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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激战伴着一阵互相试探,卢修和卡斯都在巧妙地保留着自己的力量,好像在精确计算着自己能否坚持更长的时间,能否保持更佳的灵活机敏。
春天还没有完全到来,无论是街上依旧干枯的树枝还是这早早发暗的天色,都在告诉人们冬天的尾声还没有过去。
天空的颜色渐渐暗下来,经历了夕阳绚烂的一阵照射之后,昏暗很快笼罩了格里兰城。双方的阵地上很快便备好了火把,甚至已经有士兵将火点燃。
战到了这个时候,卡斯和卢修身上都挂了伤,流下来的血或是沾染在铠甲上,或是在衣服上凝成了痂。尽管两人都已经十分疲惫,但谁也不会退缩。
卢修双手交握着重剑,一左一右机警地挥着,“你的剑术老师是谁?”
卡斯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我知道你的启蒙老师是王国最杰出的剑手加诺。他教出来的人果然不凡。”
卢修扯了扯嘴角,“你也不同凡响。使剑的路数不一般。”
“没什么。書香門第”卡斯晃过了卢修的一次试探,反手指向卢修咽喉,卢修一侧身,重剑一挑,“当”地一声格了出去。
“有想法。”卢修评价。
卡斯冷哼一声,“野路子!”
“不管是什么路子有效就好。”
“我可没有王国第一剑手的教导,都是在军营里混出来的。”
“自古英雄不问出身。”
“哼!难得!”
“我钦佩出身草莽的英雄,却不能容忍来路不明的国君!”
两人虽然嘴上你来我往,手上的攻击和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未停也未乱。“当!”卡斯阔剑劈下,卢修支起手臂,一时间抵挡不过“蹬蹬蹬”后退几步。
卡斯看向卢修的眼神犀利,“你在说谁来路不明!”
卢修挽了个剑花错步上前,冷笑着并未说话。
离得最近的滕五听到了卡斯的最后一句话,转念想想,便朗声说到,“卢修!若是今日一战你尚有命在,我不介意让你见见那几个内侍和侍女,让他们告诉你另一个侍女究竟是怎么死的,理查王临终前究竟说了些什么。如果你愿意,我更不介意他们向你指出来,是哪个女人派人潜入地牢,一字一句地教他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卢修眼神瞥了滕五一眼,恨恨地对卡斯说,“你不过是运气好!”
卡斯向前连劈三剑,“运气?在我面前你居然说运气?!”
卢修眼神闪烁,“你的运气好到就连龙神都在为你罔顾是非。大祭司死得可不冤!”
卡斯眼神一暗,险些又被卢修的尖峰挑到。大喝一声,反手向卢修刺去,“如果能够让时光倒流,如果能将我的母后换回,什么王位,都不重要!”
“哼!”卢修挥剑,“多说无益!”
滕五看着战在一处卡斯和卢修,心中莫名一阵悲怆。
和往日不同,虽然夜色降临,格里兰城中依然没有灯光,好像整个城市的人都在屏住呼吸。乌阳站在船头,茫然地看着逐渐被黑暗笼罩的格里兰城,好像连心都是空的。
“大人!您还是先回船舱休息吧!”卢修的贴身副将对乌阳说,神态中带着卑微和善意,“殿下应该就快回来了,战报说,他们已经攻到了王宫前。”
乌阳忽然问道,“怎么没有声音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声音的?”不知从何时开始,原本四处涌来的喊杀声逐渐消失,整个格里兰城除了偶尔随风而来的妇孺哭声,什么也听不到。成千上万人冲进城去,就好象被偌大的城池吞噬了一般。乌阳一直站在船头,耳边是呼呼的海风,满脑子都是卢修转身离去的景象。
副将犹豫片刻,说,“殿下此时正在宫门前与卡斯殿下一决胜负……大人您看,王宫那边点起了火把!”
乌阳极目远眺,果然,在神山后方王宫的方向,星星点点的火把越来越多。看见了光亮就好象感到了人气儿。乌阳募地松了口气。
正在此时,忽听一声尖利的风声,站在身边的副将闷哼一声,“嘭”地倒地。乌阳惊慌地转过头来,只见身后漆黑的海上不断有利器呼啸而来。
“大人躲开!”另一个副将扯着乌阳离开开阔的甲板,一声声利器射入船板的声音传来,不时夹杂着士兵吃痛倒地的声音。
“海族!是海族进攻了!”有嘶哑的声音尖利地喊叫,“是海族!”
乌阳在黑暗中回身看去,海上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火把,依稀能看到离得最近的船头,有皮肤黝黑、眼睛发红的狰狞面孔。
“快吹号角!”不知谁仓狂喊道,紧接着,巨大低沉的“呜呜”声在海面上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嗯,故事还在进展之中!
64
64、大兵压境 。。。
王宫前,卢修和卡斯的战斗好象进入了最后关头,两人都不断在寻找对方的破绽,体力和精力的消耗让双方都急于将对方打倒,却还要保持自己的冷静。整个王宫前燃满了火把,人们看
着,就好像在观赏两个角斗士的战斗。
又是“仓啷”一声,剑身相碰之后划着刺耳的磨擦声,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后退,从剑尖滑到手柄,卡斯和卢修下沉手臂抵在一起。如果离得近,几乎能听见依旧不断较劲的“喀喀”声。
“呜——呜——”有低沉浓重的声音从海边传来,卢修一愣,手上的力道忽然松了半分,卡斯趁机用力一格,卢修猛然跳开,肩上又是一道血痕。但卢修却没有立即冲上,而是站在那里,凝神细听。
卡斯这才发现,不光是卢修,所有穿着海军服饰的士兵都面色凝重地望向海边,直到又一声“呜呜——”响起,才如同梦中人警醒,一阵大乱。
卢修一瞬间眼角发红,大喊道,“海族来犯!所有人按照既定方案!听从指挥!”
“是!”对面工事后面爆发出雷霆般地响应。
“各队长官!各就各位!”卢修夺过一旁士兵举着的火把,“呼”地在空中划过一道火路,“船上的兄弟们在组织第一道防线,左军火速绕道登船支援,右军立即在海岸建立第二道防线,利用准备好的工事,先给海族一个厉害瞧瞧!中军就地准备巷战!”
“是!”
卢修看着火把下面的一张张脸,高举起火把喊道,“保我疆土!神佑苍龙!”
“保我疆土!神佑苍龙!保我疆土!神佑苍龙!” 海军将士顿时爆发出阵阵呼喝。
“所有人听着!”是卡斯的声音,卢修转过头来,只见卡斯持剑朝虚空一斩,“所有人遵从卢修殿下的号令!全力以赴!抵御海族!”
“是!”侍卫营的侍卫们也高声应和。
卡斯转向伯顿,“传令下去,不管是那里前来增援的军队,全部听从卢修殿下号令,共同进退!”
伯顿称是,身旁一名侍卫立即上马,越过两道工事前去传信。王宫前面的空地上,卡斯看着卢修,卢修看着卡斯,两人都是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英武的铠甲早就狼狈不堪。
有侍卫前来大批战马,卡斯牵过一匹,走到卢修跟前,将缰绳递过去,“苍龙百姓靠你了。”
卢修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原地打了个转,“请卡斯王带人疏散百姓。”
“疏散百姓自然有人去做,我可不想做缩头乌龟!”卡斯朗声说道。
卢修轻轻一笑,“随你。”接着高声喊道,“剩下的,跟我走!”喊着,“哈”地一声,连人带马冲了出去。在伯顿示意下,侍卫营一大半的人跟着卢修疾驰而去。卡斯转过身来,看到的是滕五乌黑发亮的眼睛。
滕五牵着艾玛和格里,将白色的母马送到卡斯面前,“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卡斯一笑,翻身上马,忽听滕五低声说了一具,“海族也偶尔做做好事。”
“什么?”卡斯回头,只见滕五已经坐在枣红马上。
滕五撇撇嘴,“没什么!还不快走?!”
一天之间,格里兰城经历了两次截然不同的冲击。老百姓们惊讶地看到各种颜色军服的士兵们同心协力,或是催促着人们躲到安全的地方,或是混杂在一起接受调度。
没有人再顾得上探究此前的海军来袭是怎么回事,将士们也不再管谁是忠于谁,所有人都象上了发条,紧张有序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不知道海族到底是嚣张还是狂妄,原本应摸得更近再出击,却刚到箭矢的射程内便发动攻击。卢修留在主战船上的副将立即反应,各个战船之间频繁闪动灯语,迅速摆好抵御的阵型。副将将留守的士兵集中在几条战船上,全部撒了出去,驶到船阵的最前方,与海族对峙。
海族则驾着船冲着苍龙战船嚣张地大笑,擂起了他们的鱼皮鼓,等海族大船进入人们的视野,士兵们才发现,海族船头上个个都镶着深海巨鱼的颚骨,苍白的骨头上龇满獠牙,不难想象那鱼的巨大和海族的凶猛。
卢修预先布置的左军迅速返回海滩,将士们顾不得上小船,都直接跳入海中,几十艘偌大战船的船舷上,每艘都垂着数十条绳索,绳索上挂满了奋力向上攀援的士兵。
清晨面向格里兰城的出征虽然疲惫了士兵们的身体,但也挑动了士兵们的血气,几乎不必预热和反应,刚刚经历一场厮杀的士兵们直接就可以上战场。
卢修事先带人准备好的火油全部架上了船,一支支箭带着火射向敌阵。船帮上竖起抵挡箭矢的屏障,士兵们偶尔从缝隙中经过,也会被流矢击中。双方虽是在海上,但依然站在自己的船上高举武器,喊杀声不断。卢修紧急布置了城中的防御,听到海面上的嘈杂声音,心中忽然一动,乌阳!
心念一闪,卢修将剩下的事情简单交代,带着兵直奔海岸。等他到达海滩,只见卡斯和滕五已经勒马在前,卡斯的剑已出鞘,滕五也将权杖横在身前,两人分马并立,都是一副随时应战的架势。
再看海上,已经乱成一团,处处是喊杀声,火把和火箭的光在海上辉映,仿佛比天上的星空还要美丽。
□马匹焦躁地原地踏步,卢修茫然地看着海上战场,只觉得看到了却又没看到,越是急切地想搜寻乌阳的身影,眼前越是模糊,心底越是发凉。原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变成了最危险的所在,他那个坚韧却柔弱的美人却不知在那个角落。
卢修咬牙超虚空挥剑,不知是对卡斯还是对滕五喊道,“乌阳还在船上!”
滕五冷冷看了卢修一眼,拿起权杖,遥指海上。卢修顺着滕五的权杖看去,终于在两条战舰的掩映下找到了主战船,却猛然一惊,只见一个身影正站在高高的船头。
接近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随风飘荡,修长曳地的礼服衣襟飞舞,乌阳面冲海族来袭的方向,张开双臂,纤细的背影透着坚毅,集聚在他身后的士兵们都挥舞着兵刃,群情激昂。
“乌阳……書香門第”卢修无意识地念着,接着便大喝一声,“乌阳!”
卢修拍马奔向海面,“乌阳!快下来!刀剑无眼!”
乌阳似乎回头看了卢修一眼,略一停顿,却又转过身去,扬手一指,主战船右翼的船只便吹响“呜呜”的号角,显示缓慢调头,紧接着便是全速前进。
卢修差异地勒住马,再仔细一看,只见士兵已经返回的船只都围聚在主战船周围,一字排开。乌阳一扬手,身边的事变便挥动旗语,值守在高高桅杆上的士兵便打亮灯语,整个船阵得到命令便有所行动。
苍龙海军的船只不多,但好在背靠海湾,天然的港口易守难攻,海族的大船反倒施展不开。乌阳已经指挥船阵如尖刀般插入敌阵,左右两翼拉开弧线分头攻击,若是仔细看去,海面上还有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