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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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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超过她身体所承受的。

“好点了没有?可以告诉朕,到底是为了什么吗?”尹禛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可太后那边可不会因此而算了的。若是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到时候她还得吃亏的。

太后把她那宝贝外孙女,看得比他这个皇上还要重要。也是,他毕竟不是太后亲生的,若不是他的这个身份,现在还会有谁是一心一意为他呢?

顾宁僵硬而木然的点头,口未言,手却不自觉的搂紧了,一直不肯的放手的那件狐皮坎肩。良久,她带着沙哑的声音开了口“皇上有尝过失去的至亲的痛吗?”顾宁轻问了一声,想抬头看他,却被他的下颚抵住了头,半响他才回答。“有!”

那种痛足以让人钻心刺骨,不论过了多久,都像是好不了的伤疤,一碰就痛。所以他不愿让任何人看见。可这与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顾宁听了他的回答,脸上像是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才接着开口“这件碧色的狐皮坎肩的真正主人,一直是在我身边的,就像我的家人一样,可是他却被人剥了皮,做成了别人的坎肩,你说我该怎么做,我能做什么”顾宁哽咽得说不下去,她原以为眼泪都已经流完了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多。

原来是这样,尹禛以为她只是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宠物。这倒也不奇怪,她不是还养着一只青狐吗?做成坎肩的这只狐狸,也许是她先前养着走丢了的,被别人抓走做成了坎肩,心痛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把它当成家人一样,就让人有些惊异了。

尹禛却没有把她同妖精那方面想过,照他想的妖精应该都是很厉害的吧。而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顾宁他们一家子的人了。

“罢了,你好好的养着伤,剩下的交给朕处理。”虽然理亏在他这边,可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想。只要从国库里挑起件宝贝安抚了漱玉便是,太后那里少不得让让,这些年他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还是让她躺下好好休息吧,尹禛低头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一边想着待回会该做些什么,来平息太后那边的火。

尹禛小心的扶着她躺下后,她仍是紧紧的抱着那件坎肩,脸上的沉痛半分未减,紧闭上眼中依然在流泪,然而她仍是像先前一样,默默的哭泣,把一切的伤痛都压在无声中。

替她轻盖好绣着盘龙的织锦被,又放下杏色的纱帐,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般伺候人的一人,而他此刻却是带着几分莫名的欢喜,一样的皇宫,一样的宫殿,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只多了一个她,却似不一样了。

预离开,却又拨开纱帐在床边坐下,她还在哭。女人真是水做的,他不记得这话是谁说的了。

尹禛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轻轻俯下身,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让她侧头轻靠在自己肩上,一手半揽着她的身子,另一手轻拍她的背,温柔的在她耳边低语。

“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朕不会哄女人,尹禛也没哄过女人。但是在这皇宫里,朕允许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因为”朕喜欢你!

你跟她们都不一样。爱便是爱,不会在乎他是什么身份什么人,一但爱了眼中便再不会容下别人,所以那个书生,贫穷也罢,眼盲也好,甚至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不在,你的心里也还是只有他,若不是万不得以你不会选择进宫,可是,可是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属于朕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后的唇角气得哆嗦着,微微发颤的指尖正对着尹禛怒斥着“你竟然为了一个野女人,忤逆哀家,堂堂大清朝的帝王竟然如此昏”她不敢相信,一向对她是百般礼让的帝王,今日变得如此冷硬的拒绝。

她是这大清朝最至高无上的女人,圣母皇太后,就连帝王也是要孝顺她的!

她的怒火使得殿里除尹禛之外的人全都趴在了地上,死命的磕头盼着这位主子消火,嬷嬷们一面磕着头,一面嘴里劝慰着怒火中烧的太后。

“啪!”太后的骂声被器皿的碎裂声打断,众人惊惧的看着地上,地上有着不大的一滩茶水,碎裂的青瓷茶碗也散在其中。

殿里又一次彻底的安静下来,沉重得气息让人快要窒息。幽幽冷洌的茶香在空气里散开来,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那摔破茶碗的人。尹禛平静无波的收回了手,往日幽深得不见底的眸中,现在却是聚集了风暴。

“原来朕若不事事依着皇额娘那便是昏君了!”尹禛轻描淡写的开口,与太后对视的眸中却是冷若冰霜。

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儿子,只当是一件用着趁手的工具。只有在对他有要求的时候,才会对他和颜悦色,其他的时候却是漠漠然,毫不在意他这个帝王的感受如何。可笑的是,他曾经一度真的把她看做是自己的亲额娘,定早晨昏的请安就不提了,有了闲暇的时候,自己再累也会去后宫陪着聊聊,就连为她做大寿时,自己从内库私掏的银子,她怕是也不稀罕,不,她只会认为这是他本应该做的。因为她是这大清朝最至高无上的女人,可是这大清朝并不她的,他也不是一个傀儡,若说以前他只是有些失望,那么今日他便是明悟了。

太后瞧着尹禛冰冷的眸,脸上的血色一寸寸的退去,发白的嘴唇更是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好——”

这时跟在太后身边,想来为自己出气的漱玉再也忍不住了,一向仗着太后宠爱,连皇后都不怕的她从地上站起身来,“皇帝哥哥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太后老人家的心,漱玉觉得今个这事”被人宠坏了的她,似乎没有意识到,眼下并不是她可以随意说话的时候,由其是这一切还是因她而起的。

尹禛瞧着她从容不迫的从地上起身,然后淡定自若的扶着太后坐回椅上。依照着往这般,太后一定会把她夸得天下无双,而他也会在一旁附和吧,然后再赏赐一大堆的东西,安抚了小的,讨好了老的,他的日子才会清静,可是现在——他要她们记住,什么是他不能忍不能让的!

尹禛紧抿的唇角终于松开来,而他吐出的每个字都似冰珠,带着深寒的怒意“朕没有让你起身,也没让你答话,更不用着你来教朕该如何!”说罢冷眸一扫,原本就矮一节的众人,头就低得更下了。

漱玉第一次被人这么训斥,面色红了又白,难堪的咬着唇瞅着太后,指望着太后老人家像往常一样帮着她,却不知惹怒了帝王的她大难临头。

“和硕格格的规矩是越学越回去了,规矩没学好,多叫几个嬷嬷教倒也罢了,可是以下犯上,有违祖制朕却是断不能容忍下去的,高福——”尹禛提高了声音,激得跪在地上的高福僵硬了下身子,却不得不起身应声。

太后惊怒交加的把漱玉护在了身后,绷紧了的脸皮,硬巴巴的吐出几个字“她哪里以上犯上,有违祖制了?皇上这是在”太后显然不认为漱玉有什么大错,而尹禛不过是为着找碴罢了。可眼下纵使她气得无力也没有办法,从前的尹禛似乎从不与她为难,就算是有着不合理的地方,他也便是忍着让着了。可现在为着一个女人,他竟然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今日一再而三的跟她置气。

没有吗?尹禛看着太后缓缓的开口“她只是一个和硕格格,不是世子,更不是亲王,你问问她马车上的帘子是绣的什么,她又带了多少人来?”在宫里就算是再小心的人,要想挑错也不是找不着,更何况是一个被宠得忘记自己身份的格格!

尹禛这样一点明,太后也做不得声了,这事可大可小,皇上这是拿漱玉来保那女子,她若执意不肯放过那女子,漱玉也只怕会要吃一大亏。太后沉着脸犹豫了半响,最后只得忍下这口气,带着漱玉离开。

尹禛站在殿前冷凝的注视着太后一行人离去的背影,而刚刚像是被吓掉了魂的高福,只是轻手轻脚的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其实谁都明白,这后宫只怕是不在安宁了。

而睡在寝殿的顾宁在尹禛走后,便缓缓坐起身来,将抱在怀里的坎肩,轻轻的贴在自己的脸睿﹃牛厦嬉廊换勾诺牟菽鞠悖擅亢粑淮味既盟有耐吹椒卫铮陈窠布纭拔也换嵩碌模蘼凼撬�

走进来的尹禛,看着仍在哀戚中的她,只是轻轻的拨开纱帐在床边坐下“今天朕撕破了那最后一张遮掩的纸,竟没料想的那般难受,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宁儿别再难过了。只要你好起来,朕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当然要在合理的范围内”尹禛真的不会哄人,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许诺了。

顾宁听了身体微僵,却并没有抬头,因为她的唇已咬破,满口的血腥让她沉默不语了很久后,才听到她的声音闷闷的传出“皇上不可以失言哪!”



诡异深宫

深秋的夜风阵阵刺骨,被风吹动着的宫灯也在摇摆,透露出昏黄的光,却是阴阴暗暗飘渺不定的。

锦书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寒气仍然一缕缕往里钻。如果可以她真不愿跑这么一趟,若不是她家主子的病实在是拖不得了。

其实在宫里按规矩,除了请平安脉,要想请太医来看病是需要向皇后请旨的,虽说这后宫大部分的事都是太后来做主的,可也不是事事都劳动她老人家,皇后能做主也就这些小事了。可这些日子后宫里不知出了什么事,听说太后老人家不知为什么,怒斥了皇后一顿,把皇后给气病了。这一下来,后宫里多多少少就有些事给耽搁了,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敢为着一点点小事去烦太后,也更没这个身份去。

何况她家主子既不是位份高的嫔妃,又不是得宠的新贵,只是一个从来都没有受过宠的贵人,她所住的地方除了不叫冷宫之外,其他的在锦书眼中看来没多少区别了。在宫里没有高贵的身份,也没有绝色的容姿,更没有心计与手段的话,能活到今日便是她最大的福气了,可是锦书却不能弃她于不顾,纵使陪她一起吃苦也罢了,谁让她还有那所谓的良心呢!

后宫说大不大,能去的地方也不过就那些,说小却也不小,走也是能走累人的。锦书走累了,放慢了些脚步,轻舒了一口气。

“这么晚了,你要去什么地方?”轻幽的声音在锦书后面响起,吓得她手一抖,灯笼落在了地上燃烧起来。惊魂莫定的锦书转过身,看着一个女子出现在她的身后,在这样的环境气氛下,锦书不是不害怕的,她慢慢的走近自己,而锦书的脚有些发软的哆嗦着。

披衣觉露寒,顾宁从如水的幽暗中走出。在寒意逼人的深夜里,这个独自一人在深宫里行走的宫女,为的又是哪般呢?

她是人,不是鬼!锦书呆呆的看着她月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才吐出一口气,可是在瞧清楚她的样子后,锦书仍是说不出话来。

锦书失神的看着这个绝色清冷的女子,心里在暗自猜想她的身份。风乍起,吹得她的衣袂如纱,一片雪纱幽然得飘渺似岚。

原想有这般姿色的女子只怕是月妃娘娘,可转念一想便知不可能,且不说月妃娘娘不可能一人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而她也并没有身着宫妃的衣着,反倒是穿着宫庭里招人忌讳一身素纱白衣,让人在清寒的夜里更觉着冷了。

顾宁对她的静默不语有些无力,这深宫之事她也不想管,她出来只是为了二哥,它每晚都偷偷跑出去,而她却是最近才发现的。想到这里,顾宁的面上有着淡淡的一抹忧虑,她的力量太微薄,竟然什么也不能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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