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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大家眼中的酒家女没错,但凭什么就是她让男人来挑选,而不是由她站在决定的一方?
有钱人买名书、古董回去是为了收藏,但他们花钱在她身上只为了玩乐、发泄,她何苦让自己落得如此不堪?
所以她的第一个男人一定要选一个教自己看得顺眼的。
“你不是喊缺钱吗?反正眼睛一闭、牙一咬,一下子就过去了!”依红还是不放弃的游说着。
虽然人家说年轻就是本钱,但她看到火鹤像个拼命三郎似的赚钱方式,实在会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
她不但在酒店上班,还自己开店、玩股票,所有能赚钱的方式都插一脚,有时候一天跑好几个地方,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正职,哪个才是副业。
或许她总是得理不饶人,嘴巴坏得教人恨得牙痒痒的,但她是个大善人却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她的耳根子软、心肠也软,听到夜总会里的小姐需要帮忙,就二话不说的掏钱出来救急,结果人家拿了钱就走人,避不见面,她咒骂几声过后,下次还是继续当散财童子……有时候她真的不晓得她在想什么。
“过去了?是过去哪里,奈何桥吗?也许吧,让他那身体重压着,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火鹤!”大班实在快被她的胡言乱语给气死了。
“红姊,我是爱钱,而且爱得快发疯了,但不至于到贪的地步。女人的第一次只有一回,好歹也找个像样一点的男人,为了有个美好的回忆,我不惜牺牲大把的钞票,忍痛和它们说无缘。”
依红叹了口气,“如果你坚持,那就算了。”
“还有,叫那些想在我生日过后包养我的男人省点工夫。当个红牌,男人还得看我的脸色,做了情妇,就万劫不复啦,我没那么笨!”
“如果你收山不干,我看第一个哭的人会是经理。”少了火鹤,“缤纷”肯定会维持不下去的,她相信已经培养不出如她这般风采的红牌了。
瞥了眼手表,“喔,六点了,我的早餐店开始营业了,我去吃早餐了,晚上见!”火鹤拎起手提包,换下惹火衣物的她,白衬衫、牛仔裤,看起来和个无忧的大学生无异。
但依红明白,她背负的压力无人知晓。
姚瑶兵手里拿着一包电视广告说怎么动也不担心侧漏的卫生棉,眼睛盯着纸牌上头标示的价钱,咋了舌。
怎么物价比薄情郎的心变得还快,宣传单上不是写一包五十九元吗?怎么今天又跳回八十五元了?
不满一前一后就差了二十六元,她拿着两包卫生棉走到收银台。
“小姐,这包卫生棉现在卖几块钱?”
“你等一下,我帮你看看。”收银员用条码机扫了一下,“八十五元。”
“不是五十九元吗?”瑶兵摊开宣传广告单,找着了卫生棉与上头的价钱,指给她看。
“对不起,特价期限到昨天为止。”收银员耐心的解释,像这样的客人每天总要遇上两三个。
瑶兵翻至宣传单的正面,果然看到这一期的特价期间就到昨天为止。“不过差一天而已,你不能算我特价的价钱吗?”
因为女人用卫生棉只在特定的时候,不像婴儿的纸尿裤得天天使用,所以不需要的时候她不会特别去注意,没想到今天大姨妈来了,卫生棉得派上用场了,才发现家里已经快没存货了。
“可是本店的电脑价格系统已经改回原价了……”
“你帮我叫你们店长出来,我算是常客了,他就不能为我破个例吗?”瑶兵想攀关系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收银员对她的要求很是为难,“不过差几块钱……”
超市里的所有同事都知道这位姚小姐,她以精打细算出名,只要店里有什么特价活动,就绝对看的到她,而她每次来买东西,总不忘多拗向个购物袋回去当垃圾袋,即使店长交代过不可以,可谁禁得起她的缠功,大家只能祈祷她不会排在自己的收银台前……哪知自己今天如此幸运,能蒙她的垂爱。
“既然只差几块钱,你为什么就不肯算我便宜一点?”瑶兵抓着她的语病。
“这不是我能作主的……”
“二十六乘以二就是五十二,我买两包一差就是五十二块,在特价期间都快可以买三包卫生棉了!”
靳浪韬手里拿着五包免洗裤、两碗泡面,正打算去结帐时,远远的就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
陡地,平地一声雷,他的脑子里轰进了一颗爆炸力十足的手榴弹,他想起了几天前那个不愉快的回忆。
盯着手上的两碗满汉大餐红烧牛肉面,恍若烫手山芋般,他恨不得立刻甩开它们。
他怎么会忘记自己发过誓,不再踏进这间超市一步的?
好死不死的,这次又让他遇着了这辈子不想再见第二次的女人!
真是冤家路窄,哪天要是两人同时落了海,也难保大浪不把他们打在一块儿!
怕自己的隔夜仇会怒伤了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女人,他打算将东西物归原位,到临近的便利商店,装作不曾进来过。
但才转身,他就后悔了。
这么一走,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种吗?不是代表他怕了她?
这根本不对!
听到那争执不休的内容,他知道现下情况有利于自己,于是,他又旋回了身,自信满满的往收银区走去。
经过那些没人排队等候的收银台,他并未选择其中之一,反而故意排在那名恶女的身后。
“小姐,你们这儿是超级市场还是传统市场?”他噙着一脸魅惑的笑意,问着收银员。
是上次那个帅哥!收银员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超级市场。”
她的心洋溢着喜悦,因为帅哥对她笑了;不过她的心也充斥着不安,因为她没忘记前不久的男女战争。
“是吗?可是我怎么好像有种来到传统市场的感觉,这种地方不能杀价吧,刚才我怎么一直听到有个孤陋寡闻的老女人拼命和你讨价还价的?”
“这……”收银员僵笑的看着姚小姐,不停的拜托老天爷不要让她回头,也不要让她认出身后的男人,可是老天爷像是睡着了,没听到她的祈求,她发现姚
小姐的脸色霎时翻黑了好几层。
瑶兵霍地回身,“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镇定外还要镇静,靳浪韬不断的深呼吸告诉自己。
想斗赢这个泼辣的女人,首要便是摆出一脸的无关紧要、漠不在乎,不管她怎么怒骂、怎么讥嘲,他表现得愈泱泱气度,她就会被激得愈是气火攻心、于脚颤抖、无可奈何……
他真迫不及待想看看她让自己活活气死的样子,光想像他就一阵得意!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价钱谈不拢,她已经不爽到了极点,他还来凑什么热闹?
“看人家讨价还价啊,我从没见过耶!”
“你——”不要动怒、不要生气,瑶兵的手用力掐苦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
第二章(2)
要打败这个目中无人的男人,第一点就是不能中了他的计。他在惹她生气,为她制造撒泼、丢脸的机会,她笑得愈灿烂、愈无害,这个男人所有的计划就会不攻自破……
她真想看看他失策的懊恼相,她会愿意花钱买一串鞭炮放来庆祝的!
“这位先生不知道吗?讨价还价和美国西部牛仔抛绳套一样,是一项可贵又需要不断练习的技能。只有厉害的人能说得过卖方降价,而通常一声不吭就掏出钱包付帐的人,头上都会被贴着一张‘傻蛋凯子’的标签,这种人常被取笑呢!”
靳浪韬气愤的将手中的东西扔至收银台上,眼神黯沉的锁住她,“女人太伶牙俐齿,没有男人敢要!”
瑶兵一怔,眼尖的注意到收银台上摆的物品,接着忍不住轻启芳唇,洒落一串极端讽刺的笑声。
“那么一张嘴太过歹毒的男人,是不是会落得老婆离家出走的惨况?”
嘴角挂着一记冷笑的弧度,她计算着桌上的免洗裤,“一包里有五件,而你总共买了五包,五五二十五,再加上之前几天吃泡面的日子,怎么,你老婆受不了你的口臭而打算分居一个月吗?”
靳浪韬不曾打过女人,但眼前这张笑得矫情的脸蛋,令他想不顾一切的挥掉它!“如果有男人敢接近你这种蛇蝎女人身边,我真佩服他的勇气!”
“是吗?那你要佩服的男人恐怕是一牛车了,因为我身边真的有好多男人耶,而且说不定个个比你有钱呢!”
“他们的眼睛一定全瞎了!”不知怎地,听到她谈起众多的追求者,靳浪韬的心竟泛起了莫名的苦涩。
“也许吧,也不知道你们男人怎么了,我这个又丑又老的女人,居然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抢着要,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都要枕被饮泣了!”好啊,二十三岁的我就是又丑又老,怎样,和你同类的动物还不是个个缠着我不放,哼!
“哎呀,你应该不会批评他们吧,同是男人,骂了多数人,不等于间接说了自己的不是?”
“你——”察觉周围又有不少人做壁上观,靳浪韬压抑着满腔被激起的怒火,“你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能力真是无人能及!”
“总好过你这位将钞票穿在身上的先生吧?”瑶兵就快要忍不住了,上辈子她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这辈子得让这个男人批评、诋毁!
“你要买这两包卫生棉是吧,我帮你付,让你早点离开,还大家一个宁静的购物空间!”靳浪韬咬牙硬挤出一抹笑,抽出了口袋里的信用卡,“小姐,你就不用浪费时间和她讲道理了,她的东西我替她付!”
“可是先生……我们不收信用卡……”收银员尴尬的结巴道。
“嗄?”靳浪韬倏地瞪大眼珠子,看着说话的收银员。
—派看笑话的表情,瑶兵在他错愕的表情下雪上加霜,“你没听清楚吗?这家超市还没开放刷卡付帐。”
“我没和你说话!”靳浪韬双眼焚红的白她一眼,然后对收银员解释,可是我没带现金出门……”
洗澡前发现没内裤可穿,他随便抓了一张信用卡就出门,他以为现在的台湾只要一卡在手就能畅行无阻,怎能料到这么大的一间超市居然不能用信用卡付帐。
“啧啧,好一个强出风头哪!好啊,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好意,这两包卫生棉就算在你头上吧!”
落井下石虽然是小人的行径,然而……感觉真好!
本来打死她也不会让他付自己的帐,但现在她后悔了,她就是故意,也是存心要让他难堪!
靳浪韬睨了眼她的幸灾乐祸,刻不容缓的从另一边的口袋中取出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等了老半天,一直没人回应,发现恶女双手擦腰讽笑的态势,他几乎要摔电话了。
终于——
“湛青,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慢才听电话?”公寓的电话一被接起,他就怒声狂吼。
“老兄,我在洗澡,你要我多快?”屈湛青赤裸着身体,身上尽是肥皂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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