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谎≡袼兀客笏腔耍惚憧梢宰龃笃氲谝蝗ǔ迹绞焙蛘龃笃攵际悄闼盗怂悖癫皇歉茫俊�
他一口一个甄仲秋支持六皇子,说起那些禁忌的话题半点忌讳也无,不知道真相的还以为他说的全是事实。
其实这只是他糊口讹诈,不管自己否认亦或者承认,都会表露出自己的倾向。甄仲秋在朝堂沉浮多年,岂会听不出他的图谋,冷眼看着这位北魏大皇子侃侃而谈,却是一个字也不说。
北魏大皇子碰了个软钉子,有些讪讪,心中暗骂这只老狐狸,嘴巴真紧,连一个字也套不出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风起
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他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自斟自饮一杯,斜视着眼前这位大齐丞相,眸中微光闪动,“我们北魏人不喜欢强人所难,丞相既然不愿说就算了,只不过有一件事实在让我匪夷所思——要说丞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还要冒险做这种事?难道丞相大人也想坐那金殿上的宝座?”
不等甄仲秋回答,他自己就摇头否认,“如果你想做皇帝,也不会这么做,既不利人也不利己,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他看着甄仲秋,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如果我是丞相大人,不管是支持哪一方都不会这么做,可是丞相你就做了,是什么事让你如此不惜代价呢?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
“大皇子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么?”
甄仲秋冷冷打断他的猜测,目光淡淡扫来,却如尖针般扎得人眼睛发痛。
北魏大皇子闭了嘴,笑意越发浓重,仿佛偷了腥的猫。
“丞相似是兴致缺缺,那我也不多留丞相了,只不过丞相可莫忘了答应我们的东西……”
他话中意有所指,也是在间接的下逐客令,甄仲秋此行以达到目的,自然也不想多留,“尊使守约,本相自不会失约。”
北魏大皇子深深看他一眼,仿佛要确定甄仲秋所言真假,随即笑得和气:“丞相大人如此厚礼,我们又怎么会舍得失约?”
说到这里,他突然扼腕叹息,眸中却是似笑非笑,“如此一来,这大齐的公主怕是娶不成了,不过……丞相大人的女儿个个都生得比那公主标致,听说大小姐和二小姐都还没许配人家,不如丞相大人与我北魏结亲好了?”
甄仲秋面无表情,“大皇子怕是喝醉了。”
这话软绵绵的,却毫无以为在说他是胡说八道,痴人说梦。
北魏大皇子笑容一滞,待那儒雅的人影远去,手中的白玉杯发出一声脆响,竟被他捏成了碎片——
这只老狐狸,任由长女接近荣妃,又纵容次女与皇后亲近,幺女则入宫为妃,他自己却保持中立,将来不管哪一派胜了,他甄家都不会倒,打得好一个如意算盘!
只不过,这世间哪有这么顺心顺意的事?
可怜那三个标致的美人都沦为棋子,却都不知棋局的操手是自己的父亲。
至于将来,只怕没什么将来了……
他抬手拂开满桌的碎片,衣襟上沾染了些许酒水,却并不在意,反是提起手旁的酒壶,就着酒壶豪饮起来——
“丞相大人呐,究竟是谁,让你恨得要全世界陪葬……”
喃喃自语,一字一句间却透着可怖的血腥,他微微眯起眼睛,却是一脸惬意,曼声吟唱着含糊不清的歌谣……
这一日,宫里传来消息,皇后昏迷数日后,终于醒过来了。
甄榛赶到宫里的时候却十分不巧,正好皇后服了药又睡了过去,她等了许久没见皇后醒来,只好让李嬷嬷代她跟皇后说一声改日再进宫探望,便又回了甄府。
翌日,北魏使者二次面圣,再次提出求亲之事,宣帝十分为难——当初虽然没有应下北魏求亲的请求,却也等于默认了联姻之事,否则北魏也不会遣使亲至,千里迢迢赶到燕京。
同时,北魏使者再提大公主之事,也让他十分羞恼,大公主与人私奔本是家丑,北魏使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翻出此事,无疑在打他的脸。
北魏使者虽然绝口不提大公主和韩奕之事,言语上却并不客气,宣帝自是知道他们前来大齐不仅仅是为了求亲这么简单,倘若求亲成功,大齐少不得要给远嫁的公主添置嫁妆,至于这嫁妆,北魏人恐怕早有想法。
“北魏使者气得皇上丢下满堂朝臣愤愤而去?”
听燕怀沙说起白日里北魏使者面圣的事,甄榛惊诧不已,宣帝脾气古怪,在国事上却不含糊,北魏使者究竟说了什么让他龙颜大怒?
话问出口,燕怀沙只淡淡道:“也不尽然是言语上的不敬,使者进宫前喝得半醉,本就是不敬,于金殿前出言不逊,皇上自然大怒。”
他的话说得有些含糊,已是不想细说的意思,大抵是北魏使者的话难以入耳,甄榛心里明白也没追问下去,听到这样的结果,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她最担心的就是北魏使者再提大公主之事,进而牵扯到韩奕,何况北魏使者已经和八皇子勾结在一起,只怕北魏使者会故意将事情引到韩奕身上,迫使宣帝不得不治韩奕的罪。
没想到的是,北魏使者竟然如此忍不住气,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宣帝难堪,这不是搬石头砸脚么?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燕怀沙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握住她的手,指尖感觉到的脉搏一下一下的传过来,也感受到她微微的紧张和急切。
她的手掌很小,手指有些肉呼呼的,不是时下仕女推崇的纤纤细指,却是软软的,让人握着舍不得放手。
他有些无法想象,这样一双柔荑,是怎样拨动那些致命的暗器。
想着,不禁有些心疼。
“不用担心。”他抬眼看着她,语声很轻,却透着万钧之势,“不需几日,皇上就会让韩奕离开诏狱。”
甄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直到他离去后久久回不过神,她知道他是闷头做事的人,没有把握是不会随意吐露分毫的,可是将小舅舅关进诏狱的人正是宣帝,即便现在宣帝对北魏使者心怀恼怒,宣帝真的会这么快就将小舅舅放出来吗?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燕怀沙所预料的那般发展。
宣帝气怒罢朝之后,北魏使者估计也吓醒了酒,那日之后安静了许久,既不提求亲的事,也没有提任何要求,想是刻意低调,免得再激怒宣帝。
甄榛估计八皇子杀了北魏使者的心都有了。实际上,八皇子确实好一顿气,奈何北魏使者泼皮耍赖,只道了一声没什么诚意的歉,何况当日发生那样的事,极大程度是因为使者喝了酒,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只有暂且避避风头,等宣帝气消之后再做打算。
第一百六十四章 倒戈
在朝堂上失误并不影响北魏人赚钱,北魏商队带来的货物在燕京大受欢迎,脱销的货物还有人到使者行馆上门求购,短短数日,北魏人赚了个盆满钵满。
北魏人闹出不小的动静,宣帝终于再次召见使者,许是因为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北魏人明显谦逊不少,只字不提大公主的事,北魏正使更是口舌如簧,哄得宣帝龙颜大悦,当晚于宫中宴请北魏使者,宾主尽欢。
隔日,北魏使者提出两国通商事宜,于其他事仍是只字不提,宣帝对此颇是满意,虽然并未明确回复,却于金殿之上垂询众臣,深谙皇帝秉性的大臣心知此举显示宣帝也正有此意,于是纷纷上折陈情,北魏商队的到来确实给燕京带来不少好处,倘若两国通商,既能平息两国纷争,也可互通有无,可谓一举两得。
八皇子一派的呼声虽然不是很高,但无疑也是赞同的。
自然,反对声亦有,其中多为中间派大臣,只是相较于赞同之声来说,却显得有些微弱。
而另一个异数则是六皇子,六皇子不但赞同,而且态度十分鲜明——这让许多人都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因为韩奕的事,六皇子会持反对意见,结果却全然相反。
更加出人意料的是,六皇子在赞同两国通商的同时,又持有反对意见,即对于北魏使者提出的一些条款紧咬不放,倘若北魏使者不予以调整,他便无论如何也不同意,甚至于金殿上与北魏使者据理力争,两派人争得面红耳赤,好不激烈。
宣帝却一直作壁上观,冷眼看各方反应,直到北魏人松口,同意修改通商条款,宣帝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金口,笑骂六皇子跟坊间妇人般斤斤计较,然而诸位阁老看在眼中,都知道这一场对弈,八皇子比不上六皇子。
便在此时,韩太傅上折陈情,道是韩奕在诏狱中病重,恳请皇帝让韩奕外出养病。
这一日天气极好,淅淅沥沥下了一场小雨,将夏日的炎热驱走了大半。
八皇子府邸,却是阴云密布。
“滚!都给我滚!”
随着一声女子的惊呼,男子暴怒的喝声响起,下一刻,书房里跌跌撞撞的跑出一个梨花带雨的美人,惊得四周的奴婢目瞪口呆,连声儿也不敢吱。
“殿下这是……?!”
女子抽抽噎噎的摇头,“我也不知……”
八皇子下朝回来便沉着一张脸,她是这府里最受宠爱的侍妾,便想来体恤八皇子,届时哄得八皇子欢心,就能让八皇子去自己的住处留宿,即便不然,也少不得一番赏赐,却没想到八皇子竟是见个人就大发雷霆,浑然不管是谁。
旁边有人嗤笑,“就你这狐媚子模样,殿下早就腻味了,还自己贴上去,难道你不知送上门的女人最不值钱么?”
女子大怒,待看到说话之人,却咬牙忍了下来,巧笑嫣然道:“是啊,殿下对我腻味了,没像以前那般夜夜留宿,也不过三五日来一次了,还是姐姐轻松,一两个月都不用伺候殿下一次,真是叫妹妹好生羡慕呢——殿下现在见我不顺眼,不如姐姐去劝慰劝慰,兴许比妹妹我会更好。”
那人闻言脸色一沉,目光直如刀子刺向女子,暗暗咬牙,瞥了一眼那书房的大门,却不敢靠近半步,心中揣测不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殿下雷霆大怒?
“好你个欲擒故纵!”
燕柏舟气得脸色铁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今晨,宣帝终于答应韩太傅请求,准许韩奕外出养病,虽然仍在幽禁之中,外人不得随意见面,但无疑是不打算追究韩奕罪责的表现。
毫无疑问的,这肯定是燕嗣宗的手笔:先是拿着两国通商一事不放,由此取得宣帝赞赏,接着由韩太傅亲自陈情,韩太傅为自己的儿子这么做也合情合理,何况韩太傅还是宣帝的授业恩师,宣帝自然要给恩师几分面子,再有朝臣上折附和,一切顺水推舟,宣帝又正在为两国通商之事龙颜大悦,不会不答应。
细细一想,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北魏使者根本就没有使过半分力,否则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从头至尾,他们都没想过要在韩奕的事情上为难,而今,也同样达成了两国通商的目的。
“这群北方蛮子,竟敢跟我玩这一套!”
暴怒之下,他的手掌狠狠击下,竟将桌上的茶具震落在地,只听一阵清脆的碎裂声,落得满地碎片。
便在此时,门外走进一人,青衫布巾,做的是谋士打扮,“殿下稍安勿躁。”
燕柏舟正待发怒,见是自己的得力幕僚,强忍了下来,不耐烦的瞥他一眼,“今日父皇已经将韩奕放出诏狱,想是过不了多久,此事便会彻底揭过,叫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想起北魏人临阵倒戈,他仍是怒气盈胸,只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最为可恨的是,眼下两国通商之事基本大定,倘若他此时再提出异议,恐怕只会惹宣帝猜疑和不悦——明知北魏人背叛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奸计得逞,实在叫他怒意难平。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