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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的伍长或许很轻易的就能当好一个好的什长,因为人数虽然翻了一倍,但是毕竟才多了五个人而已。
但是要作为一个队率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因为如果说伍长是最基础的作战单位的话,那么队率就是最基础的低级指挥官了。
一队五什,正常来说就分为前后左右中,就是一个小型的兵阵,怎么调配,怎么接敌,怎么轮换等等都是队率开始要考虑的问题了。
而到了屯长和军候,统帅人数的增长,需要考虑的就更多了。
斐潜带出来黄家的那十五个兵士,在函谷关上亡了三人,就剩下了十二个,现在基本上都是担任了一些基础的官职,但是这个数量还是远远不足。
现在新兵扩充,没有足够的老兵来带领,确实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但是当下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斐潜给这些小兵头目们开个小灶什么的倒也是原来就有的想法,但是这个行为并不能马上就出成效,至少对于现在新兵猛然增加不能立竿见影的见到效果。
一只队伍有没有战斗力,不在于新兵有多么强壮,而在于老兵有多么坚韧,占比有多高。同等装备下,一只纯粹由老兵组成的队伍可以轻易的将两三倍的新兵蛋子收拾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现在斐潜的新老兵士比例都快高达2:1了,而且接下来还会更高,所以黄成提出来的就是一个摆在面前的棘手问题。
此时,有一个兵士冒雨跑了过来,禀报说营门外来了三十余人,说是旧上郡遗民马氏求见。
“旧上郡遗民?马氏”斐潜低声重复了一下,有些疑惑,旋即大喜。
斐潜站起身,走到帐篷口,拿起了雨伞,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径直就这样走进了雨幕当中……
黄成和贾衢对视了一眼,也连忙跟上。
春雨不是非常的大,却很凉,很快的沾湿了衣冠……
斐潜走到了营门口,透过雨雾看见了到了一个算是眼熟的身影,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第三三四章 答案()
雨雾虽然朦胧,但是斐潜的眼睛却亮了,他认出了一个略有一些熟悉高大的身影。eΩsp; 斐潜往前小跑了两步,根本不去理会黄泥沾染上了长袍的下摆,出了营门,便是一个长揖,说道:“潜迟来迎接,望各位见谅!”
马延也领着众人向斐潜行礼。
昨日就觉得马延身材魁梧,今日其穿了一身戎装,更显得刚猛无比。
马延正容拱手说道:“昨日某多有失礼,还望使君海涵。”说完,边接过一旁戎装妇人手中的野雉,双手奉上。
这个不是不肯接受,也不是什么小气啊,又或是为了省事什么的原因,好像是将斐潜送去的礼物又给送回来。
这是“还雉之礼”。
是从春秋战国时期的“还玉之礼”演化而来。春秋战国时期,诸侯王们在早期都是周王朝分封的,从一定程度上来说都是兄弟,所以为了诸侯之间相互情感不因为分割在各自的封地而衰减,周礼中就定下了诸侯王之间的“送玉”、“辞玉”、“接玉”和“还玉”四个礼节。
其实就是一个精美的玉珪,然后由使者带着送到出使的国家,表示出使国的诸侯王如同精美的玉石一般的品德高尚,这就是“送玉”;然后出使国诸侯要先进行推辞以示谦虚,即“辞玉”;然后使者再次敬献,诸侯王斋戒之后“接玉”;等使者把该说的说了,该办的事办了,要走的时候,诸侯王又会将这一块玉奉还,作为他送给使者之君王的礼物,就是“还玉”了。
同一块玉石,带来带去,传递了美好的祝愿,既没有多花钱财,也没有增加双方的负担,周礼中的“礼尚往来”就是对等的这种朴素又寓意深远的礼节。
诸侯王的等级是玉石,那么士大夫之间的相互赠送就是野雉。
斐潜微微笑着,双手接过了野雉,将其交到了随后赶了过来的贾衢手中,虚虚用手往营门一引,邀请马延等人入营。
但是马延却没有动,而是转了半身,比划了一下身后的人,说道:“斐使君,我马家最后的一些族人都在这里了进营门不难,但是在此之前,我等有些疑问,还请斐使君能够成全”
“敢问斐使君,为何而来?又是为何而战?”
马家族人说是一个族,其实已经很单薄了,跟一个大一些的家庭基本上差不多。正当壮年的没有多少人,包括马延在内也就是六七人的样子,其余的要么老,要么小,还有些家眷躲在了后面的三辆大车之内。
包括马延在内的所有的马家族人,都静静的看着,在等着斐潜给出答案。
“啊雨停了!”斐潜忽然说道。
众人才现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空气中充满了一股特有的清新的味道,就像是希望的味道。
“叔业,召集全军!”斐潜下令道。
“唯!”黄成虽然不知道斐潜想要做什么,但是仍然立刻答应道,旋即布了号令。
一名司鼓奔到了营门辕鼓之下,扯掉了遮挡雨水的油布,抓起了鼓棰,擂响了辕鼓。
隆隆略显沉闷的战鼓声响彻在营盘上空,兵士们慌忙从帐篷中钻了出来,开始在营外的那一块空地上列队。
三通鼓的最后一声落下,军阵也排列好了,老兵们围在外围,兼顾着维护次序,新招募的兵士在最中间,面对着临时搭建的高台而立。
黄成带着几名军候和上郡的这一群马延等人,站在一起。
斐潜站在木质的高台之上,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前面看到后面,在人群中,有熟悉的面容,也有陌生的面孔。
“或许有些人听说,我们是准备重回上郡的,也有人听说,上郡那里都已经都是胡人了,土地都已经荒废了,就算回去了,还能干什么?
“还有人讲,上郡的胡人有多么凶残,他们喜欢喝生血吃生肉,青面獠牙,就跟恶鬼一样,我们这一点的人,去了也是送死。
“还有人讲,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世家子,是要用你们的血肉去换取一些浮名,用你们的生命去换取我晋升的官职”
军阵之中有几个人下意识的避开了斐潜那越来越明亮的眼神。
“或许大家还不完全认识我,我是斐潜斐子渊,河洛人士。之前带着大家操练的,黄成黄叔业,是荆襄人。站在你们周围那些老兵们,有并州的,也有司隶的,还有上郡的,而你们,大部分是河东人。”
“看看你旁边的胞泽,或许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或许在之前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但是上了战场,他就能替你挡住从刺来的刀枪,替你扫平前进的障碍,他就是你的兄弟,你的亲人,你的生命!难道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还需要考虑一下,哦,这个不是我家乡人,我要跑到那一边去帮乡人么?”
斐潜讲的有趣,军阵中传来了轻微的笑声。
“那是为什么?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不管是谁,不管之前是在哪里生活的,今天站在这里的,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我们就是——”
“汉人!”
“不管是在司隶,还是在河东,甚至是上郡也好,荆襄也罢,其实都是一个名称,都叫汉人!都是喝同样的水,吃同样的饭,说着相同的语言,用着一样的文字”
“我们祖辈生活在同一个天空下,父辈也生活在这里同一块土地上,我们也一样生活在这里,甚至我们的儿孙也同样生活在这一片属于我们的土地上!我们都是汉人!我们就是朋友,就是兄弟,就是亲人!”
“而在那里,在上郡,也有这样一块是我们汉人的土地,但是在几年前被胡人抢走了”
“那里曾经有我们汉人种下的麦苗,那里曾经有我们汉人修葺的房屋,那里曾经有我们汉人开辟的道路
“在那里我们笑过、哭过,我们在那块土地上洒下了汗水,我们在那里流淌了鲜血,我们在那块土地上留下了亲人的尸骨,也在那块土地上留下了我们最深切的伤痛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汇集在一起,不是因为我们好战,而是因为我们忘不了曾经的家园,忘不了我们汉人曾经的土地!”
“我们汉人不欺负人,所以也不要来欺负我们!”
“就算是我们欺负了人,这群胡人依然他娘的别想来欺负我们!”
“现在,我们要回来了!”
斐潜一字一
第三三五章 第二次高层会议()
斐潜看着左手边的黄成、黄旭,又看了看右手边的贾衢、马延,心中感叹着,这个议事什么时候才能多一些人啊
贾衢之前说马家有一点说错了,如今的马家已经不再是度辽将军的那个时候的诗书之家了,而是因为长年的在边疆的生活战斗,曾经查补汉书的渊博知识不能保证家族的安危,反倒是偏向于兵科的知识被大幅度的重视起来。e┡ /》 现在马延这一代的马家,已经完全是走向了武力治家了,马家上下,男女老幼,基本上人人都有习武,而且都还不错。
马家的到来可以说是极大的填补了原先斐潜中层军官的不足,马延本人是原上郡的都尉,而马家的几个青壮年原本就是军中成员,对于军旅这一个方面基本上是驾轻就熟,很快的就和黄成等人搭配的很好,着手于对新兵的训练。
所以斐潜才能抽出一些时间来,召开第二次的高层会议。
原本斐潜是想让马芸娘也一起参加,但是马芸娘却坚持不肯,最后也就作罢。
按照马延的说法,其实马家的武艺都是由女性来传授的。马家娶亲一定会选一个懂武艺的女子,然后这个女子就将负责起保管和传承马家武艺的责任。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马家的武艺才没有因为诸多的马氏男性在战场的不幸身亡而导致家学的断失
马延作为原上郡的都尉,对于上郡的形式应该是比起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更为熟悉和了解,这一次的会议也是想让所有高层对于上郡有一个更为清晰一些的认知。
不过在讲上郡的情况之前,必须先讲一讲匈奴和羌胡。
严格讲起来,匈奴和羌胡都是汉民族的穷亲戚
在周朝之前,还没有匈奴这个词,最早的匈奴说是夏的后裔,夏王朝的最后一个君主夏桀被商汤流放到了南巢,夏桀死后其子獯鬻率部众北逃至草原,最终繁衍出了山戎、鬼方、猃狁、义渠、燕京、余无、楼烦、大荔等等
匈奴,匈通凶也,奴是蔑称,匈奴在周王朝的时候就相杀相爱,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所用的那个烽火,就是当时为了防范匈奴而设立的。
而羌族就更有意思了,羌族的是西面的少数民族,在周朝的时候也是忠诚的下属,秦国本身就是羌戎族,秦始皇自己本生于羌人老故居甘肃天水,天水羌种是秦的族属,而且他建国后东迁咸阳,还颁布法令不准对西边的羌戎部落用兵
马延说道:“现在上郡主要还是匈奴人居多,当年嗯,中平元年年匈奴南下的时候,估计就有近三万众,再加上一些羌胡,但是现在有多少匈奴不怎么好说,肯定比当年的要多就是了”
马延在讲到中平元年的时候有一些停顿,大家也都能理解,所以也没有打断其思绪,让他继续的往下讲,“中平四年的时候,上郡的形势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