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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恚俊�
“随便安个罪名,让人拖出去便是。”这是皇帝。
刘念暗自唏嘘,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位君王。
她走出御书房,看到巫马袁括在门口不远静静矗立,就上前打了个招呼:“你找皇上啊?我先回去了。”
刚刚发生那种事,总是不好的,她怕多呆一会,他能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于是想趁早走人。
“头发,乱了。”他还是发现了,淡漠的言语,只是旁观者的提醒。
刘念忍不住脸红,伸手没有方向地顺了顺,低头间只觉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在她发髻轻轻理了一下,随即收回,她看他面无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李炫清对着门口两人在外殿正中央不知站了多久,终于冷声唤道:“来人。”
很快进去两个小太监,杨公公的尸体也很快被他们抬了出来。
巫马袁括看到,神情里闪过一丝异动。
“找朕有何事?进来说话。”李炫清一声吩咐道。
巫马袁括便进去了。
尽管很好奇他们会谈论些什么,但刘念自觉不宜久留,还是往玥馨宫的方向走,回去之后,发现左丘子和巫马容桑已然离开,整个宫殿突然显得死寂一般,让人觉得很抑郁。
她不知道李炫清会不会做出什么事,剥夺她现在想起来还算得上不错的生活。
他远远要比巫马袁括可怕啊,至少,巫马袁括没有权力这种东西可以拿来压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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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不见巫马袁括回来,刘念有些担心就让白兰去御书房看看,她真的是被李炫清那一幕杀人不见血给下着了。可隔不久等白兰回来,她却带来消息:“御书房的门卫说,庄主他去了不久就走了,并没在那儿呆多长时间。”
“那是去哪了?”刘念呢喃问。
“定是出宫去了。”白兰说。“庄主他除了出宫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下午二爷他们一走,他就心神不宁了,最后还不是去了御书房找您和皇上。”
“他心神不宁,你也看得出来?”刘念饶有兴致,巫马袁括的情绪岂是轻易表露的。
“嘻嘻,白兰乱猜的……”
敢情他那么及时地出现在御书房殿外求见皇上,不过是想请旨出宫透气啊。
大概等到万家灯火开始熄灭的时侯,巫马袁括才一身酒气摇摇欲坠回来,而且,一回来就直奔卧室,澡也不洗,不解衣服不脱鞋袜,径直平躺到床上呼呼大睡,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时下的天气还是比较燥热的,刘念见他这样还真有些看不顺眼,本来就是比较爱干净的那一类人,好好的床就这么被他祸害,于心何忍?怎么着也要帮他醒醒酒,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才行,否则别想躺下。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让宫女们帮忙把他抬到浴池去,但想想又怕人说自己矫情——夫君喝点酒就要这般折腾——于是决定自己辛苦点。
“起来,起来!”她不停拍打他的脸蛋,试图唤醒他,见他惺忪的眼目张了张又闭上,她就加重了力道,“醒醒,快点醒醒,起来。”
“嗯……干什么……”他不耐烦钳住她的手就是往边上一丢
“起来,去洗澡换身衣服再睡。”她拖他下床,简直像个悍妇。
巫马袁括终于被刘念折腾得半醒,睁着迷茫的两眼却是恨得咬牙切齿,直想一巴掌把她扇到天边去。
“快起来,没见过你这样。”她本想抱怨说“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来着,一个不留神竟说出大实话,的确没见过他这样啊。
到忍无可忍的时候,巫马袁括终于厌恶至极蹬地坐起身,两眼猩红,猛盯刘念,随即便一言不发怒气横天下到地上,往洗浴室走,中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神智才猛然惊醒,本能回头偷看一眼刘念,而后把双手背到后面装大爷,吩咐道:“把我的衣服拿来。”
不等刘念应声,他接着走道,然而,眼前的事物还是有些晃啊晃的看不太清楚。
刘念找到他的衣服就要送给他,只听得洗浴室“咚”一声响,急忙跑过去看,一看之后便忍不住发笑不止了。
巫马袁括栽进水池里了,那狼狈相估计他这辈子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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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还不拿过来。”几欲恼羞成怒的他浮出水面之后再无醉酒的意思,靠到水池边,很快调整好情绪,板着个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刘念的幻觉。
刘念屏住笑,把衣服放到他伸手可得的地方转身就要离开,却不忘开玩笑道:“下次喝花酒,回来还请先净净身,最好能少喝点,以免再闹出什么笑话。”
说完,她又想笑。
“谁说我喝花酒了?”巫马袁括闷声道。
“那你跟谁喝这么多酒?”刘念趁机打听能让他不顾形象的缘由。
“你是不是想留下来给我搓背?”巫马袁括斜斜地望着她,意思明了。
刘念便知趣地退出这个空间回到卧室,一边整理床单,一边思考人生。
约略大半个时辰过去,巫马袁括方才干干净净地出来,见刘念还坐在床弦发呆不禁有些惊讶之色流露,但很快掩饰,沉静问:“怎么还没睡?”
“这就睡。”刘念见他洗好了,便爬上床的里侧,她万万不敢在他上床之前睡着的——总会觉得怪异和不安,所以才一直等他。
巫马袁括瞥了她一眼,吹熄蜡烛,随即背着她侧身躺下,两眼却睁得开开的,思来想去,难以入眠。
“睡着了?”他这样试探问的时候,已经离熄灯大概有十来分钟了。
刘念睡眠向来不好,这会正压迫自己来着,突听这个声音简直觉得是种轰动,终于润了润嗓子说:“还没。”
她能听到他翻身平躺的声音,霎时觉得暧昧,夜深人静的时候,床上平躺着一男一女,要开始细语长谈么?多诡异的气氛啊。
“你跟皇上之间,”他迟疑道。“到底有什么复杂的关系?”
“你想象中,该是什么关系?”刘念小心翼翼反问。
沉默良久,巫马袁括终于豁出去似地问她:“他白天是不是对你,动了手脚?那位公公也是因为这个才死的吧。”
“是他逼我……”刘念出于女孩子的自尊,急切地想说明不是自己愿意的,但很快觉得没必要这么激动,就轻描淡写道,“说起来还多亏那杨公公及时进去,我才幸免不被欺侮。”
“皇上果然对你有意,当初要是从了他也不会有今日的麻烦。”巫马袁括的话里不无讥讽,要是李江玥听到了一定跟他没完。
“对一个深爱你的女子讲这种话,你不觉得太残酷吗?”刘念故意问,平淡得像是说别人的事——本来就是别人的事——当然,她不否认,她的心里其实也有觉得不舒服。
只是听言,巫马袁括再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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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没亮,外面就开始热闹了,甚至有人跑来玥馨宫喊刘念去正阳宫太后住的地方。
“太后想让您亲自为她梳个吉祥的发髻。”
刘念一听脑袋都炸开了,她哪里会梳什么古人的发髻,更何况梳出来要在寿宴上见人的,再聪明也办不到啊。
“等我准备一下就过去。”刘念一边答应下来,一边盘算,此刻她恨不得自己的手指头被门板夹了开水烫了……开水烫了?计由心生。
她忙命人泡杯热茶来,还讪讪地说:“也不知怎么了,嘴里又干又涩,头还有点晕,得喝点热茶舒缓舒缓。”
“夫人不舒服,要不要让她们喊御医过来看看?”白兰紧张道。
“不用了,喝点热茶就好。”刘念忙嬉笑着小事化了。
待到宫女把满满一壶热茶送上来,并给她倒上,她便端起杯子探了探温度抿了一小口,发现很烫就放下,看了一眼巫马袁括说:“你也喝一杯吧,这茶很香。”
不等他说话,她就拿起一只空茶杯往里倒,倒到一半又回眸笑盈盈看他,就在这一刻,她拿茶壶的手故意歪了歪……只觉另一只手热辣辣地疼……她丢下茶具,吃疼的叫声伴着它们当啷的声响一并而发。
这就是传说中的苦肉计。
白兰要喊御医来看,刘念阻止了,说没有大碍,找点药膏擦擦就好,然后便是对着太后的丫鬟一脸幽怨道:“我这样只怕不能给母后梳头了,你先回去告诉她一声吧。”
那丫鬟便离开了。
刘念左手五指通红,擦过膏药方才好过一点,不过里面还是很痛,这苦肉计,不到万不得已,还真不要轻易尝试。
“给太后梳个头,你也至于这样?”屋内没人的时候,巫马袁括一语惊人,他以为刘念不愿意给太后梳发髻。
被他拆穿,刘念也不好狡辩,只得默默地不去言语,这样反而好些。
“前天还装得那么热络,今天就这般了,真让人困惑。”他话语里有很多鄙夷。
“你困惑什么?”刘念不以为然问。
巫马袁括嗤之以鼻,并不多说什么。
“我去看看母后。”刘念也不跟他废话,径直走出屋。
巫马袁括喝着泡好的茶,若有所思。
刘念一到正阳宫,就被里面繁忙的氛围给震慑了,简直不想进去,只是太后一听她来,暂时让那些宫女停止为自己着装打扮,关切地要看她被烫伤的手,继而又是心疼又是怜爱。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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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次寿宴,太后也算是折腾得睡眠不足了,从天亮一直被修饰到日上三竿才有个完,不过,也确实是人靠衣装,美靠化妆,这么一折腾,她看上去似乎年轻靓丽了许多,而且,一身贵气,令人神往。
人逢喜事,精神倍爽,这天气也是好得不得了,单是那蔚蓝色下朵朵白色的祥云,就让人心旷神怡了,太监宫女们再轮番说几句吉祥的话,听的人更是朱颜欢笑。
上午的节目是看重量级达官贵人当着李炫清,还有皇亲国戚的面一一向太后献礼,并有礼部司仪做全程记录,场面自是隆重而奢华。
巫马家送的,是一蹲半米多高的佛陀,纯金打造,在众多奇珍异宝面前,没有鹤立鸡群,却也让人称叹不已,只是一路刘念并未见过这蹲佛陀,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她还吃惊不小,这巫马袁括到底是有些门路或者底子的。
午宴露天举行,太后和李炫清等人物则坐在庭前,高高在上,以下两旁才分别依次坐着其他人,长长地排列开来,不远处搭了台子,歌舞升腾,好不热闹,据说晚上还有两场戏要在那里上演的。
刘念因受太后宠爱,跟巫马袁括等人的坐席离高处不远,正面恰巧对的就是齐王李谅和左丘侯父子,只不过左丘子坐在他父亲后面,就像巫马容桑坐在他大哥后面一样,算起来,他们的身份地位并不显赫,只是异常特别。
看着齐王李谅把酒言欢,脸上毫无异动的样子,刘念却不敢松懈,总觉得杀手兄弟的死,还有黑衣人的存在,都跟他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毕竟,他控制着杀手“大哥”的妻儿。
还剩大半天的时间,会发生什么出人意料的事,谁也不知道,她只是比较警惕而已,相对于身旁无聊到只能悠闲吃喝看戏的巫马袁括,她是个悲剧——自找的,也没有人强迫她这样精神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