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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的门打开,站在里面的人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一个,而是一个裹着浴袍,头发湿淋淋的女人——顾曼妮。
“你怎么会在这里?”温亭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她脸上的表情从初时的惊讶,变成平静,而后『露』出胜利者一般的笑容。
顾曼妮倚着门框,一只手捋了捋长发,又将松散的浴袍拉紧一点,风情无限的笑看着温亭,说:“我当然在这了,以笙要到上海来,我哪能不陪他呢。”
顾曼妮说的那样理所当然,温亭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讷讷的说:“你……为什么……什么叫你要陪他……”
“哈,这样你还看不出来?”顾曼妮甩了下头发,说:“温小姐,你也是成年人了,有些话还要我说出来才明白吗?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你的家世背景注定了你能得到名分,做他的妻子,但是只要他真正爱的人是我,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谁叫我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以笙还在洗澡,温小姐要进来等一下吗?”
温亭呆呆的看着一脸笑容的顾曼妮,她身后隐隐能看到略显凌『乱』的大床和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温亭咬紧了牙关让自己镇定,静静的等着那阵突如其来的晕眩和心痛过去,才平静的开口,说:“不必,我不想看到某些让我恶心的场景。既然顾小姐这么喜欢就一定要看牢一些,虽然我对这种无耻的男人没有什么兴趣,但是难保不会有顾小姐这样爱好的女人来争抢。”
说罢温亭转身就要离开,顾曼妮却在她身后娇笑着说:“温小姐,既然这样,你也不想以笙知道你来过这里吧。”
温亭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自顾自的快步向前走着。如果慢一点,她怕自己会支撑不住倒下去,她不能让顾曼妮看到她的脆弱。
温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忍过去的,心上那种尖锐的刺痛过后,就变成闷闷的钝痛,渐渐的麻木,一片冰凉。
酒店的那一幕反复在脑海里出现,温亭强迫自己不要去回想,大脑却好像失控的机器一样,高速的运转着。甚至把顾曼妮的形象描绘的越来越妖冶,她身后的房间也越来越香艳。而顾曼妮的那几句话就像魔咒一般,不断的在她耳边萦绕。
“你的家世背景注定了你能做他的妻子……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温亭知道自己周围有不少人的婚姻都是那样的,不为爱情,为利益而结合。可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沦为别人追逐利益的牺牲品,尤其这个人是莫以笙。
早就知道他不爱自己,四年前就知道,原以为这一次是她得偿所愿,殊不知一切不过是莫以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就是那个心甘情愿任人摆布的玩偶,最凄凉的是在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剧本出现了意外,让她知晓最真实的剧情。
既然不爱她又何必要来招惹她,她明明已经死心了的。就因为她姓温,因为她有个了不起的爷爷,有身居高位的伯父?
难怪,那时候她对郑桐那样热络,他说郑桐笑起来像一个很多人都喜欢的女人,莫不是这人就是顾曼妮?呵,可不是,顾曼妮是明星,当然有很多人喜欢。
如果这一次她没有去上海,是不是真的要被欺骗一辈子?
四年前被莫以笙拒绝的景象突然冒出来,他和顾曼妮一起出现在生日宴上的场面逐渐清晰,懦弱哭泣的自己,伤心不舍的家人……
无数的画面在眼前展开,不断变换,温亭却突然平静下来,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异常清明。
为了莫以笙,她哭过,闹过,伤心过,甚至抛弃过家人,但这一次,她不允许自己选择懦弱,也也绝不会再让人看笑话。为了他而流的眼泪,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流干了,从今以后,她的生命里再没有莫以笙这个人。
温亭环顾整个房间后,开始默默的整理自己的东西。课本和电脑是要带走的,那几张cd很喜欢,化妆品还要用,有几件衣服还没有穿过……
温亭把各种东西分门别类的收拾好,哪些是要带走的,哪些是要丢掉的。
这房子里莫以笙的气息太浓烈,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以往两个人的时光更像一场笑话,这房间里每一件属于莫以笙的东西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愚昧的轻信。况且这地方本就不属于她,她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温亭找来保安帮她把东西搬出去,把一个大包丢进垃圾箱,只拖着另一个行李箱塞进车里,之后就回到大院,那才是自己的家,是自己该在的地方。
“爷爷,我回来了。”温亭笑眯眯的跟娴婶打过招呼,亲昵的偎进温老爷子怀里,“爷爷,我搬回来了,还是自己家里舒服,我不想住外面了。”
温老爷子看看孩子一样撒娇的温亭,脸上的皱纹都蹙成了一朵盛放的波斯菊,乐呵呵的说:“好,回家来好。”
第3卷 137。信任
“爷爷,我要去上课喽。”清早,温老爷子还在自家的小院里抖着胳膊锻炼身体,温亭已经吃过早餐,抱着课本准备去上班。
温老爷子跟着温亭走出去,看她坐进车里,笑微微的冲着自己招手,他也赶忙朝温亭摆了下手,“开车慢着点,走吧。”
眼看着那辆小巧的红『色』小车走到路口,拐了个弯,最终消失在视线之外,温老爷子才背着手又走回院子。
还年轻的时候,温鹤年是在部队里指挥千军万马,挥斥方遒的人,感情不够细腻,对家人也少了几分体贴,全部的热情和精力都倾注在军队,战略战术上。
直到年近六十,家里多了温亭这个小女娃,那苹果一样的小脸,粉雕玉琢的小模样,温鹤年心底的柔情似乎一下被唤醒了。
而后再上了些年纪,从位置上退下来,先前欠了妻子儿女的便一股脑儿的倒出来,开始关注这几个孙子,而最让他牵挂的无疑还是最小的温亭。对待孙子,他往往严厉,对待温亭,他一贯的强势就拿不出来了。
就这么宠了二十几年的孩子,她有哪些是他不了解的,是他看不出来的?从前对敌人一举一动的神机妙算,如今都转化成了对孩子点点滴滴的了若指掌。
“首长,今天的报纸来了。”娴婶把报纸递给温鹤年,转身就往门外走,她总是这个时间去赶早市,那里有很多菜农专程来卖菜的,新鲜。
温鹤年坐在沙发里看报纸,是特约编辑对眼下时局的评论,看到精彩之处还会不经意的嗯一声,微微点着头。一旦翻倒那花花绿绿的娱乐版就不自觉的皱眉,平日里他是不看那些的,但今天这个标题太醒目,斗大的黑体字“顾曼妮提前离开活动现场,与神秘男子酒店私会”。
“顾曼妮?那不是老莫孙子之前那个女朋友?”
照片里是顾曼妮的侧脸和一个男人的背影,看那样子两个人确实是一起走进酒店的。报道中没有点名男人的名字,只说是b市地产界大亨,疑为顾曼妮刚出道时媒体报道过的神秘男友。
温鹤年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把报纸叠整齐放在书房,心里叹着,“这个小丫头啊,有什么事就是不爱跟人说。”
温亭早上出现在教室的时候,代课老师惊讶不已,她的假还没销。温亭拍了下代课老师的肩,笑着说:“昨天谢谢你了,事情办完了,我就回来上班了。”
“……哦,好,你下了课记得去销假。”
“好,我知道。”
学生们看到温亭似乎也很高兴,谁叫她讲课生动风趣,学生喜欢的都是跟自己没有距离的老师。
课堂上,温亭依旧心无旁骛,这是属于她的领地,也是她喜欢的地方,在这里她反而觉得放松。
今天是每周课时最多的一天,从早上八点开始,直到下午四点半结束,温亭在讲台上统共站了六个小时。下午的课结束,温亭没有如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而是坐在椅子上等着学生们都走了,她才缓缓站起来。
就在下课铃响的前一秒,温亭突然觉得头晕,胃里还伴着一阵阵的恶心。头晕大概是因为贫血,几年前她开始有这个『毛』病,一劳累就会有这样的现象。熬了一整夜,第二天又折腾了一个白天,也难怪又是头晕又是恶心了。
温亭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就抱着课本准备回家,往停车场走的时候还琢磨着今晚要让娴婶煮点红枣莲子羹来吃,冷不丁的却撞上一个人。
“亭亭,我回来了。”莫以笙笑眯眯的看着温亭,脸『色』不是很好,显『露』出一些疲态,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清亮。
温亭笑着说了句“回来了”,脚步却没停,绕过莫以笙继续往前走。哔的一声,解开车门锁,温亭的手才搭上车门,莫以笙一把攥住她的手,收起了方才那副略有些心虚的笑,一脸忧郁的说:“亭亭,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报纸上都是『乱』写的,那些记者……你也知道的,他们根本不在乎事实真相,我跟曼妮……”
“你们的事不必告诉我啊。”温亭仍旧是笑微微的样子,抬头看着莫以笙,说:“你想做什么,想见什么人都是你的事,有什么必要跟我汇报吗?而且我没有生气,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
“亭亭,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生气了。我跟曼妮真的没什么,你看我一下飞机都没回家就直接来找你解释这件事,我这段时间真的很累,你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莫以笙眉头皱起,张开手臂就要去抱温亭,她现在的样子让他心中莫名的恐慌。温亭从小被那么多人娇惯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闹闹脾气都是小事,可明明心里不痛快,面上还要这样云淡风轻反而让人心慌。
温亭抬手挡掉莫以笙围过来的手臂,笑着说:“以笙哥,我知道你累,要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做些自己不愿做的事真的很累人,所以……何必呢。快回家去吧,这些日子这么辛苦,回去好好休息。啊,对了,我已经搬回家住了,学院路公寓的钥匙我放在书房抽屉里……嗯,我应该是把东西都收好了的,如果真的不小心落下什么,就麻烦你丢掉吧。”
“为什么?”莫以笙心里也渐渐有了怒意,早晨看到报纸,他就什么都顾不得,订了机票赶回来。来的路上他还想,他是怕温亭误会生气的,可又有那么一点点的盼望着,如果她不高兴不正是意味着她在乎他吗。想到这些,莫以笙竟然抑制不住的乐起来。
现在温亭是真的生气了,可他却全然没了之前臆想时的兴奋,她的这个反应实在有些过火,已经不仅仅是吃醋那么简单。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温亭有些好笑的哼了一声,说:“你凭什么让我信任?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况且,你我之间根本谈不到这个问题。”
第3卷 138。欺骗
莫以笙紧紧抓着温亭的手腕,连温亭喊痛都像是没听到,眼神里的火焰越烧越旺,只管直勾勾的盯着温亭,已然忘记自己用了多少力气。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手吗?就因为这点小事!”
“莫以笙,别再演戏了,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呵,分手?我们之间能用到分手这个词吗?我几时对别人承认过你是我的什么人?”温亭用力甩着自己的胳膊,一心想从他手里挣脱,索『性』把课本都扔在地上,用力去掰他的手指。
这时温亭才发现莫以笙的手掌有多大,他的每一根手指都像铁条一般牢牢扣在她的腕子上,她担心自己的手几乎会断掉,气急败坏的嚷着:“莫以笙,你放开我,你凭什么不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