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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煜不动:“我不走。”
“人家俩人好好的,你何必要当第三者?”
“放屁!我不是第三者!”秦煜瞬间瞪圆了眼睛,一激动胃就开始钻心的疼。
常丛青看他疼得已经开始蜷缩,没犹豫便将人打横抱起往出走。
路过席晨时看到他关切的眼神,便轻声说:“还是多放些心思在对的人身上吧。”
俩人走后,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彼此沉默着只能到呼吸声。
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席晨觉得有点委屈,杨明轩‘逢场作戏’都到那个地步了,他都选择相信,凭什么他跟秦煜呆一会儿就要吹胡子瞪眼?但他也觉得很后悔,明明就什么都没发生,却偏偏和秦煜谈论起这种事情,本来没动什么心思的一句玩笑话,竟然变成了这样。
杨明轩从怀里掏烟,弯胳膊的时候把席晨的双手别开了。
席晨以为他是故意的,就没敢再碰他,只能在旁边偷偷瞄两眼,然后轻声说:“你要是想听解释,我就说给你听,要是不想听解释,就把心里的火儿发出来,我知道是我不对,你就是打我,我也不还手,行吗?”席晨每每知道自己错的时候,求人原谅总喜欢加一句‘行吗’,口气软软的也满是歉意,小心翼翼地询问经常会让人没了责罚的心。
杨明轩挪了几步,坐在沙发上没说话,连抽了两颗烟,刚要拿第三颗,就被席晨拦住了。
“熏着你了?”
席晨忙摇头,赶紧松开手,乖乖地蹲在他脚边看着他。
“你要是生气,把火儿发出来行吗?”
杨明轩点上第三颗烟,吐了口烟说:“那你说我是打你、打他,还是抽我自己?”
“……”席晨觉得鼻子发酸、眼睛发疼,拽着他的裤脚可怜兮兮地问,“是不是我不跟秦煜见面了,你才能安心?”
沉默了片刻。
杨明轩坦白地摇摇头:“跟他关系不大。”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最近喝过酒以后总是容易失控,原因无外乎两点:席晨的爱表达得越来越明显、离回北京的日子也不远了。
说白了就是:人得到后都怕失去。
杨明轩的表情让席晨觉得很难受,就像是写满了‘我就是因为你不高兴,但是我不告诉你为什么’。
“我以后不和秦煜单独在一起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都跟我说,我改,行吗?”
看着席晨一副‘我都听你的’乖巧样,杨明轩觉得心里舒坦不少。这些日子他被席晨惯的也是有些无所顾忌了,从前不敢发的脾气也发了,不敢做的也做了,但就是提及到秦煜的时候,他还是想更放肆一些。归根结底就是想知道席晨到底能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上。
虽然结果都还算称心,但偏偏心就是不能塌实下来。
杨明轩不觉间连抽了四根烟,席晨实在看不下去了:“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最后一根。”
席晨没撒手,执意不想他继续。
俩人僵持了一会儿,杨明轩最终还是听了他的,把烟扔在了茶几上。
“别生气了?”席晨摇摇杨明轩裤腿。
杨明轩低头看着他略带抱歉的眼神,真觉得他是一门心思就担心自己生没生气,丝毫没有要提刚才的事。
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柔软蓬松:“洗过澡了?”
席晨面露难色,怯怯地说:“雨下太大了,就……”
“一直蹲着,不累?”
席晨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你就不想跟我发发脾气?”
“发什么脾气?”席晨顿了下才想起他指的是什么,笑着说,“刚才有些生气,但现在不了。”
杨明轩拉他起来侧坐在自己腿上,问:“为什么?”
“反正你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这么相信我?”
“嗯!”席晨看他给自己揉膝盖,就知道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那你也相信我,行吗?”
杨明轩没答话,轻柔地揉着他的膝盖,一下又一下。其实他心里也觉得有愧,分明最想要的人就在怀里,但他却在刚才的某个瞬间,竟然想过要让一个陌生人来代替。
席晨也曾经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待过另一个人,从不拒绝、尽力讨好,越是爱就越是温柔、越是乖顺,而杨明轩不是不明白他的变化,只是并不能心安理得地受着,生怕刚一放下心就给弄丢了。
“等回了北京,我想跟家里说清楚。”
杨明轩停下手看他:“说清楚什么?”
“当然是说清楚咱俩的关系……”
一说到正事,席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席叔会打断你腿的。”
“腿断了,你就不要我了?”
“你只剩下腿,我都要。”
席晨掐了他脸一下,嫌弃地说:“被你一说反倒变恐怖了。”
“小晨……”
杨明轩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贪婪地吻着他的味道。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和秦煜见面的时候都带着你,这次事出有因,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行吗?”席晨抚着他的背,努力地给着他安心。
时至今日,缱绻的温柔已经无数次地表达过心意,杨明轩再不相信他,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可是心慢慢平静下来,但秦煜说的那些话却还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虽然席晨从没有对他的过去有过任何的不满,甚至也不愿探究,但是他自己也会觉得痛苦。
“……我爱你……”
“我也爱你。”席晨回答的毫不犹豫。
杨明轩握着他的手,拇指不停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席晨,如果有天你不相信我了,至少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他曾经很多次试探过席晨的底线,从最终的反应中也一次次得到过信心,但却不知道如果有些事情会牵扯到席晨自己,他还会不会这么坚定。
“我为什么要不相信你?”
“我是指‘如果有天’我做什么让你会误会的事情。”
席晨无意间竟想到那份跃华的评估鉴定,微微一笑便说:“以前是我不好,总不考虑你的立场,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判断力,你是好是坏、值不得值得我爱,我能想的明白。”
杨明轩吻了吻他的脖子:“越大越乖,还越懂事了?”
“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很多事情只能做到不闻不问,也不添麻烦,”席晨捧起他的脸,指尖顺着他眉毛的形状滑动,力道和声音一样轻柔,“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但无论你做过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哪怕是你觉得很不好、很不对的,只要我爱你,我都能接受。”
他说完,就在他眉心上落下个个吻。
“小晨……”杨明轩欲言又止。
席晨却继续说:“有的时候不是我会想太多,而是你们考虑的太多了。就像民仓案,它只是你们心中的结,但却从来没在我的心底留下过什么烙印,不管我相不相信外界说的那些话,他都是我爸,我依然敬爱他、崇拜他,这不是任何外界因素能改变的。而你,不管别人说过什么,唯一能让我不再爱你的理由,就是你不爱我了。”
杨明轩没想到他会提起民仓案,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平静,但心却如同在波涛汹涌的海上颠簸。这一瞬间,他万分希望席晨能像他说的那样,永远不要去触及那起早就该尘封的旧案。
“我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要是再不相信我,我只能等时间的力量发挥作用了。”席晨见他不再言语,又故作委屈地说,“我是不是太重了,你抱着我,又觉得刚才那个人抱着更舒服了?”
“是太瘦,硌着我了。”杨明轩被他半开玩笑半吃醋的口气刺激到了,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找到了疏散口,“你现在哄人的技巧,又有提高了?”
席晨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明显感觉出他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就厚着脸皮顺着说:“那还不是您教的好……”
杨明轩吻在他唇上,将一半的话吞了进去。
他突然想起不久前的席晨,还屁颠屁颠跟着秦煜的屁股后边追,如今已经懂得说些好听的情话哄自己开心,而自己反倒退步了,得到的越多就越不安心,实在是不该。
席晨一口气没跟上,乱了呼吸的节奏,但仍是没舍得推开他,嘴里满是烟酒的苦涩味道竟也是尝出了几分甘甜。或许只要死心塌地爱上一个人,什么都是好的。
他忽然就觉得能爱上杨明轩,是迄今为止在爱情上做的正确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问:杨大爷,席小兔最近乖顺主动百般温柔甜言蜜语伺候的您爽不爽啊~?杨:爽!梓:那下一章就折磨折磨你吧!!!!!喵哈哈哈哈哈~杨:= =
、第四十三章
杨明轩本来已经将席晨带到了顶楼的套房,但最后还是决定下楼去给Lisa圆个场,毕竟是他有意找人帮忙,中途退场实在是有些不地道。待把这几个人头头脑脑的都安顿好,已经是后半夜了。再答谢完搭桥人,他又请冯硕去茶阁醒了醒酒。
“我刚才可是收到个消息。”冯硕毫无困意,一脸的舒爽,倒像是玩的心满意足,一同来的童童也面无醉色,跟在旁边等着伺候,模样乖巧只是点疲惫的样子。
“什么消息?”
冯硕玩味一笑,说:“席日海进局子接受审查了。”
杨明轩面不改色,拿起茶壶给他杯子倒上七分满,才说:“我知道。”
“你知道?”冯硕觉得这事有蹊跷,又问,“杨三爷干的?”
“说不好。”杨明轩抿了口茶,若有所思,“风口浪尖上托人在局子里探口实像他的风格,但是他信了席叔这么些年,不可能现在才有所行动。”
“你老子倒是想派你看着点,你也得顶用才行啊!”冯硕看他眼神立马凌厉起来,便知是戳他软肋了,“别这么看着我,杨三爷那是谨慎了一辈子的人,他不可能不防着,再说席日海,一个能从那种地方偷黑名册的人,能是什么善茬?三爷信他,他也得信三爷才行!”
“照你这么说,就算不是老头子做的,席叔也会觉得是他做的了?”
“我十四岁就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想好好活着就得给自己想好了退路,我也是蹲了号子才明白这个道理,杨三爷属猴,今年也57了,我三十岁明白的道理,他不可能现在还不明白。”
杨明轩没搭话,一口凉茶入了嘴已经开始是有苦涩的味道。
“我就问你一句,”冯硕一掏烟,童童就很有眼力见地帮他点上,“你就没想过从席晨身上套点什么出来?”
“没想过。”杨明轩答的干脆,“我要是想利用他,十二年前就下手了,再说席家这么多年也待我不薄,当作一般孩子看待,从没多说过一句,冲这点我也相信席叔,他就算有存本也不过是图个平安,而且也绝不会把危险转移到小晨的身上,再多疑就是自扰了。”
冯硕冷笑一声:“难怪杨三爷要洗白,就你这般顾虑缠身,也吃不起这口饭。”
“论算计,我这辈子都比不上他,现在尾叔也已经跟他撕破了脸,若是胃小还好说,不过就是分道扬镳,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毕竟这么多年抵了功过也还有苦劳,但偏偏他这人野心太大,我想放他一马,老爷子也放不过他。”
冯硕一听,直接不屑地说:“刘尾这人就是傻,杨三爷一辈子黑白通吃,断了一方财路,还能不去打点另一条路么?”
杨明轩自嘲地笑笑:“我也比尾叔精不到哪去,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城西杨三爷’的名号这么响亮。”
“杨三爷真正在道上风光的时候,我都还在街边捡树叶子吃呢!”冯硕看着他,直觉得杨三爷看人太准,“他没亲自带你,而是让我和隆子几个人带着你去些小场子,没过几年功夫就宣布要洗手,然后开始打点另一条财路,不就是知道你不是这块的料!不过也成了,钱怎么都能赚,新世纪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该换换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真心想洗白,现在才知道,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