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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鑫,你可不能这么讲,我不能说你错了,也不能说你对了,我们要把眼光向外看,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而我们村里的人能有多少钱让你挣呢?现在我们村仍不富裕,有些人宁愿步行走路,或者骑自行车,也不愿花那一块钱,以后如果咱们村富了,人富了,你呀,就是飞到外面去不回来,村里也要欢迎你回来,方便咱们村里的人,到那时你就是买上大客车,村里的人一定也有钱给你,去坐你的车,而且还要非坐你的车不可。”
“方俊叔,你到底不一样,同样的话你嘴里说出来好听,让人能接受,也能跟着想明白,你到底在外面闯荡了,有眼光,有远见,眼下谁不想着富?就等着有个人出来拿主意带头干了,告诉乡亲们怎么干,眼下我看你就是最好的人选,非你莫属。”
“宏鑫,你可不能这么说,不论谁干,村里的愿望是一致的,都希望他带着我们共同富。”
“是啊是啊,可不是吗?······”
慢慢的,别的党员也陆续来齐了,说着,笑着,已近八点,于里为和村里的那一群班子,前护后拥,众星捧月似的,于里为昂首挺胸阔步来到了村口。
到近前,于里为一见伊方俊,立刻就稳住了脚步,立在村班子的前头,目光慢慢地把众党员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再把目光着重的集中到伊方俊的身上,从上到下,表情好似象在很奇怪而又很意外的欣赏一件珍品,欣赏完,就问:“伊方俊,你也是党员?”
伊方俊被问的愣了,脸猛地变得红了,但立刻又似从内心里出来的自然的微笑,反问:“大叔,你说呢?那个地方我做的不够啊?你尽管指教。”
于里为两根浓黑的眉毛在两个象尖辣椒一样的眼的上方猛然向上一挑,脸色立刻阴沉的拉下来,让人看了可怖,厉声说:“今年党员冬训你不能参加。”
“为什么?”伊方俊又一怔,问。
“你问问你自己,组织介绍信呢?”于里为追问。
“我不是给你了吗?”伊方俊说。
“给我啦?”于里为转头问副支书:“你看到过?”
副支书连忙说:“没有。”
“那他给你啦?”于里为又问。
“更没有。“副支书说。
“哼。”于里为从牙缝里发出来的音异常轻蔑,“伊方俊,我告诉你,什么也可以有假冒,而唯有党员,党的组织是纯洁的,是严肃是认真是决不可以假冒的。”
伊方俊一听着急起来:“我,我不是半月前就给你了吗?”说着,伊方俊又十分气愤。
“你放赖也无用,在党组织面前没有半点作用,党员冬训不许党外人士参加,你回去吧。”于里为冷冷地说,他见伊方俊没有走,那脸变得已经愤怒,又说:“即是你真的是党员,等组织关系转过来后,才能参加。”
伊方俊明白了,这是于里为的阴谋,如今和他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反正自己在交组织介绍信给他时,没有别人看见,但他没想到于里为会这样卑鄙无耻下流,竟用这样下流的手段,在这关键的时候,向他来这么一手杀手锏,今年冬训是选举的关键,如果不能参加冬训,就没有参加选举支书和被选举的资格,支书被选后一任就是三年,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回乡大干一场的理想落空,就要成为泡影,这意味着他们的山村要永远和过去一样穷下去,象于里为这种人,你以后落在他手里,他是永远也不会让你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比他强,比他有能力有作为,他决不会让你去实现你的理想,他会把你变得不如一个平常的人,你怎么做怎么错,因为你是党员,只有这样你在他面前才没有竞争力了,他才能放心。山乡啊!故乡啊!我的家乡啊,我的乡亲们呐,为什么要回乡干一番事业会这样困难,这第一关就挡住了你,就把你挡在了门外,难道我们的穷日子还没穷够吗?伊方俊又气又恼,眼里都含上了泪花,他感到眼前一片模糊,心里发凉,鼻子似抽风一样向外冒冷汗,他没回来就失去了父亲,回乡后女友玉珍又嫌他回来与他告吹,如今自己的理想又要毁在于里为的手里,一种绝望的念头在他的心里油然上升,在敲打着他受伤的心,他瞅着于里为,绝望而发怒的目光狠狠地向他喷射着。
“你可以再回去找一找,是不是丢了?或许放在那里忘了,如果实在找不到,等我到乡党委去查一查,以后再给你补过来。”于里为似乎下意识地想缓和一下气氛,但又在明显的欺人。
“你,你好狠毒。”伊方俊冲上来一把拧住于里为的衣领,此时在他脑海里,反正选举没指望了,在家乡大干不成了,大不了再离开家乡到外面去打工。想到这里他还怕什么?见于里为那狰狞可怖傲慢的象蚯蚓色一样的面孔,他一咬牙,两拳揍下去,正打到于里为的脸上。
于里为被打的鼻青脸肿眼冒金星,众人齐向前劝拉,于里为被人拉开,用手无意识的摸着被打的脸,怒斥:“你还是个党员吗?随便打人,就这一样就不够资格。”
“随你的便,对你这种人打是轻的。”
说完,伊方俊转头就走。
第三章:离家被迫为情留
于里为终于又当选上了村支书,这可能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特别在党员冬训的这些日子里,他让村里那些党员在冬训期间的生活都变了样,那时的生活真是一日三餐有鱼虾,还有好酒,都每天晚上把那些老党员喝的在住宿的人家里的天井里打滚拧麻花,呕吐的四处都是酒气顶人,并且,他还又给他们送冬训纪念包,那包里不用说是每人有二百元的钞票。象这样的一个肯花钱的书记,又没有年轻人与他竞争,他自然是当之无愧了,这也在情理之中了。
听到了选举的结果之后,伊方俊再也呆不住了,这几日他就在家里做准备,准备再离开这个穷乡僻壤的家乡,到外面城市里去打工。在这期间,于雪怡也来过几次,但看到伊方俊情绪不好,她也再活泼不起来了,并再三安慰伊方俊。并恳求伊方俊不要走,以后一定还会有机会。伊方俊并没有听她的劝阻,他已经坚定了走的念头。
初冬的风,在北方已是冷气袭人,尤其再赶上下雪的早晨,那更是让人骨寒而肉栗。
却就在这样的早晨的黎明前,伊方俊出了门,踏上了欲去打工的路,独自走在了出村的雪路上,他手里拧着包,背上背着他从部队退伍时带回来的被,身上仍然穿着退役时的军装,他要离开家乡,到外面去打工了。
他向前走着,在出来村子后,茫茫的雪片仍然被风刮的在向地上飘落,地上他忽然发现了一根明显的脚印,看这脚印分明是刚才走过不久的,而且又是女人的鞋印,天还不十分亮,这是那家的女人会这么大胆起这么早在下雪天出来呢?看那脚印也是出了村子而向村外走的。伊方俊的心里充满了疑团,并发呆纳闷的看了一会脚印,又慢慢转回身来对着村子流泪说:“家乡啊,我的故乡,我回来了,却又不得不离开你,因为在这里我已经再无用武之地了。”说完,放下包望着村子擦了擦泪,又拾起包来转身继续往前走。
前面拐过一个小山口,村子再也看不见了,但向前望,似乎视野已经开阔起来,那茫茫的雪景和山景相映,给人一种目光开阔的感觉,和心情突变的感受。伊方俊继续踏着雪地发着咯吱咯吱的响声向前走,天也渐渐亮了起来,却就在这时,他看到前面一个发光的东西发着光,在雪天格外刺眼的射进他眼帘,那东西细看起来仿佛就象一只小镜子,和手电筒头那么大。伊方俊老远见了感到奇怪,心想,这镜子还没被血埋住,这一定是谁刚才丢的,可怎么又没见着前面有人呢?于是,他大步赶上去,到眼前一看就是一只小圆镜子,于是他弯腰捡起来,细看了看反面的彩图,觉着好象是于雪怡的,他好象看到于雪怡拿着过和这一样一个小镜子在他眼前照过,但他又不相信,不相信于雪怡会在这样的一个大雪天会出来的这么早,于是他就再没有往这上面想,把小镜子擦了擦装进了衣袋里再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座小桥,桥不太大,大约有二三米长吧,那是一条山沟上的小桥,小桥把路通过山沟连了起来,冬天山沟里没有水,山沟也不太深,也不陡,人可以下去上来。
伊方俊人走到小桥上,忽然一个很清脆爽朗的声音叫住了他。
他闻声看去,只听到声音叫他俊哥,却没有看见人,而声音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他感到纳闷,听声音好象是于雪怡,但他不相信会是于雪怡,于是他赶急走过来,一看,见果真是于雪怡从桥洞内走出来,只见于雪怡小方圆脸冻的鲜红,从桥隐风没有雪的这面边向上走边看着伊方俊笑,边叫着方俊哥。那两只眼睛虽然显着天冷却闪着光彩,伊方俊见了不由的呆了,看着于雪怡从沟里上来而发呆,呆呆的看着于雪怡,而说不出话来,又感到吃惊。
于雪怡见伊方俊的一副发呆的样子,樱桃小嘴一下子又笑了,尽管天冷,仍又闪出一对很美丽的小酒窝来,而又笑容可掬的说:“俊哥,你一定感到意外吧?我就是要给你这个意外,我要告诉你以后都不是我们所想的一样,意外都是我们想不到的,是随时都可以有的,今天所受到的失败和挫折,就是明天意外的成功,眼前就是要看让你怎样去做去面对。”
“雪怡,我感谢你对我的安慰,但大雪天天还不明,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出来多让人担心。”
“如果能留住俊哥哥不走,我就是再早出来也值,俊哥,我告诉你,我这不是安慰你,这是真的,小妹再告诉你,你一定要再想想。”于雪怡说。
“刚才的那只小镜子是你放的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放的?难道就不是我不小心丢的吗?”于雪怡问。
“这个你骗不了我,即是你的,那就是你有意放的,如果是不小心丢的,它决不会那样面朝上,就象人有意斜放在雪上,而它怎么会不落进雪里去呢?雪怡,我不知道你要放小镜子做什么?”伊方俊说。
“看来小镜子果然让俊哥拣到了,这就告诉我,我成功了,我一定会留住俊哥不让俊哥走的,因为我想小镜子会把俊哥照回去的,它跟了我很多年,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拿着它,它代表我的心,我的心就象这只小镜子一样要把俊哥照住不让他走。”于雪怡说。
“雪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留住我有什么用?你应该看明白现实,我再留在家乡有什么好?”
“俊哥,难道说我的意思你还没听明白吗?小镜子就代表小妹,而小镜子你已经拾到了,难道小妹不配你吗?”
伊方俊听了,脸一下子红了,他瞅着于雪怡,于雪怡也羞红了脸的低下了头,而在等待着伊方俊的反应和高兴,等待着俊哥表态,但伊方俊想了一会却说:“雪怡,这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刚刚打了你父亲,说句实在的,他现在的脸还没好呢,他又怎么会同意你这样呢?我们注定是永远不可能的,你虽然心好,和你父亲不一样,可我们不是一个道上的人,这个在我们初中毕业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我们只能是小时候无知时最好的玩伴,而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