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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侑士你不觉得我有变化吗?你看我把头发剪短了,他们都说这样更帅,你觉得呢?我看你好像不喜欢我之前的发型,你看看,是不是帅呆了?”白柳崇却是拿着比现在太阳还有热情的脸凑到了忍足面前。
忍足被他挡住了视线,烦燥地一皱眉头:“白柳同学,你已经打扰到我了,如果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被他语气里的不耐说得一愣,白柳崇张了张嘴却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忍着苦涩的滋味对他一笑:“那行吧,你想看比赛,我也要回去了,比赛完了我再来找你!”
“白柳崇。”忍足喊住了已经转身准备走的他,以前他都会喊“白柳同学”,那种客气的口吻一直让他很不高兴,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出来,感觉像是多了一层亲密,但是却仍然是很陌生的感觉:“我没有时间想你。”
除了学习,比赛,这些事,他的世界里还有一个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迹部。
我没有时间想你。
白柳崇扒开人群就跑了出去。
忍足在说出这话句的时候就没有回头,现在也只是盯着场上那颗球,旁人却是没有一点他在看比赛的感觉。
秋津又去和黑泽悄悄话:“忍足的情绪很不对,这话说得,好伤人。”
黑泽冲着白柳崇跑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样说不定更好,忍足这样,能让他死心就最好不过了。”
场上的比赛也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尅Ш拖蛉赵缫丫每煺静黄鹄戳耍衷谝丫谇榔呔郑共钜桓銮蛩蔷涂梢阅孟卤热恕�
两人经历之前战斗之后个人的实力和战术运用有了明显的进步,虽然面对着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的对手,但是战术的灵活和刁钻的球路最后还是让他们占了优势,最终单打二拿下了开门红。
单打一是仍然是忍足和慈郎,秋津推推黑泽,示意他往后看。
黑泽往后看过去,人群后隐约看到白柳崇插着裤兜站在那里看向场上。
“他还真是……”秋津脸上流露出一丝同情:“真可怜,找个小美女谈谈恋爱多好,偏偏喜欢上一个直男。”
黑泽“嗤”地笑了一声:“你就知道忍足是直的?”
秋津仍然很同情白柳崇:“就算不是,他也应该会喜欢迹部,有没有把白柳崇当朋友都不一定,那么客气,脾气都没发过。”
“刚才不是发了脾气吗?”黑泽看着场上明显比平时要烦燥的忍足,有些担心。
忍足的冷静可以让他纵观全场,同时他那敛去了一切情绪的眼睛无法让人看到他的内心,也无法猜到他的想法,这是他最有利的武器之一,但是从刚才他对白柳崇的态度和现在又失的一球,就连他都可以看到他的状态非常不好。
秋津的目光也从白柳崇那里回到场上来,看了没一会儿就发现了忍足的异常。
连看的人都发现了,在场上的慈郎当然更早就发现了,他转头看向那里拿着球的忍足,外人看不出来,但是他们这群队友当然是决对看得出来的。
忍足出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冷静,专注于比赛。
但是迹部最后逆光里的笑容却一直不断地浮现在脑海里让他根本无法完全集中精神。
打过来的球似乎比平时所遇的对手都要厉害,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看清球路,而他的回球对手却似乎可以轻易地看出来。
失球,失分。
越打越烦燥,越烦燥打得越是烂。
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得全身都闷得慌。
天气像是一个蒸笼,他的行动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迅速,汗也是平时出汗量的好几倍,体力迅速流失,球却越丢越多。
“四比五。”
虽然慈郎已经尽力在给他挡球了,但是对手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情况,柿子挑了个软的就捏上来,所有的球都冲着他来,而一直给他挡球的慈郎也难免会顾不上,两人的章法乱成一团。
搭着毛巾坐到休息椅上,忍足一直闭着眼睛,就连秋津单打三上去的时候都没看一眼。
四比六,他输了。
还输得很难看。
迹部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口中干渴得厉害,喝了半瓶水却还是解不了心里的火气。
好半天之后,拿着电话看着那个熟悉到倒背如流的号码,仍然没有拔过去,而是编辑了一条信息。
按下发送键向后靠倒在椅子上,忍足第一次觉得挫败。
“我输了。”
迹部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这几个字,外面特助已经在催他了。将手机放到口袋里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表情才推门出去。
、第四十章 男人之责
白柳崇在找到忍足的时候,他正躺在一颗树下的草坪上闭着眼睛休息。他刚打完比赛,现在还是一身汗,下了场之后就听到跑过来告诉他比赛结果的学长,听到忍足输得很惨,他直接拿了瓶水冲了出来,谁喊他他都没顾。
“侑士,打网球总有输的时候嘛,不要那么在意啦!”白柳崇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拧开了瓶盖刚想要喝,手一顿却是把水递向了忍足:“喝口水。”
忍足像没有听到一样动也没动,白柳崇就收了回来:“你不喝那我喝啦,我喝过估计你就不会喝了,虽然我是不介意啦,不过你一定会介意……”
像是怕他又要滔滔不绝下去,忍足睁开了眼睛,目光浅浅淡淡地:“白柳同学,你不去看你队友的比赛?”
白柳崇看他肯和自己说话了,把喝到一半的水也拿了下来,笑嘻嘻地说:“不用啦,双打两场已经拿下,单打三我也已经拿下,下面两场无论什么结果都一样。”
忍足听得心中一惊。
在这样的比赛里还能拿下这样的成绩,如果他还是以这样的态度来对待的话,那么下一场会输得更惨吧。
这在迹部的世界里根本是无法容忍的事。
他到现在还太在意迹部无法出赛这件事了,比迹部自己都还要在意。
从国中开始,他们就一直在为站在顶点而努力着,这是从国中开始就一起走出来的路,但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却不得不逼得他们放弃,即使知道自己除了努力打好每一球以外别无选择,但是心里却还是没有真正地去接受迹部无法出赛的事实。
白柳崇喝了半瓶水,还有半瓶直接就往头上倒,头发甩动的时候,水珠都溅到了忍足的身上。
淋完水之后就用手随意地抓了两把头发,虽然发型弄得乱七八糟,但是男孩子特有的单纯和朝气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啊,真舒服,不过头发是不是还要再剪短一点啊,现在还是太热了,侑士,你觉得我如果把头发再剪短一点会不会更帅?”
忍足对这个问题不予回答。
“不过,你那场比赛确实怪怪的,你的状态很不好,你一定是因为迹部的事所以没有专心是不是?谁让他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们初赛一定是可以进的,说不定复赛的时候你们就能遇到我们学校了。”白柳崇也躺到了忍足的身边。
这棵大树技繁叶茂,他们的躺下的地方几乎完全都没有阳光的斑点,刚才淋了一头水的白柳崇也感觉身上凉快了很多。
忍足重新闭上了眼睛,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放在一边,手里紧紧地抓着手机。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要快点看到迹部的回复还是希望他不要回复。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突然感觉有热热的呼吸喷在脸上,他警觉地把头往旁边一偏,睁开眼就对上白柳崇凑过来的头,正眨着眼睛嘟着嘴看他。
“你没睡着啊。”他很失望地瞅他,却没有把头挪开的样子。
忍足真想对他翻个白眼,这白痴刚才是想偷亲他?
那边传来欢呼场,忍足翻身坐起来,隐隐听到是他们学校的在欢呼,秋津应该赢了。
白柳崇伸手拉他,显得很兴奋:“侑士,我们去看比赛,你们的单打二是莲二吧,我还只在录像中看这,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走吧走吧。”
一阵简短的铃声响起,忍足刚要起来的身体一震,然后把手中的手机拿到眼前。
是简讯,迹部传过来的。
白柳崇也看到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手机抢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我看看我看看,如果他敢说你,等他回来了我就揍他,你发挥失常还不是因为他……下一场比赛我会看?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比赛他都没看?还是他要回来?”
下一场比赛我会看?
忍足盯着屏幕上的几个字,嘴角动了动,一丝笑容划过。他从白柳崇手里拿回手机朝着赛场走去:“莲二的比赛要开始了。”
你愿意原谅我的失败。
但是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迹部。
忍足一边走着,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喧哗声,他们走进去的时候莲二正摸着切原的头,脸上的笑容很轻。
在深海里有再大的震动,到了海面上也许也只会是一点轻轻的涟漪。
或许说得就是莲二这种人。
白柳崇这是第一次看莲二现场的比赛,国中的时候就听过王者立海大的铁三角,那个时候教练还把拿过他们的比赛录影带给他们当作例子看,世界高手的比赛纵然是好的,但是对于国中生来说,看到和自己一样大的人那种强悍的实力,用于刺激当时少年还是最有效果的。
波澜不惊的莲二站在那里不像与他同龄的幸村、真田,或者手冢、迹部,他们站在那里非常有存在感的,除了迹部张扬,其它三人静默着都会让人感觉到压迫。
而莲二站在则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安静地像是观看者,而不是身在局中。你无法忽视他,却也感觉不到压力。
“忍足,你和莲二交过手吗?”白柳崇转过头去看忍足,却见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不动声色却仍然让人感觉到的沮丧和燥乱不安,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沉静。
“不算真正交过手。”忍足看着场上的莲二,略带着期待。
比赛中真正观察细致的人可以从对方的眼中,习惯动作,甚至肌肉的分布,伸缩来判断球路,旋转,轻重。而莲二在这个方面显然是个高手。不过忍足的绝招之一就是他可以敛去一切情绪,让人无从得知他心里的想法。两人只在平时的训练中点到即止地交过手,真正地在比赛场上真枪实弹地打一场还没有过。
白柳崇张了张口,最后也只是“噢”了一声,喉咙口像是堵着什么,梗得发出灼热的疼。
他只是一句话,就可以轻易地让你开心,敌过我所有的安慰和用心。
侑士……
突然看到忍足露出了一个轻轻的笑容,对手那边的场地发出一阵欢呼。白柳崇转头看去,却是莲二失了一个球。
这有什么好笑的?白柳崇有些奇怪地左瞅右喵,却看大家都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再看看场上对这球云淡风轻的莲二,突然就明白过来。
比赛越长,只会对莲二越有利,数据收集的越齐全,那么他赢的胜算就越大。白柳崇以为莲二还会牺牲几局然后来个反败为胜,但是却出乎他意料的,莲二的球路越打越刁钻,不同的发球,不同的回球,似乎从他拍子上打过的球没有一个是相同的。
而比分也一直在相差无几的追逐着。
莲二并不需要牺牲比赛来收集资料,只要用不同的打法看到对手的回球,那么从那些情绪和细小的动作里,就可以判断出对方的反应,每种球路不超过三球,他就已经可以收集到不少的资料,终于在比赛过半之后,下半场几乎就开始程现一边倒的趋势。
对手每一个回球似乎都是顺着他的心,就在球从他的球拍飞出去之后他就已经开始移动了,而往往对手惊讶的时候,球已经从自己的球拍飞出去,这个时候心里所感觉到的恐惧远比身体的疲惫来得多。
那种像是被人操纵在手的感觉,感觉这场比赛根本就是他一个人的练习赛,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