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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该换换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真心想洗白,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对我这个当儿子的恨铁不成钢。”杨明轩从他烟盒里抽了根烟,点着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不过,也幸好我不是走这条路的料,不然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做些什么呢!”
冯硕哼笑一声,看了眼墙上的挂表:“这个时节正是赚个盆钵满金的时候,你要真是那块料,这会儿应该陪那些东南亚的老枭子们饮酒作乐,顺便再引几条好货源。”
“呵,跟小晨在一起久了,我都想跟你说‘遵纪守法’这四个字了。”
“要不说你不是这块料呢!”
“治安频道可是隔三差五就说缉毒实案,我可不想到那上边去露脸。”
“我记得以前你胆儿也没这么小啊?”冯硕满眼鄙夷地上下打量了杨明轩一番,“想当初半夜带你跑场的时候,那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怎么现在教育事业做的都这么好了?一个个的都心甘情愿给政府奉公守法了?”
杨明轩不介意他说这些,甘愿受着:“这都是公民的义务。”
“啧!要我说,还是杨三爷有能耐,知道你没多大出息,趁早调转航向,免得撞了冰山后悔都来不及!”
“是是是,老爷子能耐最大,我这种后生望尘莫及。”杨明轩掐了烟,抬头看着冯硕,忽然语调严肃,“硕哥,我一直都敬你是长辈,但我还得说一句,老爷子有的是能耐用不着我保护,那席晨是我全身上下唯一的一片逆鳞,谁动都不成。”
冯硕的烟夹在指尖,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直袅袅上飘的烟雾明显扭了道弯儿。
“你也就护食这点,像你爹。”
“但我跟他不一样,”杨明轩含口茶水漱了漱嘴,俯身吐在桌脚边的瓷盆里,然后擦了擦嘴,起身又说,“我要捧在手里护。”
杨明轩回套房的时候,席晨果然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还不睡?”
席晨起身边边给他泡茶边说:“怕你又喝酒,回来没人扶。”
“这么贴心?”杨明轩从后边抱住他,“那我饿了,怎么办?”
“可是这么晚,也没法叫餐了……”席晨以为他是真的饿了,看了眼窗外,又说,“正好雨小了,要不我去……唔……”
杨明轩捏着他的下巴,深深吻住了他的嘴。
这触感,多少次也不够。
“明轩……”
“嗯?”
席晨转过身面冲着他:“……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我想,后天回趟北京。”
杨明轩为所欲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他:“为什么?”
席晨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说:“我怕我妈一个人应付不来。”
“你知道了?”杨明轩站直了身子,没再乱摸。
“前几天我爸打过电话,语气不太对,我就托朋友留意了下,他到底做过什么事,我不并不想详知,但我妈是个女人,出了事让她一个人扛,那我这儿子当的,也太不孝了。反正这边工作也都准备好了,后天活动一开始,没什么大问题,我就想先回去看一眼。”席晨一五一十地说了清楚,态度明了,只是想从当儿子的角度考虑这件事,对其中的曲曲折折毫不知情,也不想探寻。
杨明轩没说话,听他明明一副商量的口气,却又好像已经做过决定的样子。
“我知道你在这里还有事情没打理完,所以我想自己先回去。”
“我陪你回去。”
“好。”
杨明轩看他露出开心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是多心了。
“时间也不晚了,洗个澡就睡吧!”席晨伸手帮他解了领带,又顺势解开两个扣子。
“不想洗。”
席晨的手指挑了他腰带一下,似是哀怨地说:“我可不想你身上带着别人的味道上床……”
杨明轩喉咙一紧:“等我洗完了,再回来把你身上的‘别人味道’抹去!”
说完,惩罚性地咬了咬他的脖子。
第二天,席晨在知会过杨明轩的情况下,去找常丛青询问秦煜的身体状况,果不其然遇到了正主,一看脸色就知道这一宿也没好过。
“以后要记得按时吃饭。”席晨觉得这句话他说过无数遍了,但是眼前这个瘦得只剩下皮的人似乎从来有听过。
“可你也没按时吃饭。”
“我每顿都吃!”
“陈珊说你每天只吃晚饭。”
“你跟我秘书怎么会认识?”
“不告诉你。”
“!”席晨看他一脸固执的样子,顿时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煜又说:“等回了北京,你做饭,咱俩一起按时吃饭。”
“就你这身体,能抗回北京吗!”
“能。”
常丛青插了一句:“拼命接活,还不按时吃饭,就你这身体,抗不到月底。”
秦煜不在乎,仍然笑着说:“席晨,以后我养你。”
“他不算手持股份,光年薪就得开上百万,用得着你养?”
席晨觉得常丛青高估自己了,虽然是有段时日没看过工资卡,但百万年薪恐怕……
“那我就继续努力工作。”秦煜不甘心地剜了常丛青一眼,然后又对席晨说,“后天开始,我每天都有表演,你要过来看。”
席晨瞬间觉得脊背冒冷汗,很紧张地说:“但我明天要回北京,可能得呆个三四天的……”
秦煜又一次意外地没有垮下脸发脾气,只是沉默了片刻。
“那你要看网上的录像,早点回来。”
席晨点头:“好,那你得按时吃饭。”
“那我给你打电话,你得接。”
常丛青站在旁边,看着俩人跟小孩似的讨价还价,突然想起老早的时候杨明轩说过一句话:喜当爹的感觉。明明想把那个无关紧要的人扔到一边去,但就因为你在乎的人他在乎,所以只能爱屋及乌,就像孩子分明不是亲生的,但为了孩子他妈你还得当成亲生的去对待。
“老变态。”
“啊?”常丛青条件反射地回答,待看到席晨一脸恐慌的表情,他才发现是自己答应了秦煜的造次称呼。
“席晨在叫你。”秦煜一脸不耐烦地说。
席晨赶紧解释:“呃,我是说,以后要麻烦常老板多照顾些秦煜的作息和饮食。”
“我要每天打电话的时候,你要帮我证明。”秦煜补充道。
常丛青皮笑肉不笑地说:“没问题,你按时吃饭、正点作息,我肯定给你作证明。”
“饭我吃,什么时候睡觉你管不着。”
“席总,看了这事还得您说了算。”
秦煜头扭到一边,整个人都散发着‘我很不爽’的气场,但没坚持几秒就又转了回去,有些别扭地小声对席晨说:“我不是跟你发脾气……”
常丛青此刻真想把杨明轩也叫过来,一起感受下什么叫做恨得牙痒痒。
俩人到北京的时候是22号下午,席晨早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老太太声音还是那么敞亮,好像这件事没给她带去什么打击,但对席父被带走的事却依旧只字未提,仍然是不想让他知道的意思。毕竟是被低调请进局里的,很多人都不知情,席晨知道当妈的是想维护父亲在儿子面前的形象,也就没捅破,只是说晚上会回去,和杨明轩一起。
多亏杨明轩细心,准备了不少特产带回去,让俩人的突然回京变得不是那么刻意。席妈一直忙着倒茶、削水果,毕竟有些日子没见了,问长问短的像往常一样,丝毫没有任何异样。
见席日海下楼,原本坐着的二人都站了起来。
“爸。”
“席叔。”
“明轩也来了,坐。”席父也还是老样子,衬衫西裤穿的整洁得体,体态匀称丝毫没有发福的迹象,头发有些斑白倒也不显老,面带微笑但气场上不怒自威,“最近工作怎么样?”
杨明轩自认为也是在商圈里混了些年头的人,断的起架子、放的□段,但偏偏遇到这些长辈的时候,还是觉得无所遁形,晚辈的姿态不用装也都显露了出来。
他主动给老爷子递烟、点烟,然后说:“还都算顺利,等忙过了月底就能清闲一阵子了。”
“小晨呢?”
“我的工作也都还那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席晨一副没什么抱负的样子。
席父并不恼他不求上进的心,只是说:“你啊!费脑子的活儿就知道丢给他。”
“是是是,我的工作很无脑,只要对着电脑敲敲键盘,什么就都出来了!变魔术一样~”
席妈被儿子夸张的玩笑语调逗了一乐:“你这孩子!”
“妈,你最近是不是去做美容了?”席晨故作惊讶地摸着自家老太太的眼角,“眼角的鱼尾纹怎么没了!”
“你个臭小子!你妈我都这么大岁数,还拿我开涮!”
席晨认真地回答:“没开玩笑,真的!”
“真的?”
“我是你儿子,能骗你吗?”
席日海看老婆笑的开心,也随着温和地笑了笑:“你妈就看着你笑得开心。”
“都说闺女是妈的小棉袄,”席妈咂咂嘴,又说,“有个儿子当贴心的防弹衣也凑合了。”
“我虽然不暖和,但有什么事儿,替你挡个枪林弹雨的还够的了格。”
席妈瘪着嘴:“枪林弹雨?帮我挡个糖衣炮弹还差不多!”
席晨看着老太太精神抖擞还能开玩笑的样,不知道她是真的心宽,还是为了自己强忍着。
“妈,我这辈子不个图什么名声,也不想说赚多大的钱,够花、够给您二位养老就行了,您也这么大岁数了,别总替我操心。”
席妈一听这话,眼眶立马就红了:“妈三十岁才有了你,后半辈子只有你是我的心头肉……”
席日海站起身:“明轩,我前些日子得了几个玉石把件儿,正好你懂点这些,帮我看看是不是好东西。”
杨明轩明白他是想给这母子俩留点相处的空间,便答了话跟了上去。进了书房,席日海真的拿出了两个玉石貔貅,模样相仿,但是质地上天差地别。他本能觉得两块玉是有喻意的,便没敢多话,只是坐在桌前把玩着其中的一件。
“你看这两位貔貅,能辨出哪个更有价值吗?”席日海说话严谨,虽说不是什么迷信之人,但是对佛仙神圣之类的向来心存敬意,到家里的摆件也从不说是买的、送的,只说是请的。
“各有千秋吧。我手上这块料虽然差点,但是做工精细,拿着顺手是个不错的手玩把件,但您眼前的那块料质地上乘但雕刻功底欠了些火候,不像是大家之作。”
“所以说啊,玉不琢不成器。”席日海握起眼前的貔貅,“但好的东西,放多少年也是好东西,质地下乘的——”他抬眼看着杨明轩,话锋一转,“得流传个千百年可能才算的上是个物件。”
杨明轩以为他会说质地下乘的怎么也上不了台面,但是如此一来,他竟然有些拿不住席日海到底想说什么了。
“明轩,我一直当你是我另一个孩子,从未怀疑过你的本性,也愿意小晨多和你来往。他素来不争强好胜,柔里刚的性格不轻易惹是非,我和蕙兰也还算放心。”席日海拿着玉石站起身,边踱步边说,“我与你父亲算是故交,他生性多疑我明白,我狡兔三窟他也清楚,只是这一代人的事情,非要牵扯到下一代,就会变得周而复始、永无休止。”
杨明轩一趟这话,就有些慌:“席叔,我对小晨……”
“当年的事,我不知道你清楚多少,但是我从未对小晨提起过半字,偶有风吹草动他也不想探究一二,”席日海在杨明轩的座后来回走动,步伐缓慢,“我席日海自认为拿的是良心钱、走得阳关路,一辈子就做过那一回昧良心的事,但我没后悔过。”
杨明轩绷直了腰,如坐针毡。
“98年那场博弈,我骄傲自大还以为能纵观全局,不曾想你父亲竟明则帮我、暗除异己,若不是我拿到那份名册,还真以为他是要改邪归正。可我欠你们杨家的,这个债得还,但一分脏钱不拿就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