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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记了,伊丹。在我还是野小子的时候,可是侍卫营里最难打倒的骑士。”卡斯冷笑。
“我看你也忘记了!”一个声音在殿外响起,接着,滕五手持权杖走了进来,“你好像忘了我也在这里。”
“陛下!”伊丹躬身施礼,卡斯苦笑着站起身来,滕五则随便找了个下手的位子坐下,滕五这么一坐,卡斯和伊丹也都不好再坐下。卡斯干脆走下王座,坐到滕五身边,“原想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现在好像又很严重。”
滕五抬眼看看卡斯,“说说!”
伊丹走到近前,“陛下!卢修带领的海军已经冲进城中,最新战报显示,军队已经到达贵族居住
区,很快就会经过克伦府。克伦府与王宫之间的街道和王宫前面的空地目前还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城中的侍卫营也全员出动,但因为没有准备,侍卫营的人马被分散到城中个个角落,难以形成集中力量。城外的军营和兰顿公爵的军队正在全力向城中推进,但海军是从中央大街中部向两侧进攻,威廉公爵也带着叛军在城外接应,所以不管是我们还是叛军,都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说这伊丹的神色有些迟疑,“之前还有战报说……”
“那不过是个出兵的幌子罢了!”没等伊丹说完,卡斯便接过话头。
“说什么?”滕五看看卡斯,又看看伊丹。
伊丹斟酌的用词,“说大祭司乌阳在卢修的船上。”
滕五疑惑地看着卡斯,“乌阳?”
“登基大典的第二天,就传来消息,大祭司将在卢修亲王府上为家将迎战海族的王国海军祈福7天。”伊丹说,“今天正好是第7天。战报说,大祭司站在主战船上为海军祈福,说攻打格里兰城和王宫是正义的战争。”
滕五想想,“哧”地一笑,“怪不得卢修有能力做这样的号召,要不是知道有乌阳在,我还以为卡斯你真的不得人心呢!”
卡斯苦笑,没有说话。
“这事情怪不得乌阳,那个单纯到有点傻的孩子,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己还不知道呢!”滕五撇撇嘴,お稥“王宫的安全呢?”
“侍卫们已经在宫前的空地上紧急搭建了工事,无论如何都能抵挡一阵。”
滕五想想,忽然笑了,“卡斯,其实唯一危险的就是你,卢修的剑只是指向你。我和伊丹若是投降,日子是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见滕五在开玩笑,卡斯也笑了,“此前的战报也说,卢修的士兵叫喊着让平民躲开,看样子,这真的只是一场夺权的战争。”
“这是你们两个人的战争。卡斯!”滕五叹道。是的,两个人的战争,就好比当年的自己和金虎,不管杀了多少人,有多少个头目牵扯进去,打乱了多少人的地盘,归根到底,还是他滕五和跟金虎在斗。
卡斯凝神想想,忽然起身,“伯顿已经将宫中的人马整饬完毕,我们出去吧!”
滕五也起身,握住权杖,一时间恍惚又回到了那些许久不曾摆放的梦境,和嘉蓝并肩作战的情景不住闪回,手随心动,边走边想着,手上便挽了个棍花。把跟在后面的文臣伊丹唬了一跳。
“龙神陛下也要上战场吗?”伊丹连忙问道。
滕五一笑,“我是不会错过和卡斯并肩作战的机会的。”
走在前方的卡斯回头,也不避讳伊丹,直接伸臂揽过滕五,在他唇角一吻,“这一次,你看着就好。”
伊丹见状,下颌的胡子抖了抖,没有说话也没有失态,好歹保住了一国宰相的威仪。
等到了离宫门最近的偏殿,滕五才知道,所谓战争,不管是大区域作战,还是象眼前的内乱,都不是自己想象的,或者曾经经历那般需要上位者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更别提记忆中和西蛮的混战了。更加现实的情况是,伯顿在偏殿仓促准备好的沙盘上大致摆放了目前卢修军队进攻的队形,敌我双方力量的对比都缩小在如同玩具的一张桌子上,一目了然。
一门之隔,外面的巷战有各级侍卫长官领导,沟通消息的信使在城内外快马穿梭,卡斯这里只需要下达命令,宫墙内严阵以待的侍卫精锐们准备守住最后一道纺线。
卡斯一到,伯顿便连珠炮般报告了眼下的情况和兵力的分布,等待卡斯的指示。但卡斯只是微微一笑,“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收缩阵地,喊话出去,我在宫门口等着卢修。”
“陛下!”伯顿和伊丹都惊讶地看着卡斯,滕五脱口而出,“你想跟卢修单挑?”
“单挑?”卡斯疑惑地重复,随即一笑,“你说得对,既然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战争,不如就让我们两个人来结束。”
滕五扬扬眉毛,“你打得过他?”
“没试过怎么知道?”卡斯走到滕五跟前,“就算他卢修厉害,我也不是好惹的!”
滕五看着卡斯良久,摆摆手,“怎样都行,就是别丢了小命儿!为了王位,不值得。”
正在伊丹和伯顿因为滕五的轻描淡写而长大嘴巴的时候,就见卡斯点头,“放心,打不过,我就跑。”
滕五“扑哧”一声笑出来,“记着,我在你的身后,跑也别忘了招呼一声。”
卡斯“哈哈”大笑着,拔剑指了指宫门,“伯顿,叫人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是过渡章,不是不想快点进展,但是怎么想这一段都无法跨越,穿越过来也不只是在谈情说爱啊!呵呵!
63
63、兄弟决斗 。。。
沉重的宫门“吱嘎嘎”地打开,守在门里和守在门外的将士们意外地对上了眼。刚才门里门外的人还都在不约而同地暗暗希望这宫门再厚些、结实些,哪曾想就这么轻易地自己打开,众人誓死保卫的卡斯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跟在后面的是伯顿、伊丹和肃整过的宫中侍卫,滕五手持权杖离卡斯能有几步远,看了看外面远处打斗的场面,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枪炮可谓是万幸至极。唯一的远距离杀伤性武器是一支支飞箭,但也不是肉眼看不见、难以躲避的速度。一支支箭从远处飞来,劲头不足,落在工事外面的空地上,可以说,一行人大模大样站在这里其实安全得很。
卡斯之前的命令显然已经传达下去,等待了一会儿,远处的激战格局就发生了变化。侍卫营的人收缩到第一道防线后面,卢修的军队也手持利器护在身前不再追赶,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从天亮到现在,双方已经打了大半天,滕五站在宫前看过去,心中有些唏嘘。也不过是半天的功夫,中央大街就变了模样。再不伤害平民,也难免会有平民死伤,再不打砸抢烧,街道两旁的店铺、人家也有被踢破的门、打破的窗。更别提双方正在往回拖曳的尸体,都是立誓要保护同一个国家的男儿。
这就是战争?哪怕只是一场时间不长的叛乱,也能将原本静谧的生活变成充斥着鲜血的战场。
滕五看着,只见远处的海军有所动作,两侧的将士们都规整地站起,接着有一队人马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宫门走来。眼角余光看到卡斯身形一动,上前了几步,“卢修来了。”
果然,没多久,边检一身戎装的卢修出现在对方阵型的最前面,隔着两道工事,和卡斯遥遥对望。
“陛下?”
“陛下!”
见卡斯要独自向前,伊丹和伯顿都不由自主地出声阻止,卡斯摆摆手,片头看了滕五一眼,轻轻一笑,握着阔剑向前,走到工事前,用剑点了点,“搬开!”
两旁侍卫一愣,但还是迅速将工事打开一个豁口,卡斯一个人走了出去。滕五紧跟着,在豁口前面站定,好像是补充工事的人墙。
伯顿咬了咬牙,将手放在口中吹了个尖利的哨音,第一道工事后面的侍卫们闻声后撤,很快两道工事间就只剩下卡斯一个人。
卢修看了看卡斯,冷笑一声,回收命令人马将眼前的工事也搬开一道豁口,自己仗剑走了进去。于是,两方人马以两道工事为界,各自站在界线的后面,看着自己位置效忠的主人,中间的广场就好象预先准备好的格斗场,两个都是已经站在场下,仿佛等待的就是一声将战的哨音。
卢修看着卡斯,卡斯也看着卢修,好像兄弟两人从未如此认真的看过对方。卢修忽然一笑,“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胆量!”
卡斯也是一笑,“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胸怀。”
卢修慢条斯理地抽出重剑,“这也是我的国家。”
卡斯点头,書香門第“能够没有多余的伤亡,那是最好。”说着,也将阔剑横在胸前。
“定一个规矩,何为胜负?”卢修抬眼,挑衅地看向卡斯,“不死不休?”
卡斯显示一愣,刚想答话,便听身后的滕五发问,“卢修,乌阳现在哪里?”
卢修心中一动,眼前又是乌阳泪流满面的脸,转向滕五,“陛下,大祭司现正好好的在我战船之上。”
“哦。”滕五夸张地点头,“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把乌阳骗了去,但你认为,他准备好看到你的尸体了吗?”
卢修眉头一皱,只听滕五又说,“不死不休?卡斯,你舍得命,我还舍不得呢!要是快输了,说一声就好。”
“龙神陛下!”身后的伯顿跪倒,“请陛下昭告天下,卡斯王才是龙神选择的王!一场大战必会消弭于无形之中!”
滕五看了看卡斯的坚定的眼神,苦笑道,“神明再强大,面对人间也有力所不逮之时。就好比眼下,一对亲兄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厮杀,这也是他们自己做的选择。”
“陛下啊……”伯顿伏地不起。
卡斯则用指尖抚摸过阔剑的剑脊,“来吧!”
纵然滕五就站在工事前面,也没看清楚那第一声“当”地一响是如何发生的,但滕五自己却意外地被那一声响震动了心神。
似乎第一声响便打开了某种开关,紧接着,兵刃与兵刃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只是几个呼吸,卡斯和卢修已经来往了数个回合。空地上两人身形跃动,躲闪腾挪,伴随而来的则是铿锵的金属声音。滕五站在那里,只觉得那声音一声声直接敲在了心上,手紧紧攥着权杖,能感觉得到手心在出汗。
滕五咬了咬嘴唇,现在就算是自己直接下场战斗都不会有比现在还要紧张的心情。但眼下在场中较量的是卡斯,卢修的重剑一剑剑地劈过来,卡斯的每一次成功抵挡都像是在滕五心尖儿上绕了个弯。滕五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不自然的自嘲表情,看来,在自己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
卡斯和卢修猛力冲撞之后,又骤然分开,重剑和阔剑剑刃相抵,划出刺耳的长音。卢修气势汹涌地连劈了几剑,お稥。脚下一连串的错步将卡斯逼得连连后退,卡斯宝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卢修的双眼,判断着下一个动作,眼角余光应付忽左忽右的剑尖,忽然猛地将来剑一格,矮身一个横劈,卢修脚尖点地向后跳开。下一段,便又是卡斯的进攻与卢修的防御。
这个世界的格斗带着自己的韵律,如果闭上眼睛倾听,甚至能从对打中分辨出某种有规律的节奏,但现实的每一次金属碰撞、每一声非金属的响声,都足够牵扯在场众人的心。
两种势力的王者在决斗,免除了平庸士兵们的鲜血残杀,也在决定苍龙王国的未来命运。
又是“嗤”地一响,滕五倒吸一口冷气,卢修的剑尖划上卡斯的左肩,一声过后一道血痕渐渐洇出。卡斯不过皱了皱眉头,又猛地抢前一步,无声地挑上了卢修的大腿,卢修虽然已经跳开,但腿上的血痕也同样醒目。
一阵激战伴着一阵互相试探,卢修和卡斯都在巧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