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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悲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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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于里为就借了村里的款子和自己的一点积蓄,再以村名义向农村信用社贷了一部分钱,办起了一个实验养鸡场,他自己任场长总管理,他老婆和女儿于雪怡任场员,村民任出谋划策者和顾问,实则他堂堂正正堂而皇之的办起了他自己的家庭养鸡场,场子人不够用再就把他的儿子也算上,这样场子出了鸡之外全是他的家庭成员。

如今在这大选举即将来临之际,于里为把养鸡场也堂而皇之的当成了获胜的一张王牌,并一再向上面表示,他可以在这个基础上不断地发展场子,吸收更多的村民参加,成为鸡场里的员工,让全村以后在规模发展壮大的情况下,都一点一点的投入进去,都成为员工,都脱贫致富。

可是这要等到那年那月呢?就是这个年月等到了,只要稍微一动脑子的人都会知道,就是于里为实现了这一步,而全村的人不都成了于里为的员工吗?不是都在为于里为打工吗?村里人富了,不用说于里为更富了,于里为可真够精的,正反对他都有利,这事小算盘打的可真是滴水不漏,用山里人的话说,于里为精的那个不知,说起话来有板有眼,天衣无缝,而做起事来,而完全又都是天天在为他自己,用他自己的话说,实际和理论总是不能完全一样的吗,所有的东西都有漏掉的一面吗,就要看你善不善于辩证法,只要懂了辩证法,一切就不都好办了吗?实际必定是活的吗,是现实的吗,是现实就一定会有很多困难的,要把理论更好地有效地贯彻到现实中去,必须要先克服更大更多的困难,比如说现在吧,你想着让他们有些人先富,你让他们投资办厂,他们不敢办,就必须你来先带头,办一办给他们看看,他们看到有甜头了,也就跟着办了,这就叫工作方法,这就需要必须扎扎实实的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好,因此要做到这些,必须要有时间,需要更多的时间,这个时间或许我们都不能下结论会多长,但总有一天要走到这个时间,这个时间也总是会到来的。

这就是于里为的逻辑,也是他为什么办鸡场的原因,但村里人却都没有敢指望着于里为的,认为于里为整天在天方夜谭,于里为所说的那种时间根本不可能有。

这也不能怪山里人太落后,于里为多年来的所作所为也确实不能让他们相信,他们已经对于里为没有多大信心。特别村里的那些党员们,尤其那些年轻一些的党员,都巴不得于里为在这次大选中立刻下来,他们心里都对于里为不满,于里为擅自利用村里的钱和名义贷款办鸡场,这就更加激起了党员的不满和愤恨,尽管于里为说的比唱得还好听,但想把他选下来的党员不在半数一下,可是这数年来,那一个一个多少有点威信的党员在于里为的有意安排摆弄下,上去下来,副支书,大队长,村长,都干的一蹋糟,都丧尽了威望和威风,让人看看满村的党员又有谁才是当支书的料呢?又有谁敢和于里为相比呢?让人看看,支书的位子出了他于里为别人再不是莫数吗?这已经是滴水穿石并非一日之功所造成的局面了。

看到这些,党员们看看那个不行,这个不行,最后还都把眼光重新落到他身上,那种心情是无可奈何的奈何。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偏偏半路上就杀出个程咬金,偏偏这时又从部队上回来个伊方俊,并且也是转了正的正式党员,这让于里为心里不能不忧,不能不害怕,为什么这个伊方俊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单在这个时候回来呢?弄不好很有可能就成了他的克星,他心里害怕之际,却又因时间太短太仓促又感到举手无措,如果伊方俊能早回来一年,那怕是半年,他都能在不同的程度上削减他的威信,打掉他的威风,让他慢慢的在党员们的心中失去威望,拜倒在他的脚下,这样他自然就高枕无忧了。

再者,如果伊方俊能晚一年回来更好,那样他更会稳稳当当的过了选举这一关,以后就更有时间捅出手来对付伊方俊了,可眼下,不能不让他更感到费脑筋,他决不甘心把自己打下来山村的天下拱手送给伊方俊,尤其伊方俊自回乡以来大刀阔斧的言谈举止,道真象一块当支书当官的料,这一切他简直都害怕的不敢正视,为此,他几次找伊方俊谈话摸底,表面上对伊方俊比较关心和热情,而心里伊方俊越大方健谈他就越害怕,尤其是从伊方俊嘴里蹦出来的修路办企业,开厂子,开发菜区市场,简直是用巴掌打他的脸,他心里更乱了方寸,伊方俊在他的心里真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威胁,一个可怕的克星。

第二章:一怒之下打支书

伊方俊在回来的日子里一直很忙,白天他参加三秋的种收,晚上少不得村里一些人来找他摸谈看他这几年在外面的变化。又进行了一天的秋种,伊方俊浑身的酸疼已经在实用中不那么重了。晚饭刚过,忽然大门一响,又来人了。

借着天井里的灯光,他从玻璃窗上看得出进来的是位姑娘,姑娘留着披肩长发,在电灯光的光芒下,头发整齐亮黑,半包着一个长的象苹果一样的脸上,一进院门见到院子里忽然亮起灯光就含出笑容,且笑容里展示出一对很漂亮的小酒窝,把整个人显得都光彩照人而富有神奇感。

“是雪怡来了?”伊方俊的娘开了屋门当先开口,“快进来坐。”伊方俊也一眼认出这是支书于里为的女儿于雪怡。这于雪怡可不是一般的人,她不光因为是支书于里为的女儿不一般,也因为她的长相和为人不一般,因此村里的人都另眼相看她,于雪怡是前年高中毕业的,考上大学于里为重男轻女没让她上,她就回来帮着于里为办养鸡场,她为人聪明能干,又诚恳,自小又心灵好,和她父亲比起来一个心眼多,一个显得就没心眼,且她为人又大方性格外向开朗,对人热情周到,因此在方圆的几个村庄里都对她极有好感而有所耳闻。于雪怡的出名虽然与因为她是于里为的女儿也有一定的原因,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与于里为的截然不同,她不但长的美,漂亮喜人,开朗活泼这一原因外,更主要的是她心地善良而懂事理,于里为虽然人人都对他评价不怎么样。看到她的光彩照人的优点,因此人们都对她另眼相看。因此方圆周围的村庄,感到能和于里为门户对得上的,都纷纷托媒给自己的儿子向于家求婚,尤其在离这向北不远的李家庄的村支书李玉德,托人上门为他二儿子李晓双提亲,三番两次不死心,更是迫而又切。但又都被于雪怡拒之门外,于雪怡也不知为什么,对李晓双就是不动心,也可能是李晓双长得太俗,或许长得在她心里不美,总之,也没有人知道原因,而于雪怡出了不同意外,也不说原因。而这些,于里为虽也心动比较赞成相劝过于雪怡,但他又必定不愧为是一个支书,对这些事并没有勉强,他见女儿决不同意,也就作了罢。

后来他从于雪怡的女伙伴那里听说雪怡说支书公子不可靠,他又模棱两可的劝过于雪怡,但见于雪怡不同意后,就也再不勉强了。这样以来,于雪怡嫌支书公子不可靠,零零星星的风言风语在山乡中就流传开了,于雪怡的名声也就更大了,叫的就更响了,东庄西村,方圆多少里,支书的女儿嫌支书公子不可靠,更成了佳话流传,这不压于给那些支书公子当头泼了一瓢凉水,那些平常人家的小伙子,没有事就议论起于里为家和他家有个叫于雪怡的好女儿,不知谁有这个福分才能攀得上这门好亲。

今天于雪怡不请自己临门,一个是因为她是支书的女儿,一个更主要的是她的人品和为人比较个别,人人都对她有好感,因此伊方俊对她也格外另眼看重,况且自小又曾是玩伴,因此伊方俊对她才十分客气。

坐下后,于雪怡和伊方俊娘说了一会话,谈话中把话又有意无意的拉到了伊方俊的身上。

“俊哥这是几时回来了?”于雪怡问。

“回来好些日子了。”伊方俊娘说。

“俊哥是不复员了?”

“是。”伊方俊说。

“回来更好,农村的天地也同样广阔,外面天高任鸟飞,而我们农村也同样天高任鸟飞,在我们农村又何尝不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呢?”

“当和平年代的兵吗,就是有去有回,有朝一日都是要回来的,不过我并不是个什么鸟和什么料,只不过部队让回来又不得不回来罢了。”

于雪怡笑了,“俊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当我把你说成鸟,俊哥真是仍然没有变,仍然和过去一样的俊哥,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想不到。”

“更想不到的事以后会更多,这个你以后就会看到,我呢,从一个士兵变成一个老百姓,今天你能上门大驾光临,我就非常感激而感到荣幸了。”

“俊哥说话真有意思。”于雪怡说:“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你说的更想不到的后面的事我已经想到了,我知道,这些只有你能做到,而我爸爸是做不到的,你在外面见过了世面,跳出过我们小山村的框框,你知道我们小山村应该怎样和外面结合,怎么赶上时代,怎样变,你说我说的不对吗?”

一番话,说的伊方俊用吃惊的眼光看着她,而吃惊之后目光又变成了异样,似乎那目光对她又异常钦佩。至此,伊方俊便对她改变了看法,说话的口气也变得不冲了。二人你问我说,我问你说,不觉就说到了晚上十点多,于雪怡怕晚了爸爸光嫌她出来时间太长,这才提出要回家了。伊方俊担心她一个女的在十点以后一人出门不安全,就提出和弟弟把她一直送到了她家大门外,见她回家后这才回来。

之后,于雪怡再没有来,又过了些日子,伊方俊到相好的伙伴家去玩往家走,在街上碰到了齐一明,齐一明抗着一捆柴,一见到伊方俊,就问:“俊哥,明天到乡里去参加党员冬训你知道吗?”

“二叔,不知道啊。”伊方俊说。

“不会吧?你不是开玩笑吧?“齐一明放下柴问。

“叔,这我怎么能开玩笑呢?”

“你真不知道?”

“真的。”

“会有这种事?”

“真的,我真不知道。”

“那可能还没告诉你,明天八点,在村头集合,村党员全部都来集合,你是真党员吗?”

“我是,这我还能骗你?”

“那我走了,记着,明日八点,在村头集合。”说完,齐一明扛起柴,慢慢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伊方俊很早吃了早饭,七点半就到了去乡镇的村口等着了。他是第一个来到了村口,第二个到村口的就是村里雇来的拖拉机和拖拉机手。拖拉机手是本村的伊宏新,他二十九岁,他一见伊方俊早等在这里了,就非常高兴,停下车,笑着从车上下来打招呼,向伊方俊找话说:“方俊叔,你到的可真早,这次村支书选举出了你再没有别人的了。于里为那东西,也该到头了,他真不是玩艺,我的台湾亲属给我几个钱我买上了拖拉机,要在咱村里向外面送客拉脚,他都不答应,说什么,要拉,就得不要钱,干拉,不能挣咱村里人的钱,嘿,你瞧他这话说的,多有水平,不挣钱我白拉,,再赔上油钱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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