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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么严谨的作战计划,除非完颜桀的军队提前知道,否则,一定是兵败如山倒。”韩威佩服的说。
三日后,远在的霍执收到了封邑的密报,封邑已经落入了完颜桀的手中,霍恪下落不明,封邑侯韩晏自缢于城门前。
封邑陷落,朝中一片哗然。
二十三 长乐宫外桃花开
桃花不该是这个季节开得,早春已经走得很远很远,这一日,十里长街的人一开门,就看到了长乐宫外红艳艳的桃花,怒放的粉红色,轻轻的拂开了众人对于封邑陷落的哀伤。众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完颜立清早起床,就看见了从墙外伸进来的桃花,一枝又一枝,此起彼伏的映红了半边天,他拉着完颜洛的小手,说:“洛儿,你看,这桃花开得多美。”
“嗯嗯,很美。”完颜洛摇了摇父王的手,问:“父王,我想出去玩,今日,我们能出去吗?”
“不能。”完颜立摸摸她的头,一群灰鸽子又飞了过来,落在桃花的枝头,他吹了个口哨,一只灰鸽子飞到他手上,鸽腿上绑着一个纸条。“来信了。”
“谁来信了?”完颜洛仰起头问,踮起脚尖,想看信的内容,完颜立蹲下来,在她面前打开了那个小纸条,“小东西,能看懂吗?”
“咦?和先生教得不一样。这字,好像小蚯蚓。”完颜洛用小手在上面指指点点,看不懂这小纸条是什么意思。
“这是诚国的字,意思是说,他们愿意帮我。”完颜立扬了扬纸条,那纸条就燃烧了起来,明火一黯,飞灰落到了地上。
“诚国?就是父王常说的那个,专门制作精致巧玩的地方?”
“嗯。封邑陷落了,要不了多久,那五座军事要镇,都会被完颜桀吞并,西辽又在边关虎视眈眈,这时候的十分虚弱,只要我这么一动……”完颜立笑了笑,说:“到时候洛儿就可以住在宫里,做真正的公主了。”
“父王,宫有什么好的,洛儿只希望能和父王,还有母后,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完颜洛人小,但很懂的察言观色。
“不,那本来就是我的宫,那位置,本来,也应该是我的位置,只不过是造化弄人而已。”完颜澄离开,远赴边关的时候,已经将米洛就在宫中的消息告诉了完颜立,他笑了笑,问:“等父王成了真正的大王,洛儿就能看到真正的洛儿了,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真正的洛儿是谁?”完颜洛对这个洛儿十分好奇。
“见到你就知道了。”霍执没有宣他进宫,完颜立估计,霍恪吃了败仗,霍执已经有点乱了阵脚。
卷轴界
曾凤莲和拓桑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仍在坊间流传,这日,趁着外面天气晴好,曾凤莲央求着丫鬟菊豆,说:“咱们去月华馆坐坐。”
“小姐,你这身子刚好了些,就别出去了,省的受了寒。”菊豆宛然拒绝,曾凤莲的脸色越发苍白,最近又瘦了很多,那双本来大而有神的双眼深深的凹陷下去,大夫偷偷来把过两次脉,日子不长了。
“菊豆,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曾凤莲“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去月华馆,现在就去!”她站了起来,菊豆只好跟在后面,挑了件稍厚的披风给她披上,说:“小姐慢点走。”
“我就要快点走,怎么了?”曾凤莲刚出门,三夫人就杵着拐杖走出来,喊道:“凤莲,你快回来!不准出去!身子刚好了……”
“娘亲,你要是不让我出去,我就死在你面前……咳咳……”今天是她和拓连约定的日子,关于米洛是否在宫中,她要亲口听见拓连说。
“不孝女啊,你这是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三夫人老泪纵横,只能看着她走出门去。外面都在传她和那个西辽王子拓连得事情,三夫人思及此,自己给自己甩了一巴掌,说:“我对不起老爷,教出来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女儿,如今竟然和西辽人混在一起!”
“三夫人,您消消气……”寄语扶着她,曾临霄已经快五日没有回曾家了,说是在宫中有事,寄语觉得,这曾家,自从曾亦扬入狱之后,就渐渐呈现衰落之势,不顺心的事情一样接着一样。曾如芯听到院里的争吵,也拉着小曾蛰走出来,问:“三娘,这是怎么了?”
“六小姐,您快劝劝三夫人吧。三夫人不想让三小姐出去,可三小姐还是出去了……”寄语解释道。
“……三娘,就由着三姐吧,她……”曾如芯想到还在狱中的曾亦扬,顿时泪如雨下,“三姐想干什么,就让她干什么吧,也让她在尘世中,再没有什么遗憾。……我们曾家这是怎么了?”
“呜呜……都是那个扫把星害的呀……”三夫人哀嚎着被丫鬟们拉到了后院。
寄语低声说:“六小姐,看开点吧,三爷都五日没有回家了,一定是在张罗表少爷的事情。表少爷,不会有事的。”
曾蛰揉揉眼睛,说:“是啊,娘亲,爹爹马上就会回来的。”
卷轴界
月华馆外。
不少名媛贵妇看到曾凤莲带着丫鬟走过来,都在一旁指指点点,菊豆瞪了她们一眼,扶着曾凤莲上了楼,等了很久的拓桑见她来了,就问:“这满城都是你我的事情,是不是你叫人说出去的?”
“我还没那么有闲工夫?咳咳……怎么样?有消息吗?”曾凤莲将菊豆留在了门外,坐在拓桑的对面,心急的问。
“米妃是曾米洛。”拓桑肯定的说。
“果真如此?”曾凤莲大喜过望,脸上出现了一抹激动的红云,“我就知道,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她了……死之前,能见她一面,是上天对我的眷顾,眷顾啊……”
“令牌呢?”拓连问。
“在我这里。给你。”曾凤莲扔了过去,笑着推开门,菊豆看她一脸喜色,问:“小姐,怎么了?您慢点走。”
“回家去,然后我们进宫,宛妃娘娘就要生了,我得代表我们曾家,送上点祝福,快,回家去……”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喂,你们家小姐怎么了?”拓桑跑过来,抱起曾凤莲,“曾凤莲?你怎么了,马上就要见到你心心念念的人了……你可不能这时候死……喂……”
“呜呜……小姐……”菊豆哭了起来,“拓桑王子,快送我们小姐回家,家里有大夫。”
“来人,备马车。”拓桑抱着曾凤莲出来,郎才女貌,真真的美不胜收。一时间,差点引起馆内人的尖叫。“快,马车呢?”
“老板,老板,在这儿呢。”
一骑红尘众人怒,不肖半日,坊间又是二人的各种传闻。
昏迷的曾凤莲一到家,三夫人就哭晕了过去,大夫把脉过后,叹气道:“悲喜过度,三小姐得多注意点。”
“那小姐没事吧?她一会儿就会醒来吗?”菊豆擦擦眼泪,心急的问。
大夫点点头,问菊豆道:“这位公子,此乃三小姐的闺房,你在这儿,于礼不合。”
拓桑耸耸肩,说:“我是怕她真出什么事情,若是平时,请我来,也不来。”他抬腿刚要走出去,脸颊上就挨了一拳,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闻讯赶回来的曾临霄,他抓着拓桑德衣领说:“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你!我好心送她回来,你们曾家上下都把我看成恶人?她是长得很天仙,可那与我何关?你以为,我会对她这样的疯子下手?”拓桑推开满脸怒色的曾临霄,“你们曾家的人真是不可理喻!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三爷,是拓桑王子送小姐回来的,小姐忽然晕倒了。”菊豆后知后觉的解释道。
“小姐怎么样?”曾临霄摸摸她的额头,轻声唤道:“凤莲,凤莲,醒过来,哥相信你,哥找到洛儿了,哥带你去见洛儿。”
“……哥……”曾凤莲握住他的手,问:“她怎么样……”
“一切都好,但她,失去了记忆。哦,对了,她脸上的胎印没有了。”曾临霄也紧紧握住她的手,“马上就能看见她了。你好好睡一觉,哥带你进宫去。”
“嗯……”曾凤莲闭上眼睛,渐渐的沉入梦乡。
二十四 记得
夜深了,米洛坐在满是花瓣的浴桶里,她仰着头,靠在浴桶边,蒸腾的热气缭绕着,模模糊糊中,看不清她此刻脸上的表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宫女走进来,说:“娘娘,大王让仁公公传话来说,今夜不来浴凤宫了。”
“嗯……”米洛正洗得舒服,听见那折磨人的霍执不来了,心里还挺高兴的。见她无所谓的样子,宫女走至近前,说:“娘娘,您累了吗?奴婢给你捏捏肩膀?”
“嗯……”米洛点点头,她最近是很累,到处在找关于以前自己的讯息,一点一滴,她已经大概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装作是宫女的曾凤莲抑制不住的咳嗽了一声,她略显紧张的走进那摇曳的纱质屏风里头,看到了歪在浴桶边,双眼微合的人。没有了从小到大都长在脸上的胎印,也没有了还在太后位置上的凌厉,此刻的曾米洛,和一般宫廷的妃子没什么不同,安于宫中的一角,等待着霍执的宠幸。
“娘娘,你真美……”曾凤莲感叹的说,泪水从眼眶滑出,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米洛睁开眼睛,仰起头看进来的这个宫女,问:“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一直都在浴凤宫的,只不过,今晚其他的宫女姐姐不在,就由我过来通报一声。”曾凤莲笑言慢语,不放过一分一毫,就这么痴痴的盯着她。
“你……哭什么?”为什么大家看到她,都会哭,之前那个坏人完颜澄也是?
“能看见娘娘,是奴婢此生夙愿。”曾凤莲拭去泪水,点头道。
“看到我,你就那么高兴?”米洛放松,让身体渐渐下沉,在浴桶里,她开始屏气凝神,这个宫女,她以前肯定认识,究竟是谁呢……
“娘娘,你快出来,会闷坏的。”曾凤莲心急的喊,见浴桶里的米洛没什么反应,就伸手去拉她起来,岂料米洛使劲拽住了她,一把将她拉进了浴桶,室内水花四溅,一桶香喷喷的温泉水就这么全都溢在了地上。“呜啊!”
“……你是刺客?”米洛怀疑的说。
“我不是……我只是……”曾凤莲就这么痴痴的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你走吧,我就当做没见过你。”米洛围上了衣服,站了起来,曾凤莲从浴桶里出来,看着她的背影,说:“洛儿……我……”
话在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曾临霄争取到得时间很短,她必须马上离开,月色清明,曾凤莲刚迈出浴凤宫的高门槛,米洛就追了出来,急急的叫了一声,“三姐?!是不是三姐,你是我三姐?”
“你……”曾凤莲捂住了嘴巴,热泪滚滚而下,使劲的点头,说:“我的洛儿还记得我……你等着,三姐明日再来看你。”
“……”米洛看着她的身影在暗黄的小道上消失,一阵风刮过枝头,她抱住肩膀,盯着那一轮皎白的下弦月,瑟瑟发抖起来,在廊下一直不停的踱步。“曾米洛……曾米洛……霍执……霍执……”
一层乌云拂过了下弦月,整个浴凤宫都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树木笼罩,鬼气森森,宫女太监们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她走到了那方枯井旁,如潮的回忆就着黯淡的月光,涌入了脑海中,撞击着她一直平静的心。
心坎上开了一道口,鲜血从里面流出来,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所有的一切,都未像此刻一样鲜明。
卷轴界
宫中的早餐,米洛一向是到御风宫和霍执一起吃的,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