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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有他,我放心,至于蒋奇将军吗?还是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好!”
袁绍早已知道沮授最近对他不满,甚至军中也有传言,说沮授在私底下评论袁绍的言辞甚是不敬。不过他没注意过这些传播者的有意让他听到者,都是与沮授一些不和之人。
一个人看这个人讨厌,就算这人说的是好话,好主意,接受者都会产生歧义和警惕。
也就是说沮授在这么说,袁绍却在警惕他这么提议有什么阴谋。
“哼!蒋奇,前几日你还批评蒋奇防守西区不利,今天又来表举他出任粮草督护一职,是何居心?嗯?他们好像是儿女亲家,哼,前两天大概是演戏吧?现在是看我不再重要他,要为自己留后路,将来也好有手段牵制我!……”
袁绍就是这么个想的太多,做的太少的人,所以说他的结局就此是注定的了。
对于提议被否决,沮授一脸沮丧的退回了座位,双手甚至捂起耳朵。他甚至没有再向往日一样与袁绍或是众人争辩几句,就默默退了下去,不再多说一句,只怪自己多嘴多舌。
倒是袁绍等人对于沮授这么容易的放弃,很是不习惯。愣愣地看着他退回了席位,倒是等了半响,才开口继续接下来的议题。甚至对于沮授不礼貌的捂耳行动,也未多加指责。
袁绍来不及品味沮授不再与他的争辩的胜利感觉,他把坐姿刚调整好,正要要求众人对于接下来的排兵部属和决战方案征求意见时,另一个袁绍也开始讨厌的人,却第一个站跳起来,积极发言了。
“属下以为,曹智已调集旗下大部分军马在官渡与我军对持,但许都空虚异常。主公何不派旗下骑兵,轻骑突进,昼夜兼程偷袭许都。只要夺得许都,主公就可‘奉天子以令诸侯’,到时主公以天子名义号令天下,曹智之流也只能俯首称臣了……”
讲出这番话之人正是獐头鼠目,自以为还是袁绍嫡系的许攸了。但他的真知灼见却在说得正神采飞扬之际,无情地被袁绍打断了。
“轻骑突进许都倒是好主意,但子远你不要忘了,曹智不是傻瓜,我想他肯定有兵马已经分遣回了许都,许都那是那么容易得的。”袁绍皱着眉头说完,显然对于许攸的意见不是很赞同。
但他还是说对了曹智已经分兵回许都驻防一事,虽说现在由于战线的阻隔,他还没有收到这方面的确切情报,但还是被他猜对了几分。
但许攸还不成放弃,他以为袁绍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就口沫横飞的继续解释道:“主公请听我讲,以轻骑突进,就算不能拿下许都,也可让曹智兵力分散,首尾不能兼顾,来回疲于奔命,到时官渡决战我军便多几分胜算啊!”
“下官以为许大人此计不妥,我军骑兵数量众多,要是都抽调去了围攻许都,此地决战时机出现,或是有好的战机出现,需要仰仗骑兵进攻之力时,我们不就没有骑兵的支援。这会造成我军的进攻手段不但单薄了许多,甚至还会为敌所乘,扭转乾坤!”许久未曾开口的郭图,突然在此时对许攸的见解提出了反对意见。
“那就可以分一部分骑兵出去,形成对敌骚扰也好!”
“要形成对敌骚扰,就不是轻装骑兵所能做到的。轻装骑兵带的口粮最多三日,到时别扰敌不成,反把自己的兵马给饿死在半途之中!”继续发言驳斥许攸意见的是审配。
袁绍的否定意见一出,有人就看着许攸冷笑。那人就是审配,这位主理袁绍治下一切行政务之人。自然刑狱也在审配的管理之列。
许攸此时一瞥到他的眼神,心下一惊,马上联想到了最近和韩猛、粮车队被劫的消息同时传回官渡大营的不好消息。许攸的家属被留守冀州的逢纪给抓起来了,原因是贪污。
袁绍手下的官员,家中之人仗着这些官员、官职,那个不顺手做些买卖,弄点好处。贪污,这本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现在许攸跟随袁绍出征在外,逢纪等人却在此时对其发难。以许攸的智商不难想象到,最近他在袁绍身边的地位蹿升不无关系。
玩政治的人,当正面与你交锋,不是你的对手时,他们就会从侧面寻找突破口,利用你的家人、朋友来打击您,要挟你。
“审配、郭图为何要在此时为难与我,他们这样做不就是在威胁我吗?,逢纪可是和这些人穿一条裤子的啊!他们这是在暗示我,要收敛些吧?”
辩论在进行到面红耳赤时,突然许攸没了声音。众人也正听得入神,突见他看着审配,就没话了,均不知道这个以隐忍和狡诈著称的许子远却没话了的原因所在。
许攸没话了,不等于审配没话了。他有意无意的当着许攸的目光,朝着袁绍的座位上一笑。让许攸再次心有余悸之后,缓缓道:“臣以为,我军应该继续固守官渡,若我军在土石寨外诸高地加建小规模的木寨,可以倍数提升我军的防御力,使各主寨、主营更固若金汤。这样一来我军进可攻退可守,令官渡成为我军渡河后的最重要据点,更可继续控制后面的大河,保障我们北地四州安全的同时。假如其他前线再度失利,即可退守此处。若曹军再向右翼般夺下一段渡河权的话,我们利用此地的防御和邺城也可互相呼应,在战略上是非常有意义的一着。并且我相信曹军的粮草供给马上要出现断链,我们只需继续坚持下去,胜利一定就是我们的!”
众人听完审配的见解立时明白过来,审配的意见根本还是要袁绍以数十万的大军为依托,捏在一起,以官渡为核心长期设立据点,储存粮草、辎重等后援物资,将此地打造成一处军事重镇,看左右两翼的前线作战情况施援或支持,闪现机会了,就增兵形成突破,有被攻破的迹象,就让他们退守官渡,继续拧成一股麻绳似,坚不可摧的中坚力量,与曹智打持久战。
这本来是沮授的战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这种战法已经出现了不适应这场战役需要了。但不得不说,审配也有他的道理,和说的切中要害的地方。
最起码曹军马上要面临粮草供应困难这一点,还是被审配估计到了。并且这是在袁绍和曹智开战以前,袁绍方面就已经得到肯定的一条军事情报。任谁在几年内打那么多战事,家底再厚,也是要被挥霍一空的。
而且袁绍现在也是越来越看好这种据守在一地,以持久战力彰显他们优势的战略思想。起初袁绍因为提出这种见解的是沮授,而对这种战略思想心生抵触过。但随着时间推移,随着这种旧战略思想时过境迁,并不一定最适合接下来战事需要时,袁绍倒是看好这种战略,看透、看全了这种战略思想的全部内容,打内心里积极支持起这种战略思想和方法来。
袁绍被后世称“见事迟疑!”大概就体现在这里吧!
审配一讲完,袁绍就满意的端起面前的茶碗,一边眯着眼对审配的坐席赞许的点着头,一边好像被人搔中一个极舒服的痒处,神情愉悦起来。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解释你妈
而那名被摔落马背的士兵,竟在地上翻滚的过程中,将藏在袁军兵服下的曹军服饰和一面曹军军旗滚落了出来。
曹智等人都是将自己军队的服饰穿在里面,而把袁军的服饰套在外面的。这名士兵又是一名牙旗手,身上还藏着曹军的军旗。
这一露陷,还正好滚到了一名正在至南而北路中央经过的车队武士护卫跟前。那护卫低头本想避让这名士兵的,但一低头就瞧见那士兵袁军兵服内的曹军服饰和展露的军旗时,竟然可以一眼认出似的,吓得脸色一片惨白后就狂叫起来:“是,是……他们是南军的,敌军来了!敌军来了……”
这一下,两边的人都轰动了。不管是眼看就要出城的曹军,还是刚刚发现眼前这些人是曹军的护卫,整个城心的这段中央十字路口,立时陷入大乱。
所有护卫车队的武士同时亮出刀剑,仅有不多的几个当地的老百姓,哭天抢地四散奔逃,局势在一转眼间变得失控。听说“南军”字样,小老百姓就知道此地马上就会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迭起。这种场景当真是令普通老百姓闻风丧胆,只是这些路人听到的“南军”到底指的是这支车队,还是说的那些等候的官兵,却是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刻城中大乱,那支车队则立即趁机前冲不成,已被做出反应的一部分曹军将士拦截的情况下,只得匆忙转向,伺机快速溜走。此时他们也不在刻意走那个门,只要能快速摆脱这支他们意外遇到的敌军就好,其它倒是已经不在乎。
但知道事情败露的曹智这边人马,岂肯让他们溜走,此时曹智当机立断急忙对着许褚大叫道:“对方一个都不能走,带几个人去留下他们!”
“好嘞,你们几个跟着我,杀啊……”
许褚这一声叫,喊得极是大声,如旱地春雷一点不为过。他这一叫同时牵动了两边人的心魂。
许褚那嗓门本来就够大的,又是曹智终于下令可以大开杀戒了,所以这忍了很久的杀瘾,叫起来就更是动听异常了。
许褚的叫声立刻惊动了车队护卫,他们在大吃一惊的同时,没想到这帮敌军细作,竟敢明目张胆的当街追杀他们。
能够看出这帮车队护卫来历非凡,这帮车队武士又如何看不出许褚等兵卫不是普通善类。只听一直坐在车辕上的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对着护卫大喝道:“去几个人拦住他们,其余的护着小姐,快从那走……小三去通知城内的守军,快来护卫,捉拿混进城的细作……”
不得不说这个管家模样的人,不是行伍出身,但临阵不乱,指挥得当,还是可圈可点的。
但他忘了一点,这是在延津城中,其实他们根本不用跑,也不用派人去报告城中守军来救。因为本来就是戒备一座军事重镇,他们这一闹,不用一时半刻,就会引起城中驻军的注意。
现在的延津城不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吧,那也是满大街的兵丁随处可见。车队这边有人离开队伍一跑,就已经引起了曹军有心人的注意,曹智急忙分出几名弓箭手向一个小厮模样的家伙追了上去,几个箭弦震响,那小厮没跑出几步,就中间落马,成了刺猬。
此刻,那车队中人来不及心痛惨死一名同伴时,朝着车队冲来的许褚等人已经刀剑明晃晃的朝着他们劈来。一群护卫也算训练有素,同时亮出武器,准备拦住许褚等人。
也就这时,曹智刚下令后对殿后阻敌,剩余人快速出城时,“得得得……”的急促马蹄声已经由远及近了。
那是应该城中巡逻的袁军到来了!
所有曹军将士马上根据曹智的将令乱中有序的行动起来,押后的士兵立即组成一个小型矩阵,进入临战状态。
看着驰近的袁军兵士,曹智突然灵光乍现般的眼前一亮,大喝一声全体原地待命后,就冲出列队,返身指着那车队,对着疾驰而来的袁军打叫道:“就是那车队,细作就在他们车队里。”
这一声喊,彻底把双方的关系搅乱,也是在提醒他属下人自己想出的新计谋,将决定他们怎样涉险过关。
疾奔而来的袁军本来就有点不明白,这些进入临战阵型的本方人员,怎么一时将刀口反过来对准了他们。现在一听,他们已经先一步在帮他们捉拿混入城中的习作时,又见他们火速转变起方向来,放下戒备和疑惑之心时,倒是也立即信了曹智的指认。
这些火速赶到的巡城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