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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体是最好的感应载体,我们的重量一移到止水之上,机关就感应到了,方才会引动石几上升将我们困在墓室里面。我分析,这关门打狗一招应该就是刘备墓中最后的机关,诸葛亮设计这道“消息”的初衷在于:既然已经有人突入到这墓室中了,再增加几个陪葬之人也不算完全的失败。而从我们的角度来看,现在得以不再面对中护军们如林的剑戟也不算最坏的结果,只能且照小胖说的,先倒斗再说,出去的问题还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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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各怀心事,走到了止水中央。随着我们越走越近,渐渐看清了那堆“烂木头”的全貌,就见它色如黑漆,暗沉沉地泛着似有似无的光泽,枝叉横生,斑驳粗糙,可给我的感觉就是它形状虽然古旧,但内中蕴含了无比的生机,似乎有一种磅礴的生命之意要从中透出。
等我们走到了它的身边,在近距离观察它的时候,我的心不由“砰砰”跳了起来,恍惚间象是看到了有嫩芽柔叶慢慢抽节萌发,再不复黑漆漆死气沉沉的模样,但细细凝神观瞧,又发觉其实毫无变化,依旧是木头过火,焦炭一样。这究竟是什么墓葬规矩?
单单从外形来说,称呼它是烂木头其实是一点都没有污辱它,只见一段不知何种树质的枯干连皮带节毫无修饰,其质似木非木又不类金石,而且也和千万年土埋冰侵的墨阴沉木大异其趣,完全是我们所没有见过的一种材质。一块同样材料的树皮般的片状物质随意地覆盖在木头上,看其样子竟然就是一个寒酸到家了的棺材!
“好家伙!刘备原来也是个节约闹革命的好同志啊?这么气派的斗里面怎么就摆了个这样不伦不类的东西,难道就不怕我们这些摸金校尉给笑掉后槽牙吗?”
我一听小胖的话,不禁也乐了:“合着他给自己预备后事就为了让你来倒斗啊?还该处处随了你的心意不成?你先不要废话,这木头上有字,我们看了后再说。”
就在这粗枝大节的棺材之上,隐隐阴刻了数行小字,藏于一根横枝之上,又无金粉渲染,轻易不能发觉,幸亏我目力便给,一眼就看到了,随手点了出来。
陈黄燕听见棺上有字,立刻就顺着我指点的方向看去,并随口念了出来:“初,有木现于横州水泮,其质殊绝,无人可识。后有异士见之,言其乃天河浮槎,又曰槎浦,是为上界天河过渡之物,其木生于鸿蒙未判之前,万劫长不盈尺,得之可载万物行于万世,竟现于此,可称至宝。孔明得之,不合斧斤,故以为寿木,以待吾主万年之后。”
陈黄燕是越说越兴奋,我们是越听越激动,倒斗倒斗皆为利来,可不想今天竟然倒到了天界之物,虽说只是一段木头,也总是神奇之物,有生之年能够见到这样的宝贝,可说此生不虚了。但这刻文玄之又玄,不知道可信程度有多少,我心里总是无法完全相信。但这天河浮槎不合斧斤的描述看来还是相当准确的,其材质应该相当致密,否则也不会不加修饰便将原木入殓。所以雕刻起来应该也是艰难异常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所以这些字体大小不过蝇头,刻地相当之细小逼狭。
“哈哈!原来这劈柴一样的玩意儿竟然还是个宝贝,那老刘头生怕我们不识货,一时兴起把他的棺材给劈了,糟蹋了好东西,还专门奉送上说明书一份,这才算得上童叟无欺的厚道做法啊!以后咱们开价的时候跟刘三儿也省得磨牙了,这样的明器还不得造个百八十万的?”小胖见这棺材规格之高,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见财起意,动了一锅端的念头,顿时发出了范进中举般的大笑。
许意闻听小胖的话语,摇头说道:“皮哥,这东西你搞不出去。它要真的现身人间,莫说百八十万,整个故宫里面的文物加起来还未必比它来得值钱。”
小胖不懂行市,刚才的数字只不过随口这么一说,听到许意说这天河浮槎竟然这样值钱,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家都知道故宫里面的文物那是价值连城,可许意说加起来都不如这段木头,怎么能够叫其信服?又被许意所说的带不出去的话这么一激,顿时血气上涌,抬手就去掀那树皮一样的棺盖。
第一百零七章:庄周梦蝶
更新时间2007127 14:33:00 字数:3860
象刘备这样档次的帝王墓中虽然是机关重重,但是因为要确保遗体的安全,所以在棺椁之中不应该会设置什么歹毒的埋伏,想必除了尸气之外,倒也没有太大的危险。而且看这天河浮槎所制的棺材,四周并未封闭,棺体上连颗钉子都没有,里面应该也不会郁积太多的尸气,而且小胖倒斗摸金无数。做惯了这种勾当,下手自有分寸,料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此我们均由他逞能,等着棺盖打开,看看有什么宝贝。
小胖手上的力气不小,那树皮棺盖又轻若败革,似乎风吹可动,那是应声而起的事情,我们还生怕他用力过大将这棺盖给掘折了。可是想不到小胖单手一掀,那树皮竟只是稍一抬高就又旋即落下,居然没有掀动!
小胖见自己连这样看上去毫无分量的一块树皮都搬不动,赛过城墙般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红彤彤地带着一丝讪笑说道:“大意了!大意了!刚才是先摆个样子,不算数,这回再来!”说着将辟尘珠交到许意手中,又是站马步紧腰带,运足了浑身之力猛地一抬,终于将槎棺的盖子搬起半尺来高,顺手奋力一推,使天河浮槎的棺身露出了几十公分的一道缝隙来。
我们都有预感,以天河浮槎如此宝贵的材料做成的棺材,里面的状况一定和普通棺木中盛殓的尸首大不一样,可是有预感不差,但还是没有完全想到棺盖打开后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天河浮槎的盖子一打开,我们急于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都好奇地不避危险屏息上前看个究竟。只见那道缝隙中云蒸雾蕴,就象猛火蒸腾下的一个笼屉,乳白色的雾气宛如流水般在内部飘动,却并不溢出棺外,非常象舞台演出时施放的干冰一样,象是给尸体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把一切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小胖和张虎城见棺中虽然奇异却无什么异动,稍等了片刻,终于按耐不住,两人运起熊虎之力,一人一边将棺盖端了起来,以他们力大无穷的体格,抬着这棺盖也是把脸膛涨得面红耳赤,看起来相当的吃力,料来这朴素无华的棺盖怕有好几百斤之重。他们使足了力气,缓缓将棺盖向边上移动,小心地斜靠在一侧,木石轻轻相撞,发出了“铛”的一声脆响,木质之紧密可想而知。此时棺椁大开,彻底露出了内里的形藏,满满登登一整棺的白色雾气挥之不去,宛如仙境一般!
我探手一摸,那雾气看似秋日早晨常见的雾霭,但触手不湿,干燥异常,轻轻拿手一掸,缓缓四散,竟是浓厚之极。
小胖是心急偏要吃这热豆腐,瞧这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心里急躁,三下五除二把外套脱了下来,照着棺材里一通乱舞,顿时象平地里起了一阵小小的台风,风卷残云把棺中的雾气彻底吹散了。
这白色屏障一去,我们方才看清了棺木中的情况。我和小胖还算好一点,毕竟是见过些真东西的,但许意、张虎城和陈黄燕虽然都有这方面的底子,毕竟不如我们经验丰富,齐齐发出了一阵惊呼。
天河浮槎形状参差不齐,根本就没有经过正经地加工过,所以里面也只是略有些不大的空间,比较狭窄,棺底垫着一床明黄色龙纹蜀锦软毡,华贵无比,在亮如白昼般白光的照耀下,依旧色泽鲜艳,不象是陈年的久物,就好似刚从蜀女机杼绣绷上刚刚取下一样。软毡之上安然躺着一具面色焦黄的尸体,头带平天冠,身穿龙袍,脚踩履云靴,一身行头珠玉琳琅,同样光鲜如新。此人的相貌,耳大及肩,双手过膝,大异常人,却正和史书传说中刘备的样子非常吻合。我们之所以称其为尸体,自然是因为“他”躺在棺材中的缘故,但是他焦黄的脸色中却尚有隐隐血色透出。脸上五官病色尚存,可眉睫不散不乱,唇部不焦不败,下巴上的胡须虽然灰白相杂,但也是油光水滑,梳理地一丝不苟,威仪尤存。这要是换个环境,任谁都无法相信这人竟然已经死了,看起来倒更象是一个倦极而卧的重症病人!
在自然环境中,尸体不腐不烂的情况也是比较常见的,比如经过脱水防腐处理的木乃伊和大漠干旱条件下瞬间蒸发掉体液的尸体,都是可以长时间保持的,但是须发皆在,肌肤还保有弹性的湿尸则是少之又少,其原因根本就是一深不可解的谜团。可即便是象马王堆出土的女尸,虽然完整度很高,但一般人望之就可辨别生死,毕竟和生前的状态是完全不同的。而这天河浮槎中的刘备遗骸却似随时都可能睁开双眼醒过来一样,周身上下处处都透着邪气,虽然没有跳跃搏人之命,安卧棺中,但诡异难测之状深蕴其中,倒比之面目狰狞的粽子还要令人心悸,怪不得陈黄燕三人会感到震惊。
“好家伙!这可比贵妃粽那鱼泡棺材要高级多了,这里面躺的要是杨贵妃的话,现在出来估计还能赶上世界小姐比赛,那要拿个冠军的话,多为国家长脸啊!”小胖是见过欢蹦乱跳的贵妃粽的,王贵妃虽然形体俱全,皮肉如初,已经达到湿尸最为难得的境界,但毕竟死者已矣,生气活息全无,只不过是死而不僵而已。可是这天河浮槎里面的刘备遗骸却栩栩如生,令人观之无法轻断其是死是生,不由使小胖大为感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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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是墓葬风水方面的专家,对于此类奇事,他的好奇之心是不亚于陈黄燕这样的学院派的,自然按耐不住,要有所探究。
许意伸手一握,将右手大小两个拇指分别抵在刘备太阳穴上,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说着些什么咒语道诀,双目紧闭,心神内敛,摆出一副冲虚静觉之态,令我等不明就里之人觉得他这姿势俨然一个神棍相仿。
就在许意做着这奇怪的动作之时,我的脑海中无由生出了一个古怪的画面:一点火起,随即处处火光显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之中划破夜幕,照亮了四周隐藏在夜色中的景物。不需片刻,烈火在树林之间开始熊熊燃烧,伴随着阵阵强风,火势在树木杂草中迅速绵延连成一片火海。下风处,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座座飘扬着汉旗的军营在山谷间连绵数十里,气派非常。火起之时,营中之人显然毫无知觉,个个沉浸梦乡鸦雀无声。须臾,火海如潮水般涌至,迅即突入营中,将帐篷草料粮食等物引燃,火头变地更盛,直有数长来高!此时营中的军士尚且反应过来,但许多熟睡之人已经葬生火海,一时间,旌旗倒地化为火炬,军士逃窜皆成烧烤!大势已去,一切努力已经无济于事。四处都被大火包围,焦臭之气直冲宵汉,无数人马相互践踏,却苦于无路奔逃,均在烈火中辗转呼号。临死前的惨叫撕心裂肺,观之就象厕身其间历历在目,惨烈之状比之地狱不让分毫!不数刻,一切皆化为飞灰,只有少数健卒得以逃脱,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