力活着就很快乐,感情自然纯真,可到了京城就不同了,豪门达贵,美丽的官家小姐、公主,家族权势,世袭爵位还有门当户对、圣上旨意等等,都将带来不同的结果,即使是他想护着你,可他能抗旨吗?家族受累怎么办?还有,即使你不去争,别人会不会暗地里害你?我怕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痛心疾首地说着。
我呆呆地看着义父,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真真切切的话来,言语之间充满了对我的担忧和关心,而且都是从我的角度出发,真心实意的为我考虑问题,我感动极了,忍不住抱着他的胳膊,把头搁在他的肩上,强忍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哽咽着说:“义父,谢谢!您对我实在太好了!”
义父拍了拍我的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不想看到你伤心,那小子也的确是个英雄,可他的背景太复杂,只怕他将来自保都难,又怎么保护你?”
我擦干眼泪,笑着对他说:“义父!放心吧!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受伤害的,我的男人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否则,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会离开他的!我的人生,有没有他同样精彩!”
“好!好小子!好个同样精彩!”老爷子放心的哈哈大笑起来:“将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你要好自为之,其他我就不多说了,你任何时候都要记住,还有我这个义父!”
我激动不已,拉着老爷子的胳膊直点着头,他的一番话让我受益匪浅,他对我深切诚挚的关怀,深深的感动了我,让我在这个世界真的有亲人般的感觉。
离开了老爷子,我陷入了沉思,老爷子的话如一道响雷把我劈醒,是呀,现在还不是把心交给怀安的时候,万一将来皇上赐婚给怀安和公主,即使怀安爱我,公主接纳我,我也不可能和公主共侍一夫的,如果怀安抗旨不遵危及生命,即使不连累家人,那他一个军人,没死在战场,却死在亲事上,那实在太不值得了,绝不能让它发生!试想我如果在死和跟他成亲上选,我一定不会选择死的,爱情固然神圣,可如果一定要以死亡为代价,那我宁可一辈子不要爱情!我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跟怀安保持距离,以免将来让他陷入那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默默低头往回走着,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暗暗思忖,一时间百转柔肠思绪万千,一不留神我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我赶紧止住脚步,抬头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王监军一行正在前面,而我差一点就撞到监军大人的身上,我急忙抱拳行礼道:“监军大人,花木有礼了!”
王监军脸含微笑地对我说道:“花参军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向高高在上的监军大人居然会对我笑脸相迎?有什么阴谋?我一愣神,赶紧答道:“监军大人取笑了,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监军大人。”
王监军不再追问,他冲身边的护卫挥了挥手,护卫们立刻四散警戒着,然后对我说道:“花参军不介意和我一起走走吧!”
我赶紧回答:“荣幸之至!”就跟他一起向前走,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监军大人可真的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明摆着要我为他干事,可别是害怀安!
王监军边走边说:“想不到花参军如此年轻居然智勇双全,我军夺取黑虎山的战役里,你真是功不可没呀,本监军甚是欣赏!”
我赶紧谦虚着:“哪里哪里,我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哪里谈得上智勇双全?大人谬赞了。”
监军不赞成的看了我一眼:“诶!花参军何必自谦呢?我只是想不到花参军你立下如此汗马功劳,元帅对你居然还是不放心,我几次提及升你为将军,都被元帅推脱了,本监军知道你是一个才,我绝不会任人才埋没的,我已向皇上呈报了你的功劳,皇上已同意在元帅提升的五名将军中再加上一个你,圣旨不日就将到达!”
我懵了,半天回不过神来,我要当将军了,还是王监军举荐的,这究竟是福还是祸?一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忐忑不安的瞄了一眼王监军,发现他正得意的看着我,那神态好像是等着我的感激,我蓦地回过神来,赶紧对他屈膝行礼:“多谢监军大人栽培!”
监军一把扶起我,满面春风地说:“花参军不必多礼!本监军也是不忍你的功劳被埋没,你理当成为将军的!再说,本监军决对信任你,你也不必再受元帅的监视了。”
谁说元帅是监视我?——我欲哭无泪,还得装出感激的神色对他说:“谢谢大人!”
王监军摆摆手说:“花参军不必如此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将来班师回京后,有什么困难一样可以来找我,对英雄,我一向都是倾尽所能的。”
我只得再三表示感谢,满怀心事的回到了营帐。
一进大帐,怀安还没回来,我赶紧出去找到宝山,询问元帅封的将军和皇上御赐的将军有何不同,宝山瞪大牛眼怪物似的看着我,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告诉我:元帅封的将军只限军营,元帅可随时撤换,而皇上御赐的将军,元帅不可随意撤换,回朝时要觐见皇上,可加官进爵,终身食朝廷俸禄。
难怪监军大人对我一副恩赐般的嘴脸,如果我是一名普通士兵,这也无异于一步登天,从百姓变为权贵,也的确是要感激他,怀安不肯封我为将军,明显不想让我将来难以脱身,陷入危险之中。
这监军大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暗里挑拨我和怀安的关系,实则想拉拢我为他所用,成为他王家的马前卒。
我前思后想,忐忑不安的好容易才熬到夜里,我打理好自己,准备睡觉了,怀安还没回来,我点着油灯,坐在帅椅上,对着桌上的地图发呆,看着怀安用重墨勾勒的八华里的沼泽地,脑子就像生了锈一样,难以转动。
灯芯不时炸着灯花,让我变得烦躁不安起来,我索性闭上眼睛,把手支在下颚上,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