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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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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甜的,想起来就腻歪。”
  
  我蹙眉抱怨,“真难伺候,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饿着吧!”
  
  “饿着就饿着。”康熙的双臂紧紧搂着,强吻我的唇,“什么都好。只不许走,让他们做去。”
  
  口中一丝清幽茶香。轻轻贴着他脸,下颌上有泛青的胡茬刺着我的肌肤,我低声道:“别,让人看见笑话。”
  
  他听闻此语,更不依不饶,按着我着实亲热一番,气鼓鼓道:“看谁敢笑!”
  
  我忙躲开,背身系好衣裳,做个鬼脸,“只有我自己笑,人家都哭!”
  
  康熙笑着起身走到书案前,伸个懒腰,“过来磨墨!懒得你,不请不来!”
  
  我这才回头向书桌前拿起松烟墨,摘了珐琅指甲套,淋了几滴清水在青金石砚台中,缓缓研磨,少时浓浓墨香四溢,探头往案上看去,“皇上写什么呢?” 
  
  康熙挽起袖子,提起大斗笔,饱蘸浓墨,“台湾郑氏降了!”他笑对我道:“郑经与长子郑克藏已死,陈永华也在台南毙命。即位的郑克爽还是个黄口小儿,掌权的冯锡范已经将降书送到福州。”
  
  我的手并未停滞,黏稠的墨汁依旧在青金石上一层层研开,墨香越来越厚,馥郁香浓直冲鼻端。斜斜的日光透过水晶珠帘照进来,金灿灿的霞光铺地,刺目辉煌。轻轻眯起双目,我需要平静一时。
  
  不过一瞬光景,可我心中却如光阴荏苒。再次睁开眼,我放下墨,端正行下礼去,“当真是喜事,奴才恭贺皇上。”
  
  康熙携手搀起,笔杆轻敲着我的额头,“别来这套!”他凑在我耳根上,软软吹了口气,“夜里再恭贺——咱们喝几盅,好好的……”
  
  雪白的双颊泛上微红,我掩饰着心中悸动,勉强笑嗔道:“说正经的呢。”
  
  康熙没理会我,大笑着提笔写道:
  
  “四镇多异心,两岛屯师,敢向东南争半壁;
  诸王无寸土,一隅抗志,方知海外有孤忠!”
  
  我读了,只觉心神恍惚,默默念诵一遍,竟然不能开口。
  
  康熙放下笔,对我叹道:“郑成功,是大明朝的忠臣。只可惜他的子孙不肖。这副挽联,将来要挂到郑成功坟上去。让天下知道,忠臣孝子,朕最为推崇。”
  
  “是。”我深深低头,搅动着手中丝绢,从心口吐出了一口气。回宫七年,今天终释重负!
  
  “拿酒去。”康熙笑着推我,“还有莲花白么?”
  
  我收摄心神,笑道:“有,奴才拿去。”
  
  “来,今天好好喝一盅!”
  
  盛夏时节,西苑瀛台上的荷花满池,千万柄荷叶青盘翠盖,一望无涯。我曾命人采集白荷花蕊加药料制为佳酿,取名莲花白。瓷瓶储藏,埋在荷花池边酿酵。开瓶时味道清醇,酒性柔和,芳香宜人,不逊于玉液琼浆。
  
  康熙极爱此酒,赞酒香充溢,酒质柔和,酒味纯厚。又称其中药物可滋阴补肾、和胃健脾、祛风避瘴。因此我每年夏天都派人采花蕊酿制,时时品尝。
  
  酒香轻柔,菜色清淡,康熙与我对面而坐,连尽了三五盅。他的兴致极好,少时换了大杯痛饮,我也只得陪了几盏。
  
  “情知天上莲花白,压尽人间竹叶青!”酒意微酣,他拈着五色斗彩酒盏笑吟着元好问的诗句,“好酒!”携着手将我扯在怀里,朗声笑道:“酒是佳酿,人为倾城!”
  
  我不胜酒力,已经迷迷蒙蒙,倚在他身畔,低声笑道:“皇上醉了。”
  
  “胡说!”他抢着喝我手里的残酒,“朕怎么醉了?还能喝一坛子!”
  
  “舌头都短了,还说没醉?”我端着手中的海棠冻石杯,又喂他半盅。杏眼迷离,温言相劝,“罢了,收了吧。”
  
  “收!”他拥着我倒在罗汉床上,一手拍着胸口,醉笑道,“朕现在觉得,心里踏实的很!”
  
  我的酒劲儿也上来了,满面晕红,躺在他身下娇喘不定,只觉心中突突往上撞,身子软绵绵的动惮不得。他伸出一只手,翡翠扳指映着昏红的纱灯,五彩晶莹,“……心里踏实……”
  
  拢着双臂将他抱住,我闭目喃喃道:“踏实就好。” 一边拍着一边哄着劝着,“听话,别闹了,睡吧。”他仍在闹酒,在我怀里翻来覆去的揉搓,直折腾到四更天,这才昏昏睡去。
  
  “昨天就这么睡的?”清晨起床,康熙看着地上桌上一片狼藉,揉着额头笑道:“脑仁儿疼!”
  
  我已经命人做了醒酒汤,逼着他喝干,“没酒量还喝,谁和您抢呢?一杯接一杯的,也不用人让,自己灌起来。老祖宗就在这儿,要是问起来,又得埋怨您。”
  
  “今儿施琅的捷报就该到了,老祖宗高兴来不及,还得命朕开筵呢。”他张着手臂,由得我给换衣裳擦脸,随手拨弄着我破碎的前襟儿,“撕成这个样子?”故意使坏的往里探手,“怎么弄得?”
  
  我还未更衣梳妆,袍缓带褪,脖颈肩头全都露着,长发直垂到地。昨夜酒意才退,眉梢眼角仍带着三分醉晕,妩媚难掩。急急打开他乱摸的手掌,睨目气道:“蛇钻的洞蛇知道!”
  
  他见左右无人,悄悄俯身在我耳边,撩开披散的长发,垂眸含笑:“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哪里学来这些浑话?还没审你呢,倒有脸顶嘴!”
  
  我没意思的低头啐了一口,轻轻遮住裹胸的红绡肚兜,含羞嘀咕,“都是皇上先念的头两句,凭什么骂我?”他的手依旧在衣襟破洞处胡乱摩挲,怎么也捉不到,我只皱眉,“别再闹了,都什么时辰了……”
  
  他不管我,依旧轻薄耳语,“昨天,疼了吧?”我装作没听见,拧了热手巾,只低着头给他擦手。耳垂一热,悉悉索索的吹进几句悄悄话,“恍惚记着,昨儿你又央告又求饶,连哭带闹,怎么哄也不成,好不可怜见儿!一声声叫唤的,朕这心都快碎了……”
  
  脸上羞的几乎滴下血来,我将手巾往地上一丢,顿足急道:“大白天的说这些话!”
  
  “喝多了,弄重了些儿。也怪你,明明知道醉了,还熏那个,可不是自作自受?”他不顾挣扎,紧搂着我低低笑语:“今天咱们缓着,更有味儿!”
  
  我只恨不得找地缝儿钻进去,拼命往外推他,“去去去,不伺候了!”
  
  他见我慌乱,更是笑不可支,“你不伺候,朕去承露轩,可别后悔!”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取过折扇敲着肩膀,轻薄道:“昨儿是谁在朕身上留了牙印儿?要是让旁人看见,你细想去!”说罢,扇骨子在我颌下挑过,温润的溜下去,转身便走。
  
  我猛然惊醒,再顾不得别的,冲上去将他拉住,“别!要是让旁人见着,传出去我还能活么?”携着他的手,微微摇撼两下,嗫嚅半晌,只得央求,“今儿千万还来。方才,都是我错了。”
  
  “也有怕的时候!你都这么样儿的求了,朕能不来么?”他笑道,又悄声叮嘱,“今晚上别熏那个,腻了。还记得前儿你胸口上的那种,带青草味儿,朕最喜欢!那才真是‘尤比颤酥香’……”
  
第五卷 此时相对一忘言 收取闲心
作者:雨燕儿 更新时间:2012…09…19 09:15
  康熙二十三年九月,秋夜清凉。
  
  乾清宫侍寝,康熙卧在躺椅上,我已经换了寝袍,跪伏在他腿边。手里握着美人拳,一下一下的捶腿,“天凉了,该用木瓜汤泡脚。”我低声道,“怎么今儿还用菊花水?一会儿奴才嘱咐给梁九功。”
  
  “晚一两日不要紧的。”康熙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折子,随口对我说着,“朕大后天就走,这几日就不叫你过来了,踏踏实实的待着。朕不在的日子,你消停着些。每日老祖宗跟前儿请个安就回去,无事别往眼前凑合。有天大的事儿也等朕回来,不许自己乱做主。”
  
  我将手里的东西撂下,伏在他膝头,轻声央求:“带上我吧,一路上谁照顾您?那班小太监,就是一伙懒贼,不打不动弹。冷暖饥渴,谁替您想着……”
  
  他一手举着奏折,一手拍着我的头,哄道:“放心,朕饿不着也冻不着!这次南巡,可不是游山玩水去。路上要巡查河工,辛苦的很。别闹了,下次再去,定然带着你。”
  
  我知道他心意已决,只得万分无奈的起身。康熙将折子看完了,站起来伸个懒腰,自顾往床上一躺,打着哈欠,“早就困了!”
  
  下次带我?我缓缓躺在他身边,放下明黄幔帐。我还有下次么?
  
  九月二十八日,康熙皇帝一行离京前往通州,开始了首次南巡。
  
  “贵主儿,咱们今儿还给老祖宗请安去么?”小桃见我清早只是发呆,试探问道,“昨日老祖宗不见您,要不今儿不去了?”
  
  我托着腮,直愣愣的望着窗外的桂花树。一阵飒飒风过,飘来缕缕甜香,“仿佛是木樨香,给桂树浇水了么?”
  
  小木正抱着衣裳进来,听了这句话连忙道:“贵主儿真是说笑话!都快十月了,哪来的木樨香?外头桂树的叶子都快落光了。”
  
  “哦……”我抱膝软软倒在炕里的猩红软毡上,任由乱发纠缠,蒙着眼睛,“真冷清!”
  
  “是啊。四阿哥也让德主子接过去,咱们这儿又清净了。”小木陪笑道,“要不,咱们找德主子、荣主子和小佟主子一块过来抹骨牌?”
  
  “皇上的銮驾该到通州了吧。”我只顾自说自话,根本不理会旁人,“估计今儿晚上就住在潞河驿。”
  
  小桃小木二人对视一眼,都无言叹气。小桃依旧陪笑:“内务府刚送来了秋日的缎子,妆缎蟒锻缂丝都有,全是新鲜样子。另有四匹云锦,是特意孝敬贵主儿的,旁人没有!贵主儿过过目吧。”
  
  小木听了这话,也忙敲锣边,“还有刚送来的皮筒子。黑龙江将军特别巴结,单供了贵主儿一件玄狐风毛的大氅……”
  
  “收库里去吧。”我在炕上翻了个身,抱着明黄缂丝软枕,幽幽道:“这一去谁都不带。”半晌又自嘲,“也没见谁哭着喊着要跟去,只有我没出息。老祖宗前儿骂的好:没了男人就不能活!”
  
  “贵主儿别往心里去!”小木连忙偏身上炕,给我捶着肩膀,“老祖宗骂的是旁人!”
  
  “就差指着我的鼻子了。”我微微一笑,双手纤指将炕上堆着的五色花线搅乱,故意撕扯着,“皇上一走,把我的魂儿都勾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木、桃二人无法,也只能由着我自怨自艾。
  
  好容易熬过一个上午,我是再也忍耐不住,腾地一下起身,从妆台上抄起犀角梳子,“拿衣裳,收拾东西,取腰牌,神武门备车!咱们不在宫里待了,憋疯了我了!”
  
  小木连忙跑过来接梳子,“束什么头?打辫子?”
  
  小桃一怔,问道:“去西苑?”
  
  我凝目微笑,“去西苑!”
  
  车马辘辘,一径出了西华门。隔着帘幕看见西苑内红墙,我含笑挑开车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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