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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蓉将包袄递给李闵道:“你看看。”
诸葛岭看了眼放在李闵桌前的杯子,又看向诸葛蓉,诸葛蓉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又拿了个杯子静静地喝起来。
李闵打开包袱,只见里头放着一去钗,一件绣花的小衫,钗是敬玫儿的,小衫是桓琴的。
李闵紧攥住包袱,道:“对,就是她们,你在那里见到她们的!”
诸葛蓉放下杯子,道:“当然是宫里。”
李闵道:“如何才能把她们带出来?”
诸葛蓉道:“将军似乎很关心她们?这可不好,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了,岂不就抓住将军的把柄了?”
李闵盯着诸葛蓉道:“诸葛姑娘是什么意思?”
寒光迸射,让诸葛蓉没来由的哆嗦了下,再一次看向李闵的时候仿佛看到另一个人似的。
“将军,您误会了,我姑姑的意思是——”
李闵盯着诸葛蓉,止住诸葛岭的话道:“这是一个交易,我带你们姑侄二人出去,妳帮我救出桓琴她们。”
诸葛蓉二目悬泪,咬着下唇道:“她们三人在你心底竟这么重要!”
李闵叹道:“昭仪娘娘,你这是何必呢,论文,我李闵不过是青州一人小门小户,上品都不是,论武,东都如今兵马雄壮者如过江之鲫,所以你那套功夫还是收一收,我李闵能和娘娘做这个交易也是正逢其时,交易之后各走各的路,不是很好吗?现在说说如何才能救出她们来吧!”
诸葛蓉咯咯笑起来,半点婉约也不见了,精明的两条细眉斜刺云鬓,道:“将军果然不同凡响,上到皇帝下到足卒,如将军之人,奴家还是第一次见到,上次的一发生后,奴家还真以为你跟他们没什么两样呢!”
李闵道:“诸葛姑娘原来不是一个人。”
诸葛蓉道:“我们只是想看看将军是不是个可造之材。岭儿,你出去一下,噬魂姑娘,你也不用藏着了,下来一会如何?”
不等诸葛岭反应过来,门就被踢开了,噬魂迈步走了进来,没看李闵,盯着诸葛蓉道:“你有什么话说?”
(本章完)
第184章 隔墙有耳()
第一百八十三章隔墙有耳
诸葛蓉捂着嘴笑道:“奴家找你能有什么事,也就是怕李闵心痛你趴在屋顶上受了风寒,所以叫下来一同坐,一同谈,岭儿去外面看看。”
“诺——诺!”诸葛岭脚步踉跄走出门,随手关好。
“他不知道?”噬魂将李闵桌见的杯子扔到一边。
诸葛蓉眉头略挑,道:“我们的事本来是不想让他知道的,这回也是迫不得已。”
噬魂道:“检校司的人马已经撒了出来,你们的人还能联络无阻,真是不简单。”
李闵心道:噬魂说的什么?她怎么没跟我说过?
诸葛蓉笑道:“这个不用你们担心,只要能送岭儿出去,什么都好说,不过,你真不怕桓琴她们回来吗?”
噬魂看了眼李闵道:“该回来总会回来。”
李闵不敢看她,道:“你凭什么保证。上回你不肯说,这次已经这边没问题了,你是不是也该展现些诚意!”
诸葛蓉咯咯笑起来,道:“若是桓家的人去找谷大人,你说可不可能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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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乌隐在黑色的斗篷里,没有人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见过的也只是他易容后的样子,见过他真容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是桓家的人。”黑乌的声音还是那样半点波澜也没有。
谷德昭将名刺入下,叹道:“怎么会这样,是谁走露了消息?”
这话不像是问黑乌的。
谷得昭当然知道,就算是自己问他,他也不会说,行走朝堂十几年,从王侯将相,到贩夫走卒,除了眼前这个总是喜欢把自己藏在阴影里的人,没有一个逃的过谷得昭的法眼,谷得昭有一时间真想杀了他,可他不敢,尽管从来没有证据,可是凭着直觉谷得昭知道,这个几乎要和黑影融为一体的人肯定留了后手。
黑乌站在原来,就像是干枯的树杆一像,枝叶都掉光了,树根却紧紧插在地里。
“大人,宫里来人说,陛下宣大人去。”门外有人轻声道。
“知道了!”谷得昭答道,然后对黑乌道:“桓家的事我自会处理,桓琴她们你继续看着,别叫人窜了空子。”
“诺!”黑乌回答道,声音还是那样半点感情也没有。
看着黑乌退出去,在门口处一闪,人影就不见了,谷得昭跟着走出了屋,上了马车,往宫城里去,心道:陛下这个时候找自己能为了什么?会不会是因为桓家的事?
马车一路缓行,道了宫城门前停住,谷得昭下了车,出示了腰牌,将腰刀交给下属保管,走入宫城里,当回头看不见宫门的时候一个宦官迎上来挡住谷得昭。
谷得昭按较起劲,宫城里头现在不便有皇上马衷的人,还有齐王的人,邺王的人,在宫城里头出奇不意的杀向个王爷都发生过,何况他一个小小的检校御史?没人会真的在乎。
“大人莫怕!”宦官从怀里拿出个铜牌在谷得昭眼前一晃。
铜牌上一刻着两个篆字,四周是云纹,篆字谷得昭不认识,可这个牌子他认识,连忙拱手道:“再过公公。”
宦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道:“跟我走吧,别乱看,别乱说,这是宫里头的规矩,谷大人应该懂的吧?”
谷得昭道:“请公公放心,下官明白。”
“哼!这就好!”宦官在前带路,谷得昭低着头跟在后头,从余光看出来他们去的不是前朝,谷得昭心里又开始打鼓了,皇上的皇宫可是从来不让外臣进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那个公公只顾前头带路,半句话也没有,从他的态度上看,谷得昭心想,陛下一定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会是什么事?难道真是关于桓琴的?桓家又是从何知道的呢?李闵那小子躲桓家还来不急,不会是他,难道是黑乌?
谷得昭把黑乌近来的事情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人已经着宦官到了一扇门前,宦官放低了声音道:“谷大人就在这里等,不下发出半点声音出来,一会陛下自己回叫你。要是出声被人发现了,你知道后果!”
谷得昭拱手道:“请公公放心。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进去吧!”宦官推开门,谷得昭走进去,宦官在他身后关好门。
这间屋了不大,五六个人差不多就站满了,没有家具,地上放着几个精致的席子,砖墙平整,门右侧的墙上开了个一人多高的小门。从大门正对面的墙壁后隐隐传来声音,谷得昭先到门边,听了听,微微拉开条缝,见真的没人,便转回身,耳朵贴着墙听起来。
“陛下,李闵太过无礼,身为禁军将领为国出力是理所应当,可是他现在推三阻四,明显就是没把大宋,没把陛下放在眼里,臣请陛下降旨,革去李闵的军职,交廷尉处置!”
这是崔万安的声音,八十多岁了,依旧中气十足,从谷得昭第一次进东都的时候起,这个老家伙就是朝中的重臣,从文到武,从尚书省到中书省,就没有这个老家伙没做过的,门生故吏更是遍布朝堂,很多人都说大宋的崔家就是先汉时候的袁家,能有这样的权势,这里头一大半是这个老家伙的功劳,几经变乱,无数人头滚落,他的官倒是越做越大,可要说为国出力,谷得昭更看好先皇后所重用的那个张华,便很可惜张华这个人治国一等,为人一等,处事却是末等,一个寒门出身的竟然也卷到朝争里头,结果如何?先皇后一倒,他也跟着满门倾覆,只有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儿子流落在外不知所踪,这个世道,八成已经被人做成肉汤吃了吧!
“崔老大人此言谬矣!”
这是新任的中书侍郎崔茂,原来是个小小的太祝丞,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搭上了邺王的线,一下子跳到凤凰池里。他虽姓崔,却是出自河东崔家,而那位朝里的不倒翁是河内崔家,河内崔家出自河东崔家,可是近年来,那位崔大人如日中天,连带着河内崔家压了河东崔家一头,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崔字,可朝廷里的官位就是那些,有人占住了,有就人没占住,天下钱财就那些,有人多了,就有人少了,谁能心甘情愿的看着?一来二去,本来就说不上和睦的两家更是对立起来,随着踩了狗屎远的崔茂进入中书省,这场戏就越来越精彩了。
果不出谷得昭所料,崔茂话还没说完,就有人道:“黄口乳子也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
崔茂的孙子都有了,真不知道被人叫成黄口乳子,他现在的脸色回是什么样的。
谷得昭一想到这些平日里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世家大夫们像狗一样的自己撕咬起来就兴奋,以至于自己的事都差不多忘了。
“治国不以纲纪为先,如今陛下传令李闵出军,他推三阻四便是目无君长,理应下廷尉治罪,若是不处理他,朝中人人都效法李闵的所作所为,有事就和朝廷讲条件,我大宋的纲纪何在?陛下的威仪何在?难道真如他所愿,将陆浑的军政之权都放给他吗!”
谷得昭心道,原来如此,李闵这小子还真是找死!大宋初建就防着大权旁落,所以才会重宗亲,封建诸王,他一个外人,还是个小小的突骑督竟然想到陆浑的军政之权?!这胆子也真是大,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若是先帝在,根本就不用议什么,直接砍了。
“何大人?说的没错,治国当以纲纪为先,可是不能不考虑实际的情况,李闵将军所说也是实情,陆浑张家经营日久,上下官吏,平民百姓无不为张马马首是瞻,若是不给李将军放权,怕就算是平了张家,陆浑也不会重建秩序。请万岁明见!”
崔老大人咳嗽一声,道:“陛下,我在大宋百姓是好的,大多是被张家民迫不得已而为之,相信只要朝廷大军一到,他们必定缚贼来见,而国之纲纪不能乱,乱了,天下就会跟着大乱,请万岁明见!”
没人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马衷道:“杨大人怎么看?”
马衷的语气很和缓,谷得昭了解马衷这个人,能让他这么和缓叫一声“杨大人”的也只有出自弘农杨氏的大司徒杨赞,他是先帝的老师,曾受托孤之责,平时也不大说话,连朝会也很少去。
杨大人道:“朝廷纲纪不能乱!”
谷得昭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无论杨家还是崔家维护的都是仕家之权,别的就不大上心,不然皇上怎么会用自己这些走狗呢?李闵这小子真是昏了头,竟然起去动仕家的东西,果然是个寒族出身的小民!
“不过!”杨大人道:“小李将军所说也有道理。还请陛下慎重行事。”
谷得昭没听到杨大人再说话。
马衷道:“齐王,邺王怎么看?”
谷得昭把个激灵,耳机紧紧贴住墙面。
“李闵这个要求确实失了本份,不过他出身寒门也情有可原,陛下训斥他一下就是了,毕竟大乱刚除,朝中多事。”说话的是邺王。
“陛下,臣弟觉得两位崔大人所说的都在理,不过臣弟还是觉得杨大人所说的似乎更可行一些。”
说话的是齐王。
齐王这是怎么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