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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幕曾经属于帝国;然而他的一生穷困潦倒。甚至付出了所有的尊严只为换取数万金元的经费。
可是在那个年代;谁又会料想到今天。
比如此刻“飞云”号上的那一位。六年前的今天他还只是一个隶属特别事务府北方基地保卫局的少尉。
应决然又忍不住往戴炳成的肩头看了一眼。
他的肩头上有三颗熠熠生辉的将星。这意味着他已经拥有了一个军人在帝国境内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上将。
然而这位上将同飞机上的那一位比起来
应决然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李真——南吕宋共和国上将;陆海空军总司令官
他毫不怀疑那位昔日的同僚及友人配得上这份权柄和荣耀;但令应决然惊讶的是;他竟然真的接受了它们。这不像是那个人的作风;他本以为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会倾向于成为一个坐在幕后的威慑者;而不是将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
戴炳成的话打断了应决然的思路。上将冷眼看着一支越过他们的车队;用微嘲的语气说:“过去的应该是日本大使。这种时候谁都坐不住了。”
这种话应决然还是没法儿接。他的的确确是戴炳成亲信中的亲信;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清楚地知道这位将军近日来的心情并不好。或许是也是由于他刚才在心中想过的那个原因吧。在某薪面较大的年龄的确意味着优势——因为长者有多的时间及阅历去获得高的地位。
然而在两者地位近乎相当的情况下;较大的年龄就成了劣势。尤其对于“戴局长”这样的人来说。
南吕宋共和国的“总理”以及“三军总司令官”的座驾即将在燕郊机场降落。与会的各国使团怀着各异的心思前往表示欢迎。而他们却不得不在这里等待——这是某种必须要表明的态度。
帝国既没有宣布南吕宋的那些人是叛国者;也没有公开承认南吕宋是一个**的主权国家;因而他们这一行人的态度就不得不微妙起来——他们将在距离燕郊机场一公里处迎接南吕宋的使团。
接着;大约在三个小时候之后。所有人将汇聚在燕京南海。这个“所有人”的分量之重。至今令应决然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他们都是各国的首脑。真正掌握权柄的那种。
而这一次的首脑会晤是因为那天李真在摩尔曼斯克城外说的话。他说他将在这一次的会晤上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即;那个“内幕”。
很难想象戴炳成是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才促成了这件事——他足足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但最终令那些人来到燕京的或许并非仅仅是由于他们想要知道那个“内幕”。而是由于绝大多数人都想要同南吕宋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在从前的那个世界掌握着先进的技术意味着强大;而在眼下这个世界;“先进的技术”已经成为了一个国家还是否能对广阔国土进行有效统治的关键。
比如之前消失在空中的那道门。
应决然注意到戴炳成微微眯起眼睛在向前方看。他们的这个车队由六辆车组成;停在通往燕郊机场大道旁的一个中途站内。在从前附近就没什么高耸的建筑;到了如今人口急剧减少;是荒凉一片。沿途有负责驻防的军队以及几年前构建的工事;除此之外便是大片延绵的深绿色原野。
但戴炳成显然是在期待着些什么。
应决然了解这位上将的心思;但对于他的期待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论是他或者戴炳成都同那个人分离太久;何况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戴炳成猛地挺直了身子;往车左边看过去。那里原本有两个警卫;现在两个人都用手按住耳侧;并且将手搭在腰间;往他们身边的一座废弃加油站之后看过去。
于是应决然也把视线转向那里。从他的角度看不到警卫所看到的东西;但他却能够注意到那两个人的动作显得有匈疑。作为训练有素的保卫人员;那两个警卫现在表现得有点儿奇怪。一方面他们显得有些紧张——这意味着他们不是看到了平民或者武装平民;而是认为目标的确有可能对自己要保护的人造成威胁。但另一方面他们却没有立即行动。甚至没有提出明确警告;似乎显得很为难。
随即戴炳成听到了警卫长的报告;并且转脸对应决然说:“他来了。”
这一瞬间;某种巨大的不真实感令应决然有行惚。他迟疑了一秒钟才点头;然后左手的食指轻轻用力;按了一下椅子上的按钮。
戴炳成走出了车门;周围的警卫们开始行动起来并且布置防御——这事儿显得有些多余。
应决然也出了车门。椅子上的轮子压在地面上;他能够听到小沙粒被碾得咯吱作响。在机械助力的推动下;他没花多少力气就让轮椅轻巧地转了个弯;来到戴炳成所在的那一侧。
于是他看到同样走出了那座废弃加油站之后的李真。
现在是日近黄昏。李真背着夕阳走过来。他的身影被阳光衬成黑色。看不清他的面容;而一条长长的阴影已经先一步投了过来。
应决然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傍晚——也是黄昏;而李真第一天在保卫局报道。
对方走得很;步伐沉稳有力。他穿着军礼服——当然是南吕宋的那一种。墨绿色的制服剪裁得体。胸前肩头灿烂一片——它们都在反射阳光。
戴炳成迎上前几步。应决然眯起了眼睛。三个人都能够清晰地看到彼此的脸了。应决然注意到李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腿上。于是他略有醒力地抽了抽嘴角;在脸上弄出一个久别重逢式的笑容来。
戴炳成向李真伸出手去。李真走过来握住了那只手;向这位将军微微点头。视线又回到应决然的身上。他先对应决然说话:“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关切而熟悉的语气;这种语气令应决然的心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但他很好地压抑了某种冲动;只淡淡笑笑;用同样稔熟的口吻轻松地说:“上个月伤到了。”
李真的视线又从戴炳成的脸上滑过。应决然补充了一句:“你该知道的。那次冲突。”
戴炳成低低叹息一声;说:“他是在宫里受的伤。他为皇帝挡了一枪。电磁狙击枪。”
李真微微皱眉:“事情有这样严重?我以为”
他知道戴炳成和应决然所指的那件事。上个月;当他在南吕宋度过一生当中最悠闲的一段时间的时候;燕决了一件大事。
代表着保守势力的反对党人试图发动一次政变。而这一次政变的背景是;的皇帝即位;内阁重组。曾经在平阳静湖别院见过的那位老人的政治理念被戴炳成这一派坚定地贯彻执行了下去;并且手段有些“激进”。六年前他们曾经认为他们所要为之奋斗的目标可能要经过漫长的几十年甚至近百年才能够实现;不想自然浩劫以及类种的威胁却为他们带来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当军方在摩尔曼斯克取得胜利并且获得空前威望之后;改革大刀阔斧地进行开来。实际上那的确是那种粗暴改革的唯一一次机会;因为掌握了足够话语权的戴炳成这一派的军人们可以轻易地将很多责任推到另一些人的身上。又因为那些人昔日的确掌握着巨大的财富以及资源;因而生活过得相当不如意的人们就容易被鼓动起来;并且在一瞬间形成势不可挡的汹涌民意。
激烈的改革同样带来了激烈的反抗。然而李真没想到事情远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自立宪以来数百年;皇帝第一次因为国内的政治斗争而受到生命威胁。
虽然那一次冲突最终以保守派被镇压而收场;但李真也没料到应决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迟疑了一下子;俯身在应决然的大腿上按了按。传来的触感是坚硬的。
他略惊讶地抬头看应决然的眼睛;看到对方奈地耸耸肩:“如果我不是b级;被轰碎的就不止是两条腿了。你知道那种枪打出来的子就跟炮一样。”
然后他低声说:“你本该同我们一道的。”
李真言地拍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
其实他有点儿想解释些什么;但最终只说:“这之后我再去看你。”
然后他直起身看戴炳成:“我们的人还在机场;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告诉你一些事。你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不至于在会场上措手不及。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帝国正式承认南吕宋**并且开始全面合作。至于之后商业合作之类的事情;可以由其他人来谈。”
戴炳成似乎对于这样的一个要求早有准备。他只用一秒钟就给出了答复:“可以。”
李真微微皱眉;于是戴炳成又解释道:“既然你知道我们在这儿等你;就该知道我们早做好了准备并且达成一致了——你给了我们两个月的时间。”
李真点头:“那么今天谁会出席?是首相还是皇帝?”
戴炳成停了一秒钟;看着李真的眼睛说:“首相和我。”
但李真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好像真的急于将他想要说的那些事情说完然后迅速地赶回机场。这一点令戴炳成的心中生出一阵空荡荡的力感;并且令他有些恼火。
而且他甚至又对自己会产生恼火的感觉这件事情本身感到恼火。
他试图回想从前在自己的办公室面对李真时候的感觉;又回想带李真去静湖别院时的感觉。那时候他称赞眼前这个年轻人冲动并且勇敢;然而此刻他看到的是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同几年前的那个人相比已有天壤之别了。
最终他不得不在心里微叹一口气。而李真开口说:“那么;我要说的事情是这个样子——”
在长达十分钟的时间里戴炳成一直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而应决然远远地离开了两个人。
上将试图令自己看起来加镇定。但李真所说的事情最终使他法再维持这种镇定;在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惊愕与恐惧的神色。倘若不是因为眼前这人的身份以及地位和他们彼此之间的了解;他一定会觉得李真疯掉了;并且在胡言乱语。
当李真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戴炳成仍旧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
“明天会场见。”李真说。然后他后退两步;转身。地上忽然爆出一团小小的尘雾;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隔了好一会儿戴炳成才转身向南方看去;眼中满是敬畏。
应决然;就是书评区的浪子应决然又名仙下小恺。他之前也在起点写书;而且都签约了;但是
嗯我让你tj
哈哈未完待续。
第三章 世界峰会(二)
地址近十月的燕京已有萧瑟之感了。街道上的花木显得萎靡;风里的凉意也十足。沙尘弥漫在空气里;远眺天空的话会觉得头顶上有一个灰蒙蒙的罩子。
其实往年这时候还是有点儿热的;但今年北方地区受到了摩尔曼斯克冷空气的影响。七月的飞雪导致大量植物死去;原本在从前就被反复提及的蒙古草原沙漠化现象进一步加剧;沙尘来得比从前猖狂了。
李真坐在车里隔着车向外看;发现有不少楼宇上都被挂了巨大的垂幅。垂幅上或者印刷着欢迎语;或者是美丽的风景画;还有些干脆就是某某集团的广告。他上一次来燕京的时候是晚上;并没有在市区过多停留;所以不清楚这是不是燕京独有的风景。
但是当他后来看到街道上的痕时;才意识到那些垂幅所掩盖的也许是同样的东西。上个月发生在燕京的政变的确激烈;竟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