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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琳因为醉酒,脑中混沌一片,只是不断地重复,“你放开我……放开……”
冯斯晚怒极反笑,“同样是做,为什么不跟我做呢?”他说着,一把将云琳抱起,从专用电梯下去了。
冯斯晚把云琳扔进后座,迷糊间,她还在挣扎着开门回庆功宴。冯斯晚从她的手提包里找出手机,跟她的经纪人发了短信,然后开车离开了。
车子在附近转了一圈,最后在护城河停下。今天晚上河风很大,两岸桃花吹落,谢了满地。
冯斯晚降下车窗,夜风让他清醒了些许,后座传来云琳的低喃,“小梨,外套……”
小梨是她的助理,冯斯晚听到声音又升起了车窗。
云琳安静下来,车厢内寂静而又封闭的空间让冯斯晚想了很多,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她脖子上那个吻痕究竟是谁留下的。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也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暧昧的印迹。
冯斯晚从后视镜里看她,即使醉了,她的眉心还是拧得死紧,脸上妆容花掉之后,显出了有些憔悴的面容。
她那么风光,可是过得并不好。
冯斯晚看了她一会儿,又开车去一家酒店开了房间。
把她放到床上,冯斯晚找客房服务要了两袋牛奶给她卸妆。看着素颜的她,心中百感交集,她三十岁了,皮肤比两年前黯淡了一些,但五官依旧精致,明明跟记忆中的有点不同,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同。
出神间,云琳悠悠睁开了眼,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扬唇笑了,低声道:“斯晚,你在……”
然后,她又阖上了双眼。
冯斯晚的心上像被几百柄长戟刺中,心头早已愈合的伤口又被戳烂,流出血来。他看着嘴角带笑的她,缓缓俯□去,攫住她的唇,慢慢研磨。
云琳昏沉中被吻得透不过气来,伸出手臂推拒着身前的胸膛,含糊道:“走开……你们不要碰我……”
冯斯晚从过往的迷情中惊醒,“你们”?
他看着身下的云琳,风光的背后,她到底在做什么?
**
云琳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早,厚重的遮光帘挡住外面的阳光,让人产生晦暗的错觉。她捏着额头,目光在四周逡巡了一圈,然后就看到了旁边躺椅上的冯斯晚。
昨晚的记忆又回到脑中。她在酒店借着庆功宴跟几个大投资商谈新片投资,结果被他们灌酒吃豆腐,甚至有一个男人还在她脖子上吻出一枚印迹。后来她借着醒酒来到洗手间,然后就碰上了冯斯晚,再然后,就到了这里。
云琳从床上坐起,她的动静已经吵醒了冯斯晚,这会儿他正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云琳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二十四岁的冯斯晚已经完全褪去了以前的青涩,他的眼神遗传了冯家男人的犀利。
“要走?”冯斯晚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云琳沉默地下床穿好鞋子,又到处找她的手机,打算跟助理打电话派车来接。冯斯晚来到她跟前,将手里的电话送上去,“你在找这个吗?”
云琳目光一顿,伸手去拿,结果被他抓住手腕压在了床上。冯斯晚把手机扔得远远的,紧紧地盯着她,“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云琳偏过头去,“斯晚,我们已经做了两年的陌生人,为什么不继续呢?”
她的头一偏,脖子上的吻痕就落到了冯斯晚眼中。他盯着那枚印迹,忽然讽刺地笑了起来,“继续做陌生人,然后看着你继续跟别的男人上床吗?”
“冯斯晚你胡说什么?!”云琳恨恨地回头看他,对上他眼中的轻蔑,所有的怒气又偃旗息鼓,“斯晚,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开我吧。”
冯斯晚却好像没听到,伸手抚着她脖子上的印迹,贴着她的耳廓道:“这里是哪个男人留下的呢?”他不顾云琳的僵硬,又接着说道,“占戈不是会保护你么,他怎么会让你跟那些男人上床呢?”
“我没……”云琳急急开口,但在对上他的眼时,又改了口,环住他的脖子,媚丝丝地说道,“冯二少爷怎么还不明白,拉资金的时候女人在酒桌上到底是什么用途?”
冯斯晚沉默,他不明白云琳已经站在了娱乐圈的塔尖,为什么还要涉足电影投资制作。为钱,她已经有用不完的钱了;为名,她早就在国际上扬名。
他想不明白,就像云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两年过去,看到冯斯晚的时候心还是会痛,鼻子还是会酸。
冯斯晚喉头有些堵,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才开口道:“云琳,你已经够成功了,就到这里停止吧。”
他声音温软,带着些哀求。云琳闭上眼,她停不下来,一旦空下来就会想起很多过往,然后是全身心的孤寂。她只剩下事业了啊……
冯斯晚摸着她的头发,“云琳,你究竟想要什么?”
云琳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停下来是寂寞,往前走还是寂寞。
最后,冯斯晚把云琳送回家,停在熟悉的楼下,冯斯晚有点恍惚,好像时光又回到了两年前,他跟在她的身后,幸福地回家。
只可惜现在,他跟丢了。
43
43、约定 。。。
不管冯斯晚愿不愿意,在冯世熙的周岁宴之后,他与谷妤的婚礼依旧提上了日程。最终,冯彦之拍板决定,婚期就定在五月中旬那几天。
如今已经是四月初,离婚礼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定下婚期的那天,冯斯晚回到房间里,从电脑桌的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这是云琳家里的钥匙,从分手之后,就一直躺在抽屉的角落里。现在他把它拿出来,就这么看着,忽然眼泪就涌了出来。
晚上,冯斯晚带上钥匙,开车到了云琳楼下。他停在楼底的阴暗处,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拿着钥匙出去。
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彻底,所有关于她的记忆统统从脑海中删除,就像这串钥匙,也该归还原处。
冯斯晚站在云琳门外,把钥匙放在门口。正要回身离去的时候,却又停住了脚步。他定定地看着那扇门,现在是晚上十点,不知道她回来了没有,在不在家。可是,她在又怎样,他要结婚了。
冯斯晚仰头望了望走廊的大灯,然后信步往电梯走去。
忽然,身后一阵轻响,是门开的声音。然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女人越过他,走到电梯口疯狂按着电梯。
冯斯晚一愣,随即小跑上去,想也不想地抱住她,急急问道:“云琳,出什么事了?”
云琳像是没听见,电梯久久不来,她又甩开他的双手往楼梯那边跑去。没跑出几步,却被脚上的拖鞋绊倒在地。
冯斯晚看着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心里一揪,扶起她捧着她的脸,沉声道:“云琳,是我。究竟出什么事了?”
云琳的目光逐渐聚焦到他的脸上,颤着双唇喊着他的名字,“斯晚……斯晚……”
她目光浑浊,脸色发白,头发凌乱,身上还穿着睡裙。
原本掩藏在心底深处的情感就这么轻易地被她触发,冯斯晚深吸了一口气,抱起她往家里走。门已经关上了,冯斯晚见她失神,也没问她拿钥匙,只是捡起自己放在屋前的钥匙试了试。
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门真的开了。
冯斯晚这一刻的心情非常复杂,但他没有功夫细想,进屋把云琳放在沙发上,到浴室拧了一条毛巾覆在她的眼睛上。
云琳说清醒,却没有真的清醒。她抱着冯斯晚的胳膊瑟瑟发抖,抖得他的心也跟着颤起来。
“云琳,慢慢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冯斯晚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云琳像是被提了醒,抓住他的手,慌乱道,“占戈,占戈要死了……”
因为紧张,她的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他的手背上,留下几道弯弯的痕迹。
冯斯晚也被她吓了一跳,但还是镇定下来,将她放到自己腿上,亲亲她的额头,柔声道:“占戈怎么会死呢?一定是你弄错了。”
云琳眼泪唰地流下来,盈盈的目光看向他,“刚才我接到电话,他告诉我占戈是警方的线人,刚才警方跟毒枭发生了正面冲突,占戈被一枪打中胸口……”
云琳说着说着,双唇就开始颤抖,把自己缩成一团艾艾地哭,“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他做了十年的线人……他根本就是在卖命啊……”
冯斯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拍着云琳的背,然后说道:“云琳,他在哪家医院,我带你去看他。”看着她身上的睡裙,他又说了一句,“乖,先去换衣服。”
云琳愣愣地走进卧房,好久没有出来。冯斯晚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连忙开门进去,只见卧房衣柜被她翻得乱七八糟,她身上依旧穿着睡裙,口中念念有词,“我的衣服呢?我找不到衣服了……这些都不是我的……”
冯斯晚快步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云琳你冷静一点!”
他说着,从地上的衣服中挑出一条粉色的裙子,又熟练地从柜子抽屉里找出内衣,然后转过身对有些呆滞的云琳说,“我帮你换上,然后我们马上就去医院好不好?”
他脱下她的睡衣,眼前的身体依旧那么美好,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帮她穿衣服。
云琳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布,冯斯晚生疏地扣好内衣的扣子,然后问她:“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紧?”
云琳像是刚回过神,看着他,摇了摇头。冯斯晚于是又给她套上裙子,然后捧着她的脸说:“云琳,振作点。你不是最坚强最厉害的么。”
云琳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今晚她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泪。冯斯晚心里叹了一口气,揽着她往外走。
两人来到医院,病房门口有警察守着。云琳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占戈,那么神气活现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插着氧气,卑微地乞求命运的眷顾。
冯斯晚看了她一眼,转身向门口的人询问情况,得知还没度过危险期后,又走到云琳身边,带着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安慰道:“你也听到了,只要熬过明天就没事了。”
说着话,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立即按掉关机。
云琳靠在他的肩上,这个打击太大了,就好像一道闪电直直劈中她的脑门,劈得她站都站不起来。她太累了,好想找个肩膀靠一靠。
冯斯晚握住她的手,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当初云琳为什么要让他成熟一点。成熟了,才可以成为她的依靠,而不是空口白话的誓言。
可是,他成熟了,也要结婚了。
想起刚才那个电话,冯斯晚紧紧地搂住了云琳的肩膀。
**
一个晚上的煎熬,终于医生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云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一晚上抽干,在冯斯晚的搀扶下,去病房看了沉睡的占戈一会儿,就被他带回了家里。
冯斯晚对她说:“我已经跟那边的人说过了,他一醒就会有人通知你。你现在好好休息,别把自己累病了。”
云琳从下车起,就一路被他抱到了卧室的床上,然后他给她盖好被子,摸着她的额头说:“云琳,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扰你休息,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云琳看着他,点了点头。
冯斯晚沉了沉呼吸,终于开口,“家里的锁为什么一直没换?”
云琳一愣,然后转过头去,轻轻地说了一句,“忘了换。”
“你忘了两年?”冯斯晚哂笑,然后扳过她的脑袋,睨着她,“其实你还想有一天我能从那个门进来,对不对?”
云琳冷下脸,“随你怎么想。”然后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冯斯晚俯□子连人带被抱住她,隔着被子蹭着她的脑袋,“云琳,我了解你的性格……云琳,你舍不得我,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