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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婷见乾隆伸手按太阳穴,知道他的意思,忙帮他按摩头部,笑道:“其实啊,这事也不难,只要是委屈委屈雨荷妹妹,她苦守这么多年还养出一个如花似玉的格格是该给她一个合适的分位,只是一开始就给个嫔位妃位太招人眼,对她也不好。皇上,我的意思是,一开始先封个贵人,先委屈她一段日子,过几个月寻个理由,说她温柔和顺能悦帝心,封为嫔,皇上,这以后……”
乾隆接口道:“以后朕就封她为妃,封她为贵妃,这都是雨荷应该得的。皇后,皇额娘那里……”皇太后的意见最重要,乾隆都是心知肚明,这次这事皇太后还不知道要给他几日的冷脸看。
卿婷哪里能不明白,笑吟吟地说道:“我去说,皇上您就放心吧,不过后宫多个嫔妃,皇额娘不至于为此而和皇上您生分,至于多个格格,难道那只是皇上您的女儿,不是皇额娘的孙女?”
乾隆一想,可不是如此,笑着拍拍卿婷的手臂,说道:“朕就知道你有主意,有什么事跟你商量就对了。”
卿婷笑道:“皇上,这事还得有个引子才好开口,皇上,您看晴儿该有个什么身份。”
“晴儿?”乾隆反应过来,晴儿父母双亡,只有一个过继来的兄弟,将来定然不亲,她将来出嫁,要是只作为王府格格,自然娘家人是那个不亲的过继兄弟,但这么一来,皇太后肯定不愿意,晴儿养在她跟前跟孙女差不多,又懂事又知心。可如果她跟兰馨一样,有当皇帝做皇后的义父养母,情形大不一样,而且这么一来,晴儿就成了皇太后的孙女,晴儿深得皇太后的喜爱,皇太后定然喜闻乐见,而且也是对晴儿素日对皇太后孝顺的回报。“朕要是有晴儿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也是福嘛,朕给皇额娘写信,先说守晴儿为女儿封和硕公主的事,然后再说新来的女儿。”
“皇上,”卿婷打断他,说,“皇上,晴儿是养在皇额娘身边的,凡事没有不和皇额娘商量的,晴儿的事要是咱们先商量定了,然后告诉皇额娘结果,倒显得不尊重皇额娘的意思。依我说,倒不如先写封信,先
关心关心皇额娘在山上住的惯不惯,生活可如意,然后再说想到晴儿替我们在皇额娘面前尽孝,投桃报李,想给晴儿一个更好的身份,也让晴儿跟皇额娘更亲近些,先让皇额娘开心了。横竖新闺女还没有醒,就是醒了也要有所准备,才好跟皇额娘开个这个口,要是随随便便说了此事,说得不好让皇额娘心里有了耿介,把这身世问题翻来覆去想上好多遍,您说最后受苦的是谁。就是一切安排妥善了再跟皇额娘说皇额娘还有不高兴的地方呢,我受点委屈不要紧,要紧的是别委屈了孩子。”
乾隆连连点头,他担心的正是皇太后不肯给新女儿面子,皇后的话正和他的心意。“还是你想的周到,皇额娘那边还得你多说些好话。皇后,兰儿朕绝对不会亏待她的。”皇后为他出谋划策,乾隆也投桃报李,对兰馨多给些优待。
卿婷抿嘴一笑,说:“皇上您怎么说到兰儿身上,您还能亏待她不成。皇上,只是有一件事,我不能说,话有些不好听,您可多担待着点,”卿婷正色,继续道,“皇上,等闺女醒来之后,您先别太着急认她,先告知皇额娘,认她的时候也不要大张旗鼓,要不然,皇上您当年跟雨荷妹妹的事,会被人拿出来说嘴,皇家颜面还是要的,而且,一个姑娘有个私生女的名声,将来怎么指婚。”卿婷的办法就是一个拖字诀,先把事情拖着,剩下的,她也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一步一步的来,要是一开始就说小燕子身份可疑,接下来,自己说什么乾隆都不会听,那时处处受制则是自己。
乾隆其实没有有多爱夏雨荷,到现在他都还没想起夏雨荷的容貌,他想起的不过是当初年轻时陷入又一段爱恋时的自己,托马斯的《布朗爵士的爱情》说的很明白: I love you not because of who you are;
but because of who I am when I am with you。乾隆不会因为一个之前从未知晓的女儿出现,而让自己的风流韵事被人演绎成各种各样的段子,那是对当时的自己的美好情感的亵渎,当即,乾隆同意皇后的意见:女儿要认,但要徐徐图之,同时决定,此事宫中不得议论,违令者严惩不贷。
卿婷嘴角笑意不减,这时候真正的沧海明珠还不知道怎么着急上火,可怜她和金锁,两个弱质女流满怀希望翻山越岭而来,带着失望按着原路走回去。还有夏雨荷,方才那么多话,有几句是说她的,乾隆说要封妃封贵妃,能相信吗?后宫有几个
曾经非常受宠的常在、贵人,最受宠的时候还能在乾隆南巡的时候被点名伴君,那时候乾隆许了多少好处,可到最后,还是常在、贵人而已,而且都成了昨日黄花。
但没过几天,卿婷笑不起了,一听说小燕子醒了,她就立刻赶往延禧宫,可是她刚到,太监还未来得及大声说“皇后娘娘驾到”,就听见里面“格格吉祥”喊得惊天动地。
卿婷手里的手帕捏紧了,她心里冷笑:令妃,你给我等着。
、第二十一章 还珠开始了(二)
通报的小太监额头上直冒汗珠;急忙把“皇后娘娘到”五个字从喉咙里喊出来;然后低头退到一旁;力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卿婷迅速调整了表情;略微严肃,一进屋就看见跪了一地的奴才。令妃几步走向前;向她行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卿婷走向乾隆;故作不解,“皇上,我还没进来时,听到房里‘格格吉祥’喊得山响;这是怎么了?”
乾隆尴尬的咳嗽一声,说:“那孩子醒了。”
卿婷挑了挑眉毛,微微露出点笑容,问道:“她已经什么都告诉皇上了?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会去了围场?”
令妃插嘴道:“皇后娘娘,格格才刚醒来,还什么都来不及说。”
卿婷心里不悦,但只说道:“她叫什么名字,哪天生日,都没说吗?”
令妃脸上带着温柔的表情,语气温和地回答说:“格格在梦里面就说了,她叫小燕子,八月初一的生日,壬戌年生的,事事都对上了。”
乾隆也笑道:“她姓夏,跟雨荷姓。”小燕子梦里面嘀嘀咕咕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也在场,事后却忘了告知皇后一声。
卿婷望向小燕子,小燕子卧在床上,脸色苍白,不过眉目清秀,眉宇间颇有英气,但怎么看,也和乾隆没有一点相似处。她向她笑了笑,走到床前。现在赶得及赶不及,就看这个小燕子有没有被有爹和做格格的虚荣和荣华富贵迷了头脑。她尽量使自己的口气柔和,说道:“小燕子,那扇子和画是你娘交给你的吗,你娘人呢?”
小燕子见卿婷态度还算温柔,人看上去也不坏,便说道:“扇子和画是我娘给的,我娘已经去世了。”她又补充道,“一年前。”
卿婷叹了口气,她说是紫薇给她的,这个时候什么事都不会有,看样子,这姑娘已经渐渐步入魔障。“无母何恃,其情可怜。小燕子,你是从济南来的么,这些年你和你娘是怎么过来的。”
小燕子一眼睛转了转,回答说:“皇后娘娘,我是从济南来的,我和我娘相依……命,我娘去世前,要我来找皇上。我……咳咳……”
乾隆连忙说道:“先别说话。皇后,你问的事情,刚刚朕已经问过了,她现在身体不适,有什么还是以后再说。”
乾隆这么说,卿婷也不好反对,只是心里惊疑,为什么小燕子说是夏雨荷要她来找皇上,而不是夏紫薇。
令妃接着乾隆的话,笑着说:“刚才皇上已经和格格父女相认了。”
原来自己还是来迟一步,刚才已经发展到乾隆问小燕子要不要他这个爹,小燕子一口答应,而令妃一直在推波助兴。很好,很好,令妃,你果然把我这个皇后不放在眼里。小燕子其实并不是迷迷糊糊,即便开始有些迷迷糊糊,可是看到那么多人向她跪拜,有皇上爹疼爱她,她也就难以把实话说出口,只想着“借”爹了,所以才在卿婷问她的时候,发自本能的说谎,而且这谎话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卿婷暗暗警醒,以后的事情怕是难以善了,皇后的劫数也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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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婷向乾隆抱怨:“皇上怎么就忘了之前商量的事,就这么认下了呢?”她心里暗暗道:要死快哉,作内个老孽,阿是要七生活哉。卿婷用家乡话骂人的习惯和清帝用满语骂人有异曲同工之处。
乾隆动了动袖子,笑道:“当时情形朕一时,唉,不由自主,要是皇后当时在场,也会不由自主的。”
卿婷无奈,只能说道:“这下要费些周章跟皇额娘说这事了,幸好先说了晴儿的事,因着这件事,皇额娘也不会太过生气。”她只会不由自主想要小燕子的命。
“皇后你多费心些。”乾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皇后,你再帮朕揉揉肩膀,最近这儿越发酸痛。”
“嗻。”卿婷一边帮他按摩,一边心里无奈,乾隆原本就有些抽,现在主剧情开始了,还不知道要抽成什么样子。卿婷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语言如此匮乏,或者说对脑抽的乾隆,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但作为皇后,同时也是为了她自己,她也该说些做些什么。不过,现在先不急。卿婷按捺住自己的愤怒和不满。“皇上,今个是要翻令妃妹妹的牌子吗,趁现在便(bian)宜,我就用了印。”
乾隆说:“算了吧,让她好好照顾小燕子,今个要颖嫔侍寝,朕先去她哪儿看看九格格……小燕子,这名字……雨荷为什么会给女儿起这么一个名字。”乾隆心里犯嘀咕。
卿婷笑道:“也许并没有起正式的名,要不皇上给小燕子想个好名字?”只怕今晚颖嫔有足够的气要受,明个自个还得想法子宽慰一番,这是个老实人,她看着顺眼。
乾隆否决她的提议,说:“这是她娘给她起的名字,留个念想,朕不想夺去她这点念想。”
卿婷只得附和道:“皇上说的是。母女的关系是上天所定,母亲给孩子起的名字是不可轻易改动的,皇上要是遗憾自己未能给小燕子起个吉祥的好名
,不如等将来小燕子嫁了额驸,生了外孙的时候再赐名。”
乾隆呵呵一笑,觉得皇后这个主意不错。
卿婷又说:“皇上,方才在延禧宫,您认了女儿,动静还那么大,只怕宫里面都已经传遍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到处有人在说,新格格跟您的模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乾隆不以为意,笑着说:“难道不是,朕也这么认为。”
“皇上。”卿婷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您还真忘了之前说过的话,现在这些话传来传去,传到皇额娘的耳朵里,传到宗室的耳朵里,最后传出宫,传到民间,您说,这段公案该如何了结?”
乾隆语塞,他自不觉风流是什么错,但是被传成好色下流就不愿意了,要是他一点忌讳都没有,也就不用以“义女”的名头认下私生女,与养在闺中的富家小姐云雨过后,任由女子未婚生育,独自养女,这种事情根本不能拿到台面上说。“朕,不就是当时不想委屈孩子,这么些年,朕从来没有照顾过她们母女,现在雨荷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