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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夫人 作者:半人乐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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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剩大半天的时间,会发生什么出人意料的事,谁也不知道,她只是比较警惕而已,相对于身旁无聊到只能悠闲吃喝看戏的巫马袁括,她是个悲剧——自找的,也没有人强迫她这样精神紧张。
  
  “给我闭嘴。”
  这样闷闷的口气不经意从后座传到刘念的耳朵里,她回头,看到的是巫马容桑紧绷的脸和气愤憋屈的神气,不知他这句话丢出来是要咂谁耳光的,与此同时,他边上坐着的某中年谄笑间向刘念拱手伏礼。
  她浅浅而笑,随即把头扭了回去,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想听听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能把巫马容桑气成那样。
  “看到了吧,就算是皇上亲封的靖安夫人也要对本官礼让三分,别说她是你大嫂,估计啊,是你的夫人也不见得会帮你,要不然她会让皇上一纸诏书把你送到少林寺当和尚?巫马山庄富甲一方又有多了不起,还不是窝窝囊囊受一女辈……”
  说话人声音很小,不认真听,基本上听不到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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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在诋毁巫马家的尊严,年轻气盛的巫马容桑自是受不了的,爆脾气一来便将杯中的酒洒到那人脸上,引来局部轰动。
  “怎么回事?”不知情的巫马袁括回头紧紧锁住自家弟弟,神情严厉,不管出于什么缘故,在这种场合,他都觉得他的做法不应该。
  巫马容桑不作声,只是气恨地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桌上某个焦点,侮辱的话,他不想重复半个字。
  
  “不妨事,不妨事,”那中年也怕事情闹大,于是憋出宽宏大量的笑容,自行掏出一块手绢擦脸,一边还说,“年轻人开不得玩笑,宰相肚里能撑船,本官不计较便是。”
  巫马容桑斜斜地睨他一眼,这事也就可以这么完了,可是刘念,出于那点仗义之心,自以为在外人眼里,她好歹也是巫马家的人,就开口反击了。
  
  “方才你所说的那些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她故作阴沉含笑,见那人惊惧,更是装得逼真:“你不计较,就不怕我李江玥计较?明知他是我巫马山庄的二当家,还要出言不逊……”
  “陈世康知罪,”那人拱手把头低得下下的,连连道,“陈世康知罪,还望公主……不,靖安夫人,还望靖安夫人宽恕。”
  
  巫马容桑把目光投向刘念,先是小小惊讶,继而就生出一瞥来,满满地不领情。
  刘念微愣,但还是没去在意,见那自称陈世康的人卑微到这步田地,也就没想再继续刁难,风轻云淡道:“明白就好,太后寿辰,我也不想闹得不愉快,到此为止吧。”
  
  一切重归原有的热闹,大家喜气洋洋喝酒吃菜客套,场面是其乐融融。当主食被换成副食——水果点心之类——的时候,台子上也开始上演了一出又一出节目,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
  刘念听着古典欢畅的乐曲,看台上佳人曼妙的舞姿,也不免忘情——到底是头一次身临其境。
  
  有两位美人轻盈站在别人的肩头,笑吟吟放下手中的对联,让它们瞬间倾泻,露出最吉利的祝寿语,却不想招来底下一片哗然。
  “太后临盆,皇子乎,公主乎……先皇驾崩,太子乎,齐王乎……”有人轻声吟读。
  
  刘念也看到,那对联上写的不是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竟是这么两句话,一左一右,赫然对齐,狠狠排列,灼人眼目。
  待到美女知道对联被人调包惊慌收起,全场已然鸦雀无声了,因为太后和他们的皇帝李炫清脸色早已煞白得可怕,谁也不敢嘀咕——只怕心里的嘀咕声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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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句话,虽然只是隐晦地说出几个人物,寓意却浅显,稍微捕风捉影听了些八卦的人稍微动点脑子便能想清楚大致是什么意思。
  只见李炫清从坐席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前面,颜色嫉恨而冷冽,将底下群众扫视一圈,终于喝声道:“是谁这么大胆,倒是站出来,当朕和太后的面,也当着众卿家的面,把话说清楚!这两句,不是对联的对联,究竟何意?”
  
  底下鸦雀无声一片寂然。
  
  “是啊,”太后也站起身,几欲苍然泪下,满面凝重和委屈说,“哀家怀胎十月,诞下皇儿,难道有假……”
  “母后。”
  李炫清看着她叫了一声,让她把话咽了回去换成别的话出来:“这对联到底是何人所写?又是什么意思?哀家倒想听听看。”
  
  底下仍然没有人说话,事情就有些不好收场了。
  “齐王?”李炫清突然瞟了一眼李谅,沉声道,“你说说看,是什么意思。”
  齐王李谅顿觉不妙,但表显得还算冷静,悠悠然从坐席后面立起身,伏了伏礼恭敬道:“回皇上,臣实在不知。”
  “哼,”李炫清轻轻冷笑,“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皇上……”李谅锁紧眉头,却欲言又止。
  
  显然,这对联不是齐王搞的鬼,李炫清会头一个怀疑是他干的,想必他也清楚,自然就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刘念再仔细想了想那两句话,终于歪解出另一种含义来,忙要起身公之于众,却发现自己衣衫的一角被巫马袁括给扯住了,接着便看到他冲自己微微摇头,否定的眼神皆是让她不要管的示意。
  她犹豫了。
  
  “左丘侯,你说说看,依你的才学,应该能解释吧?”李炫清把目光投向了左丘子的父亲。
  只见他霎时惊愕,惶然起身走到齐王身边,低眉折腰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刘念终于喊了一声,她似乎看不下去左丘家的人受罪。
  
  如此,大半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包括巫马袁括。
  “玥儿……”太后呆呆望着她,是惊讶也是担忧,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胡话来,李炫清大概也一个心情,紧紧地盯着她,动也不动。
  她起身,面上含笑,并不看高高在上的几个人,只是环顾大家,不紧不慢,不急不徐侃侃然道:“所谓‘太后临盆’和‘先皇驾崩’就不用我多做解释了,这皇子和公主并列,不过是想说,母后生了皇上的同时,民女也降临人世,后来被封为公主,不管是对太后,还是对我来说,都是一大喜庆之事,至于太子和齐王在先皇驾崩的时侯同时出现,这也说的是现实问题,寓意不过希望谅哥哥好好协助皇上,治理好天下,先皇在天之灵,才会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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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得好!”李谅听完一阵高兴,几乎忘了当下的处境。
  不过,底下的人也纷纷表示赞同——尽管解释得有些牵强,这已经足够消除先前的尴尬和紧张气息了。
  
  “那这对联,也定是靖安夫人准备的啰?”这个声音突兀地从刘念身后一直传到她的耳朵里,并在人群中回荡,是那个叫陈世康的中年,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笑有些谄媚,也有些故意。
  如果是靖安夫人准备的,皇帝太后发火时,她怎么不站起来承认?这点道理,他不会不懂吧,显然是借机报仇雪恨来着。
  “你说呢?”刘念给出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反问,是因为她还没想到要怎么答复。
  
  “好了,既是太后寿辰,各位卿家就不要把方才的误会放在心上,拿出诚意,尽情享乐为妙。”李炫清说这话算是给刘念解了围。
  乐声起,站起来的人,各归各位。
  
  “你方才,是不是有些多嘴了?”刘念坐下来后便回眸瞥了一眼陈世康,意思明了,就想看看他到底是脑残还是有些来头,竟然连李江玥也敢针对。
  “靖安夫人何意?陈世康……愚昧……莫不是陈世康方才说错话了?”他的眼睛本就小得可以,这一紧张,一委屈相,基本上就看不见了。
  “没什么。”
  刘念冷不防丢下一句,确定此人脑残就回转头不再搭理,只听巫马容桑在后面颇为得意外加恫吓道:“要换作以前,你头发比我还短了!何止是头发,估计脑袋也要……咔嚓!滚到地上被狗咬。”
  
  刘念忍俊不禁,为了掩饰抿了一口小酒,余光看到巫马袁括气定神会顾自看台上的节目,并没有要批评教育的意思,她也就舒心了,放下酒杯,抬眼便看到对面的齐王面带感激看自己。
  她忙回他一个浅浅笑容,得来他举杯示意相敬,不得不饮下,心里却是畅快的,觉得自己立了一大功,目光又落在左丘子身上,看他还是那般温存可近,更是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齐王趁着大家伙热闹之际起身离开了,本来想着人家是要上茅厕就没有想太多,可一眨眼的功夫,左丘子也跟左丘侯说了几句话便站起身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她顿时一个心情抑郁,几乎是鬼使神差般,她觉得自己要跟上去看看。
  左丘子是不是跟齐王有勾结?本来他们会坐在同一块儿就有些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去哪?”巫马袁括见她离席,便多问了一句。
  “茅厕。”
  他就不再说什么。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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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从未玩过什么跟踪游戏,刘念就没敢离得太近,只是往同一个方向,一边搜寻,一边控制脚步,终于在一个园林的假山后面远远望到齐王在那里左顾右盼。
  左丘子呢?正疑惑着,人就出现了,他白色的衣袂在微风中摇曳,步履轻盈,相对于齐王来说,那是一种平和安定。
  只见他朝齐王微微作揖,之后就开始讲话,不知道是他们的说话的声音小,还是离得太远了,刘念想听清有些困难,于是看了下周遭地势,她就悄悄转移阵地换了一块石头来遮挡。
  
  “你说会是谁干的?” 
  “不好说。”左丘子平静地答。
  齐王剑眉深锁,冥思好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终于换了表情道:“这样一来,本王重新安排的杀手……”
  “不出场也罢。”左丘子接过话说。
  “哦?何出此言?”
  “方才的事,皇上可是怀疑到您头上的,再弄出杀手来,岂不雪上加霜?”
  
  听言,齐王微微点头表示了然,接着便是一声得意地笑:“也对,就算本王不让杀手搅和,对联的事,也足够他惶惶不安一阵子。”
  “王爷的意思,您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刺杀皇上?”左丘子生疑。
  “当然,只不过想吓吓他,”齐王诡笑。“他的注意力一旦分散,本王的机会不就来了?”
  左丘子不以为意,笑了笑说:“如果单是找杀手吓吓皇上,王爷的目的倒是能达到,可现在闹出对联一事,恐怕对您未必有益。”
  “你说的,也有道理,”齐王的神色又变得凝重。“看来本王要先找出始作俑者澄清自己,方能进行大计。”
  
  “嗯。”左丘子点头,突然问:“那副对联,不知王爷看了作何感想?”
  “按照杨公公信上说的,还有江玥妹妹当年那张谋杀刘公公的字条,足以证明,先皇原来是要立本王为大昭国新一代君主的,那句‘太子乎,齐王乎’影射的也就这件事吧。”
  “那王爷可知‘太后临盆,皇子乎,公主乎’所为何意?”
  “这……”齐王似乎不知道。
  
  左丘子浅浅一笑正想解释的样子,却偏偏一个随意往边上看,目光就对上了那双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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