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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古今 作者:断桥月(晋江2013.10.08完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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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送母亲回房。”顾湘月笑道,
  “不用,你们尽兴!媳妇陪我回去就好,婉兰向来也不喜欢热闹。”老太太和蔼地笑着,“今晚别约束了大家,丫头们喜欢怎样由得她们便了。”
  林婉兰道:“小叔明早可去灵隐寺上香么?我打算去还愿的。”
  周文宾笑道:“嫂嫂有命,自当陪同。”
  老太太笑道:“你喊他作甚!他是静得下来的?我们自己去便是。我便瞧不得他毫无诚意。你可是忘了去年他随我们去时,上过香后寻他许久不见,原来却在石阶下看蚂蚁!”
  顾湘月在旁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道:“哥哥你喜欢看蚂蚁打架,下次我们寻个良辰吉日去看他一整天。”
  “多谢母亲成全!”周文宾瞪顾湘月一眼,向母亲笑吟吟作揖,老太太笑瞥他一眼,跟林婉兰说笑走了。
  周文宾召了一等丫鬟过来在苑中将桌子拼起来,只换上了新的瓜果酒,顾湘月坐在周文宾左边,她左边是李端端,李端端旁边是田琳儿。
  大家都坐下后,周文宾道:“就花枝,移酒海,今朝不醉明朝悔,且算欢娱逐来,任他容鬓随年改。我们揭彩令如何?”
  当中有个丫鬟长着一张胖胖的脸叫秋云的,府中人都叫她小布头。她闻言笑道:“公子今晚怎地挑起容易的来?往年却是越难越好,恨不得看丫头们出丑呢。”
  周文宾本是想迁就顾湘月,只好道:“击鼓传花罢,半盏茶。”
  小布头道:“半盏茶太长,七步如何?我来走。”
  一个叫桃儿的丫头笑道:“你肯走最好不过了,正好将方才吃的好大一只猪蹄给滑下去。”一阵哄堂大笑,顾湘月忙道:“我去击鼓!或者我来走!”
  “不用你去!”周文宾拉住她,笑道:“湘儿,似这般行酒令往后时常有,只是图个高兴,你何必每次都躲?多听听别人的也好么。今日冬梅不是嗓子痛么?正好去做了这鼓使罢。诸位姐妹听真了,以我开始出题,鼓使击鼓,花枝到谁人手中便须以我所出之题即兴应答,答不上者七步之外罚酒一杯。”
  小布头笑道:“公子,规矩大家都知道,用不着你说!”
  周文宾笑道:“我妹子哪里知道?欺负她么?”
  顾湘月此刻深深垂着头,她只想做土行孙,从这里遁回房间去。
  她对古代文学一窍不通,应对能力就更谈不上了,只能在这里丢人现眼。这时周文宾说道:“我出冷香二字,请做对联,鼓使请了!”
  冬梅在屏风外咚咚地击起鼓来,传了一圈恰又到了周文宾手中,众人吃吃发笑,小布头道:“我开始走了!”
  周文宾笑道:“这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脚,无须你走,便由我抛砖引玉罢。寒窗飞雪胭脂冷,暖酒沁春绮罗香,以冬作一首七绝,鼓使请。”
  这次到了大少奶奶跟前的紫萝手中,紫萝笑道:“献丑了。葡萄新酒泼流霞,十月燕山雪作花,天子□夸玉树,昭君紫塞拂琵琶。我说贫富二字,请作对联,鼓使请。”
  顾湘月更难堪了,低声道:“紫萝姐姐都这么厉害!”
  周文宾笑道:“你哪知道紫萝是府中的女状元?只是如今端端来了,只怕紫萝只能屈居榜眼了。”
  紫萝在旁边笑道:“我与端端曾说过些书文,她的文采实在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况且府中姐妹有多少胜于我的?只当个女秀才罢了。”
  李端端笑道:“紫萝姐姐这不是挖苦我么?”
  她突然觉得有些胃疼,脸色也难看起来,周文宾道:“端端可是身体抱恙?怎地脸上没了血色?”
  李端端道:“公子,我有些胃疼,大概是不能陪大家了,好生可惜。”
  顾湘月忙道:“这样的聚会往后还不知有多少,留得青山在,不怕……”
  周文宾道:“湘儿,此句用在这里不妥,你应该说来日方长才是。端端,你且回去早些休息,这里只怕还晚些,不必等我。”
  李端端站起身来,向众人抱歉地一笑,田琳儿也站起身来道:“公子,我觉得有些困倦,我先送端端回湥婢影铡!�
  周文宾点头道:“也好!”
  两人离开后,席上又开始玩。这一次花传了半圈,正到顾湘月手中停了,她一下子站起来道:“我去茅房!”
  众人大笑,一旁秋桂笑道:“上阵可没临阵脱逃的,姑娘还是老实做了罢!”
  顾湘月只得坐了下来,道:“方才题目是什么来着?”
  紫萝笑道:“以贫富二字作对子,姑娘快快作来。”
  顾湘月见小布头开始走了,右边周文宾在桌下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写字,因写得太快了,简直草书一般。
  小布头走满七步后,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无所不知方是富,有衣什么的未什么贫。”
  这两句本是出自唐寅之口,“高情自信能忘我,隐者何妨独洁身,无所不知方是富,有衣典酒未为贫。”周文宾也只是应急捡个现成,不想被顾湘月念成这样,这一来谁都知道他捉刀代笔了,又是哄然大笑。
  小布头笑道:“公子好不偏心!往年不见帮诸位姐妹,兄妹俩各罚三杯!捉刀是要加倍的。”
  周文宾笑道:“我认罚便是,只是湘儿酒量浅,由我代饮罢。”
  “不行不行!姑娘也要喝,大家说是不是?”小布头起哄,席间叽叽喳喳地回应。
  周文宾没奈何,笑道:“喝就是了。”当下与顾湘月各满饮了三杯。
  这一晚玩得尽兴,喝得也不少,好在也不尽要求做诗词对子,让说笑话让唱歌也有,顾湘月时不时可以勉强蒙混过关。
  在觉得好玩有趣的同时,她也更坚定了再加倍用功学习的念头,她要做一个真正的才女,直到某一天别人都赞她不愧是周文宾的妹妹,文徵明的妻子。
  “等着瞧吧!下次酒令我不会再作弊了!”她咬牙切齿地。
  田琳儿扶着李端端回到湥婢樱成⒉园祝愕溃骸跋胧悄阕蛞棺帕肆梗讲庞忠蚋咝顺远嗔诵獠盼柑郏胰ヅ荼ㄅǖ娜炔枥矗认屡模偈北愫谩!�
  日常她对李端端不冷不热,但瞧着周文宾,也不敢如何,如今却这般关心自己,李端端不由心中感动,只觉得以前都是误会了田琳儿。
  田琳儿泡好了茶端来让李端端喝了,没多一会儿,李端端便睡了过去。
  府中人睡眼朦胧地守过岁,个个回房去睡了。
  周文宾送顾湘月回了西苑楼,回湥婢蛹诘葡够鸬模K舨辉乩矗瑴'湘居总是点着灯等他。
  想来是李端端因病早早睡下,因此不曾等他。他怕点灯惊醒了病中的李端端,便摸黑倒了凉水随意洗漱过,来到床前却发现帐幔已然放下,他并未多想,揭开往床上一躺,却碰到一个人,吓得坐起身来,忙去点了纱罩灯,细细一看,床上之人竟是李端端,但见她衣衫不整,睡得双颊微红,似乎毫不知情。
  “李端端,你怎地睡在公子床上?”田琳儿由外头走进来,上来一把将李端端扯了起来,李端端醒了过来,揉着眼睛,不知发生了何事。周文宾也愣愣地站着,一时理不清思绪。
  田琳儿转身就要走,周文宾道:“你去哪里?”
  田琳儿道:“公子,婢子不敢隐瞒此事。”
  周文宾一哂,道:“房中并未点灯,你一进来便知端端睡在我的床上?今夜异常的人是你,不是端端。”
  田琳儿略一踌躇,还是走了。她到云英楼去求见林婉兰,先见了林婉兰身边的紫萝,紫萝去禀报了林婉兰。
  林婉兰出来道:“这么晚了,你有何事?”
  田琳儿道:“回大少奶奶的话,老太太与大少奶奶走了以后,公子在苑中设宴行令,李端端说她胃疼,于是婢子便奉公子之命将她先送回湥婢有菹ⅰV箧咀蛹泳镁貌辉乩矗布此隆7讲沛咀尤チ颂嗣┓浚乩慈醇疃硕艘律啦徽靥稍诠哟采希尤词肿阄薮氲卣咀牛抢疃硕吮纠瓷裉棵模咀踊氐椒恐校⑹被怕也豢埃展樱咀右晕獠皇切∈拢坏妹懊燎袄辞胧敬笊倌棠獭!�
  林婉兰变了脸色,忙回房穿了外衫,“走!我倒要去看看这李端端怎生如此大胆,公然算计小主人。”
  田琳儿跟在她身后,道:“大少奶奶有所不知,这李端端原是勾栏院出来的,这些手段还不是信手拈来么?”
  林婉兰站定了脚,回头道:“她是勾栏院出身?是谁将她带进府中的?又是谁作的保?我怎地毫不知情?”
  田琳儿嗫道:“据说……据说是小姐收留后放到湥婢尤ィ獠还侄樱幌虺璋妹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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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琳儿使计(2)

  田琳儿走后,李端端默默地下了周文宾的床,穿好自己的衣裳,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眼泪却一直流个不停。
  周文宾道:“是田琳儿做了手脚么?”
  李端端抬起脸来,“公子,你相信我么?”
  “你说!”周文宾道,
  李端端低声道:“方才我回来之后,琳儿说喝杯热茶能够缓解腹痛,便端来让我喝下了,之后我实在不知为何会睡在公子的床上……”
  周文宾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你身体不舒服,先睡罢,田琳儿必是去禀报嫂嫂去了,若是嫂嫂前来,一切有我。”
  李端端摇了摇头,只听外面响起脚步声来,她跪了下去,周文宾正要搀扶她起来,见林婉兰走了进来,忙笑道:“嫂嫂还不曾睡下么?”
  林婉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端端,道:“你且起来!我问你,你是哪个秦楼楚馆出来的?是谁让你进了周府?这些日人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竟让你钻了空子!”
  周文宾忙道:“嫂嫂容禀,端端原是户部给事中李益之女。那日我见她饿得慌了,在后门求口饭吃,是我心生怜惜,才让她来湥婢印6硕擞肽切┡硬豢上嗵岵⒙郏菇跣濉⑿郧槲峦瘛�
  林婉兰打断道:“小叔,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既知她身份,便不该将她留在府中。若是怜惜于她,大可赠她一些银两,让她从良便罢,你是尚书公子,哪能留这样一个女子在身边?倘若公公知晓,还不知如何发作于你,何苦来?”
  又对李端端道:“李家妹子,令尊当年之事我也略有耳闻,你命运多舛,我本不该有这番话。只是我公公治家严谨,若知晓你在府中,立时便要发作文宾。文宾前些日才因与人嬉闹挨了一顿打,这背上还不曾好全,怎能再受棍棒?婆婆是再受不得刺激了,你去账房拿一百两银子,自寻去处罢!”
  李端端点了点头,起身要去收拾衣物,周文宾伸手一拦,道:“方才之事,不过是有人故意为之罢了,至于是何人,我身边只有端端与田琳儿两人,料想嫂嫂一向聪慧,如何不明白?端端何辜?她刚来湥婢拥谝蝗眨一剿罟媚铮此滴腋弥焙羲郑獠攀浅扇怂?杉歉鲋槊骼碇恕7讲攀嵌硕烁雇茨讶蹋锪斩约禾岢鏊投硕嘶乩矗肆艘槐炔枞枚硕撕攘耍笏愫廖拗酢V芨莶幌露硕苏庋呐樱慈莸孟孪蛉讼旅砸┑呐用矗课也换崛枚硕肆髀涓猓退闶芨盖自鸱#乙灿谢盎馗盖祝扌肷┥┑P摹!�
  “不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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