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夜行衣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贾氏肯定要拿捏了把柄发难,旁人看在眼中,却会觉得这就是所谓的猫腻,兴许还有很多没有展现出来,但是大致也能猜到是什么:在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过是二小姐身边的人有些奇怪,然而也不过是二小姐为了自保以及对付对手的手段而已,无他。
而孔嬷嬷被搜出暗藏毒药,在秀秀“出事”的衬托之下,就成了意外,却因为是意外,反而显得更加真实,让其百口莫辩。
月儿这一招,看似自损,却给了对手致命一击!
又怎么会去责怪于她的自作主张?
“只可惜,那老毒妇反应太快,让贾氏给救了去,从此她由明转暗,我们更加防不胜防。”
甄榛轻声一叹,低低婉转的语声中带着些许可惜,却是胸中自有谋略,坚定如罄竹磐石。
在看到孔嬷嬷撞柱寻死的那一刻,她只觉得万分惊心,一直以来束手束脚的行动皆不过因为担心稍有不周全,叫孔嬷嬷生出玉石俱焚之心——孔嬷嬷要死,定是少不得要叫人同归于尽,可是在看到她真真的寻死,她心中就了然了:所谓的以死明心志,不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孔嬷嬷不会死。
贾氏为其求了自由,却让她成了贾氏在甄府外的助力,看似远离了争斗的中心,却是隐藏与暗处,在她不注意时,就能给她出其不意的伤害!
不过,她从此以后,也可以放开手脚,与贾氏正面相对。
这件事最终以孔嬷嬷生死不明离开而结束,其间甄颜闹过两次,架不住甄榛不理她,结果只是自找没趣,至于孔嬷嬷的情况,甄榛着人仔细去查探了一番,只知道她被送出了甄府,具体情况不明。
接近年关,燕京四处弥漫着新年的气氛,府里也开始准备着过年适宜,处处一派喜庆之气,似是有意的,想要将不久前发生的惨事遮掩过去。
除夕前,她进宫走了一趟。
她来到中宫的时候,正好碰上太医给皇后号平安脉。
那号脉的太医,甄榛是认识的,正是太医院里医术最是高超的何院使,若非疑难重症,京里的贵人很难请得动他,宫里的娘娘们有个好歹也得看是不是他当值,否则一样没的说——当年母亲病危之时,何院使曾经给母亲号过一脉,却是一个字没说,没过多久,母亲就撒手人寰了。
因了旧事,甄榛对何院使没有好感,只见他药方也不开,平声说道:“皇后娘娘注意多加调养,慎思虑,万事皆好。”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宫里的人有几个不是殚精竭虑的?但甄榛听了,当即心头一凉:皇后只怕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送走了何院使,甄榛走到皇后榻前,只见皇后越发清减,雍容华丽的皇后正装套在身上,只觉得空荡荡的——才几日不见,皇后竟然瘦得皮包骨了!
皇后轻咳了一声,见她目露哀戚之色,忍不住幽幽叹道:“还以为你这丫头生了气,再也不回来了……”她指的是林侧妃一事。
甄榛原本猜到林侧妃小产若非是六皇子一手策划,那就是跟皇后联合策划,如此说来,皇后果然也参与了其中。
“那件事,也是榛儿胡闹,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所幸的是没有破坏皇后娘娘的大计。”
皇后又咳了一声,嗔道:“还说没生气,这般阴阳怪气的,可半点也不像直剌剌的甄二小姐。”
这么说,皇后也知道了这两天府里发生的事。
“你那继母,有几分本事,也怪道你母亲会输在她手上。”
皇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语气悠远绵长,仿佛回到了久远的时光。
甄榛嗖的一下抬起头,望着斜倚在贵妃榻上的皇后,目光直是犀利无比。
皇后却是微微一笑,带着睥睨的姿态,凤眸半睁半眯,隐约闪过厉光——
“榛儿,你让本宫为你作假,昭告天下命中克夫,不愿意与人谈及婚嫁,不愿让人操控命运是真,然而,可也是害怕重蹈你母亲的覆辙?”
甄榛心头一震,却是不知如何言语。
皇后见她痴怔不语,微微摇头叹息:心思深藏者,不动心则已,动则海枯石烂也不改初衷——这孩子,跟她母亲一样,都是痴心人!
“也罢,我不会再强求你,我只问你一句话——”皇后眸光凛冽,却是在刹那间锐气难挡,刺得她双目发痛,却无法移开目光,“你可有意寻那有情之人?”
甄榛动了动嘴唇,知道皇后下面要说什么。
正如韩奕所期待的,她自己也不愿意跟皇家人有瓜葛,三妻四妾已是稀松平常之事,何况六皇子有权问鼎大位,若是成功,不说后宫佳丽三千,然而莺莺燕燕,倚翠拥红却是少不了的——纵使她如宣帝所称,乃是命格贵极之人,能身登那凤仪之位,她还是不愿意。
她无法想象自己守着一个院落日日痴等,只是为了夫君来看自己一眼,更无法想象自己机关算尽,只是为了争夺一点可笑的宠爱。
可是,她会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第六十八章 往事
母亲十几年的凄寥尚历历在目,当年母亲为了嫁给自己心爱之人,不惜跟外祖父断绝关系,结果到头来,却落得一个被无情抛弃的结局。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她做不到。
可,也不愿意无心无情的将自己交给另一个人。
皇后见她神色变幻不定,又是一声叹息,瘦削的眉目倦意蔓生。
“你且下去吧。”
皇后那一声叹息,她听得分明,心中亦是思潮涌动,却是咬得牙根发酸,也还是难以违心的回答一个是与否,于是起身施了个礼,僵硬的走出去。
出了殿门,李嬷嬷叫住她:“榛小姐。”却是欲言又止。
甄榛心知自己方才让皇后失望了,李嬷嬷的心里只怕也不好受,她黯然道:“李嬷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听着。”
李嬷嬷也叹了一声,道:“榛小姐,皇后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莫要怪娘娘心急,实在是……”
“我懂的,是我让皇后失望了。”
“榛小姐可知道,八皇子府里有个侍妾有喜了?”
甄榛一怔,这才明白皇后为何如此心急。八皇子那侍妾的孩子虽然是庶出,可是如果正妃入了室,再将孩子收到膝下抚养,那就是嫡出皇长孙,到时候谁也不可小觑,而六皇子这边就是雪上加霜了。
“老奴知道榛小姐在外头几年,见识宽广比不得常人,说一句诛心的话,就是凤位拿到榛小姐跟前,您恐怕也不会稀罕。”甄榛回来给的见面礼不是奇效偏方,就是稀世佛经,如果不是走的地方多,见的事情多,又怎会又这等见识和收获?
“皇后娘娘问您这一句,也是为了您好,如果寻不到心仪的人,不如嫁一个可以相互依仗的人,这样的人,六皇子是最合适不过。”
李嬷嬷观察着她的表情,实心实意的说道。
这些道理,她当然都懂:六皇子燕嗣宗现在需要助力,如果她嫁给六皇子,于他而言就是莫大的助力,往后的身份地位自是与寻常姬妾不同,而六皇子为人虽是风流多情,但待人却是极好的,与世间男子相比,已是难得少有的如意郎君。
可是,想到跟六皇子在一起……终究是一个不愿意。
月儿一直默然不语的看着听着,听了李嬷嬷这一番话,心知是有道理,但恐怕甄榛不会委曲求全,但见她神色淡然,坚若磐石,便知自己无须在多说什么去开解她。
宫中其他地方已是一派喜庆,太清宫却一如既往的冷清,苍翠的树木叠影重重,恍如了无人烟。
这次来太清宫是为了交差:上次的道经没抄完,琳太妃吩咐她有时间再来,她算了一算计划,只怕过了这个年,就没什么闲情来太清宫了,便趁着今日进宫,来道明一声。
道明了来意,琳太妃没说什么,只让她今日先再抄一点,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许是想着以后没时间再来,甄榛抄的格外用心,虽然带了月儿出来,却也愿意让她代笔,仍是亲自誊写,只让她在一旁打下手。
不知不觉,过了大半天,停笔的时候,竟已是黄昏时分。
这时,还有小半没抄完,她想了想,对琳太妃说道:“太妃娘娘,若是您不嫌弃,榛儿便将道经带回去抄写,抄好之后就马上送回来。”
琳太妃默然不语,只用沉沉淡淡的目光望着她,直望得她怀疑自己是否仪态不整。
见她神情不自然,琳太妃“嗯”了一声,应允下来。
甄榛如获大赦,就要起身告别:快饿死她了。
虽然道场里有点心,而且看起来十分好吃,可是不知怎的,由来厚脸皮的她就是开不了口要东西吃——感觉怪怪的。
“咕噜——”
却在这时,道场里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安静的衬托下,显得分外的清晰,明明白白的昭示着肚子的主人已经饿得不行了。
甄榛整个人僵住,一脸的菜色:早不叫晚不叫,却在这个时候给她掉面子,她真不是有意要发出声响的啊……
但见一旁的月儿忍笑不已,她简直不敢去看琳太妃的脸色:这回丢脸丢大发了。
琳太妃却是面露愕然,随即才明白这大半天来,甄榛滴水未进,就忙活了这么久。
她轻咳一声,似是有些赧然,“是哀家疏忽了。”唤来青梅,不由分说便摆了一桌子的吃食。甄榛本想婉言拒绝,可是在看到那一桌子五花八门迷人眼的吃食时,脚就挪不动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琳太妃示意她不要客气,于是,她真的不客气了,还很不客气的借花献佛,没少了月儿的那一份。
琳太妃见她虽是饿极了,但是拿到什么就吃什么,一点也不挑剔,吃得分外香甜,沉沉淡淡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很久以前,三儿也是很喜欢吃零食的。”
三儿?甄榛一怔,跟月儿对视了一眼,看到她眼中的笑意,又想了一会儿,才恍然明白琳太妃口中的三儿,原来是怀王燕怀沙——他在先皇子嗣里排行第三,也是最小的皇子。
只是她想着燕怀沙那高大魁梧的身躯,配着三儿这么娇俏的名称,便觉得嘴里的点心有点不是味道:咳,如果不是强忍着,她差点喷笑起来。
不过……她打量了一下这位最是尊贵的太妃娘娘,忽然发觉她和怀王在某地方面有些相似,好像话都不多,还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人亲近。
大约是因为琳太妃抚养怀王多年吧,虽不是亲生的,但因为舐犊之情,总会有相似的地方。
“那时候先皇宠着他,要什么都没有得不到的,可贵他从小就极是自律,小小年纪就让满朝文武交口称赞,唯独是抗拒不了吃零嘴,尤其是吃甜食。”
也许是找到一个诚心的倾述对象,琳太妃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往事来,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好似缓缓流动的溪水一般,脉脉的流淌而出。
甄榛见她停下来,便适时的问道:“原来怀王也喜欢吃这些甜食啊。”
琳太妃嘴角含笑,点了点头,好似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连眼角也笑弯了。
这一笑,初绽神采,眉眼眼底,俱是风情。
甄榛和月儿都有些惊艳,心想琳太妃年轻的时候,想必是艳冠后宫的绝色美人吧?如若不然,先皇又怎么宠得她将怀王划到她的膝下抚养。
“小时候还长了蛀牙,疼得没办法,太医只得给他拔牙,结果不知是谁跟他说了什么,死活都不让太医动手,最后是先皇把他打晕了,等他醒来发觉自己被拔了牙,从来没哭过的三皇子,躲在寝宫里哭了一整天。”
啊?剽悍如怀王,竟然有过这样的血泪史?甄榛直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琳太妃口中的小屁孩就是威武强大的怀王殿下。
琳太妃见甄榛被自己的话惊得连东西都忘了吃,这才又发觉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