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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丁依旧温和地说:“这个不用你担心,到时你只需要跟着我就行了。实际上,我们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找到猎物,然后通知殿下和贵族们。在将猎物驱赶到事先选定好的猎场内后,进行围追猎获。”
“爵士,就这么简单?”
“是的,从骑士技能训练的理论来说,就这么简单。”
伊莎贝尔非常怀疑爵士的话,因为她从弗格森脸上露出的坏笑就能看出这里面肯定还有很多规则和具体的狩猎方式。深思后,缓慢地说:“爵士,那我们要通过什么手段才能找到可以猎获的猎物?”
奥古斯丁笑着说:“经验丰富的探猎者,出色的猎犬和凶猛的猎鹰。”
第68章 礼物()
在敬拜主耶稣的日子里,诺丁汉城堡宴会厅内的一角,一名男性吟唱诗人在琉特琴(一种琴体呈半个梨形,最古老的拨奏弦鸣乐器)的伴奏下,声情并茂的用法语演唱着一首《来吧,圣洁的灵魂》的经文歌。
在这首由15世纪英格兰著名作曲家邓斯特布尔谱曲,为英国国王亨利六世在巴黎加冕成为法兰西国王而写的悠扬动人的经文歌曲声中,年仅15岁的里士满公爵亨利·菲茨罗伊用带着醉意的声调宣布结束了这场盛大的晚宴。
由于过度开心及兴奋,亨利在饮用了大量的波尔多红葡萄酒后出现了饮酒过量的酒后症状。不久,便在管家亚瑟·菲尔德的指挥下被两个仆役搀扶着回房间休息去了。
当其他人各自散去后,奥古斯丁爵士与他的侍从各自骑上马不紧不慢地离开了诺丁汉城堡,朝着阿斯克庄园的方向策马而去。
清晨跟随爵士来到城堡的伊莎贝尔·沃尔顿,除了一身骑士侍从的服饰和一件背心式皮甲外,连一件可以用来自卫及抵御敌人的兵器也没有。
傍晚离开时,身上的背心式皮甲被换成了一套完整的,崭新的准枪骑兵甲冑。不仅如此,她的左侧腰间还多出了一柄此时早已成为英格兰骑士们标准佩剑的两刃刺劈剑,右侧腰间则佩戴着一柄两刃左手骑士短剑。
虽然没有戴骑兵头盔,但英姿飒爽、全副武装的伊莎贝尔左手持亨利授予的轻长矛,右手握住缰绳并骑在马上的形象却给人一种罕见的女骑士形象。
原本她非常不情愿接受亨利对她的这番赏赐,但在这之前她已经通过臣服仪式向亨利表示了自己对他的臣服及忠诚。如果此时再拒绝领主的好意,那她的忠诚很有可能会演变成一种反叛领主的倾向。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是极其危险和致命的。
奥古斯丁对她在公爵殿下心目中所处的位置看得很清楚。试想一下,假如当初在对伊莎贝尔做出最后的判定后,亨利公正无私的把她送交给郡治安法官处置。那么,肯定就不会再发生后面的一系列事情了。
一边驱马小跑前行,一边对骑在马上的侍从说:“伊莎贝尔,回到庄园后告诉布鲁斯,让他带你去库房领取一面骑士侍从的矛旗,一张长弓和24支飞箭。”
伊莎贝尔回答说:“是的,爵士。但是,这面侍从的矛旗我要挂在什么地方?”
“穿挂在殿下授予给你的长矛矛尖下方,旗帜上绘有殿下专用的里士满公爵纹章。伊莎贝尔,从现在开始你要随时准备好参加战斗了。”
“爵士,我明白。所以,我应该更加努力地学习骑士所有的技能,是吗?”
“是的。只有这样你才能持续得到殿下对你的常识,你得到赏赐之物才会越来越多,从而拥有属于你自己的财富。”
“爵士,坦白说我更愿意用自己的努力去得到这些。”
“靠你自己的力量?伊莎贝尔,你是指在下一个主日弥撒时进行的掠夺行动吗?”
伊莎贝尔右手使劲一勒缰绳,让自己在马背上坐稳。表情显得非常吃惊地说:“爵士,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上帝,是弗格森爵士告诉你的?”
奥古斯丁看了她一眼说:“当然,而且我还知道这个掠夺行动计划的很多细节。”
“爵士,我…我承认具有屠杀和掠夺性质的劫掠行动是与骑士的准则相违背的。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给你一个恰当的解释的。”
“我知道,你计划这次掠夺行动并让弗格森帮助你是为了购买骑士侍从的武器、马匹和甲胄等物品。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一个怯于冒险的侍从或骑士会永远被人称呼为‘胆小鬼’的。”
“爵士,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伊莎贝尔,一名优秀的骑士在具备了骑士的美德之外,还应该具有勇敢无畏,敢于冒险的骑士精神。所以,你对我的解释应该在你是否可以遵从骑士的准则方面。”
“爵士,我的计划的核心就是这个问题。我个人并不愿意在取得财富的同时,需要通过夺取他人的生命这种手段来实施。”
“你说得很对。不过,当你在劫掠一个农民饲养的牲畜时,农民既要保护自己财产又要反抗你的野蛮行为时,你会怎么做?”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去劫掠一个无辜的农民的财产?”
“因为劫掠这种行为不会针对于某种职业或身份的人。”
伊莎贝尔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接着说:“爵士,我与弗格森爵士的想法的不同之处在于,我是不会对弱者或是穷人动手的。”
奥古斯丁笑而不语地看着她,和缓地说:“怎么,你想成为那个被穷苦的农民和佃农们津津乐道的家喻户晓的汉丁顿伯爵?”
“汉丁顿伯爵?很抱歉,爵士,目前我并不认识英格兰所有的贵族。”
“没关系,我说的只是一个在英格兰民间流传很久的故事中的人物,他的名字叫罗宾汉。”
伊莎贝尔在听到“罗宾汉”这个名字时,不禁哑然失笑。在她所生活的时代,“盗侠罗宾汉”几乎已成为了一个世界性的品牌。不仅有主题公园,还有以其命名的服饰品牌,运动术语及游戏中的角色名称。
伊莎贝尔故意点点头,笑着说:“噢,罗宾汉?我知道这个人,他是12世纪诺曼底公爵即理查一世军队中的一名弓箭手,一个具有传奇性质的英雄。”
“英雄?嗯,这只是农民及佃农们给他的一种美好称赞。”
“是的,可惜他只喜欢待在诺丁汉郡的舍伍德森林里。假如他走出森林的话,也许可以成就另一番伟大的事业。”
两人回到阿斯克庄园后,奥古斯丁依旧去更换衣服与家人会面谈话,伊莎贝尔照旧牵着两匹马去马厩照顾并喂养它们。当她完成所有的工作后,又找到管家布鲁斯·哈德从库房内领取了奥古斯丁吩咐的一些额外物品。
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奥古斯丁的小女儿尤菲米娅一如既往的再次钻进了她的房间。这一次,尤菲米娅发现伊莎贝尔的房间内多出了很多让她意想不到的的物品。
尤菲米娅拿起靠在床边的那柄骑士刺劈剑欣赏的同时,惊讶地问着:“伊莎贝尔,这真的是公爵殿下赠送给你的?”
伊莎贝尔在脱掉身上的甲胄时,点点头说:“嗯哼,除了马匹和金钱,我觉得公爵大概把可以馈赠的都赠送给了我。”
第69章 好奇的次女()
在尤菲米娅·沃尔顿看来,亨利是一个终日深藏于城堡之中,不会轻易踏出城堡大门一步的神秘少年领主。在更多的时候,她只是从父亲的口中听到关于他的一些事情,以及他对父亲和沃尔顿家族持怎样的态度。
又因为每年的各种节日或某件让他十分高兴的事情发生,在向属下馈赠武器、马匹、甲胄或精美的食物时,父亲又会得到多少馈赠等事例。因此,亨利在她的心目中几乎快变成了一个只是拥有着贵族头衔和领地的“符号”。
不过,这次亨利对伊莎贝尔的一番馈赠,却让她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首先,眼下的深秋季节里并没有任何节日的来临。其次,伊莎贝尔·沃尔顿来到阿斯克庄园及诺丁汉城堡后,是做为父亲的骑士侍从待在这里的。最后,她只是一名来自欧洲大陆的没有任何贵族家族背景及贵族头衔的年轻女性。
尤菲米娅思索着,忽然对伊莎贝尔的性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走到对方的面前,借着油灯发出的光亮从头到脚地欣赏着对方的容貌及身材。
此时的伊莎贝尔虽然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但她的内心却有些焦急起来。她打算在快速地擦洗一遍身体后,立即着手进行对武器、甲胄的保养工作。
在完成上述工作后,立刻前往爵士的书房找出一些有关狩猎的,不是拉丁语版的书籍。在临睡前,将这些书籍认真地阅读一遍。
当她发现尤菲米娅的目光始终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时,她轻轻笑着说:“艾菲,你在看什么呢?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体很适合做成一个人体标本?”
尤菲米娅抬起头望着她,眨眨眼睛说:“人体标本?什么意思?”
“没事。呃,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
“噢,是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今天你会获得这么多的馈赠?”
“呃,也许…是因为主日弥撒的缘故。”
“主日弥撒?伊莎贝尔,你既不是主持弥撒的神父,又不是教区主教。我觉得这和主日弥撒好像没什么联系。”
“艾菲,我们可以晚点再谈这个问题吗?现在,我要去打些水回来洗澡。”
执着的尤菲米娅没有离开的意思,看着她说:“不用这么麻烦。不如,我们去小溪里洗澡好了。”
自从伊莎贝尔在阿斯克庄园定居以来,在后世养成的洗澡习惯已逐渐影响了心智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尤菲米娅?沃尔顿。再加上她编造出来的那位坐船环游过世界的“父亲”的传奇经历,爵士的次女已几乎把她当作一个完美的贵妇人来崇拜与学习了。
伊莎贝尔想想后说:“艾菲,你不担心现在的日照问题吗?这时的日照会一直持续到凌晨12点才会结束。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俩是在白天的情况下脱掉所有的衣服去小溪里洗澡!?”
尤菲米娅咯咯笑着说:“没想到,一个身穿骑兵甲胄,手持佩剑的女性骑士侍从,竟会害怕别人偷看到她的身体?”
“好吧,好吧,如果你不介意别人偷看到你的身体的话,我们就去洗澡。”
“得了吧。不是我不介意,只是在阿斯克庄园里没有人敢这么做。”
“很好。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我去叫一个女仆和我们一起去。这样的话,她不仅可以替我们拿着衣服,还可以站在岸上随时保护我们的安全。”
在深秋季节的北方乡村的夜晚下,应该是一幅夜深人静,万物休眠的寂静景色。可是现在,天空的颜色却宛如春夏季一般白得发亮。一眼望去,遥远的天边居然还挂着几缕洁白的云彩。
与尤菲米娅边走边聊的伊莎贝尔,看来还在适应“黑白颠倒”的乡村生活。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种鬼天气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只要能捱到明年的四月就可以和颠倒的日照说回头见了。
在快要走到庄园东南面的小溪边时,伊莎贝尔懊恼地说:“见鬼,我忘了带上我的剑和长矛了。”
尤菲米娅不解地问她:“为什么带上剑和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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