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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虽没有妖娆的柳枝,也没有红彤彤的夕阳,却有淡淡的笛声。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无论我到哪里,无论天之涯海之角……
“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再见,师父……
沉漪泪盈盈的看着樽天行,觉得唯有自己生前曾经听过的这一首歌,才能一一道出自己现在的感情,有人说结束是开始,他今日和师父的别离——
又是否会是另一场惊心动魄的开始?
一曲弹罢,沉漪的双手轻轻的放在琴弦上,闭着双瞳沉吟了半晌,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眼神深邃的几乎溺人的樽天行,被微风扬起的长发一丝丝一缕缕的纠缠在一起,似乎在宣扬着自己主人等待樽天行回音的焦急。
樽天行轻轻攥了攥手心的玉笛,看着沉漪蓦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呵呵……呵呵……穆沉漪,你总不枉为我樽天行的徒弟,你的一切一切虽然并不是最优秀的,却总能带给为师这样那样的惊喜啊。”
一步一步走到沉漪的面前,樽天行淡笑着低身握住沉漪单薄的双肩:“你做得很好,就算依然是个笨徒弟,这几年也长成一个很优秀的人了。日后你行走天下,千万莫要忘记七年来你在为师这里学到的东西,和你最初的目的。你到现在,是否觉得自己比曾经更好?”
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沉漪笑道:“今日比昨日好,我当然没有在原地停止不动,跟着师父学习的这七年来,我知道了更多,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深深的看了沉漪一眼,樽天行倏然放开自己徒弟淡淡的一笑,将粉红色的双唇凑到玉笛的吹孔边,嘹亮却不尖锐的笛声高亢的响彻整个山谷,一曲时而忧伤时而松缓的《阳关三叠》吹奏而来,虽带着浓浓的离别忧愁,却带着深深的祝福和鼓励的意味。
穆沉漪,你的未来为师或许不能插手,但是在那个时侯到临之前,我却能教你许多许多……该舍得和不该舍得的,你万要好好地深思熟虑,为师,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双唇轻轻的颤动着,樽天行倏然停下吹笛的动作,留下一首不曾吹完的曲子,忽而转身遥望着漫山遍野的金色和萧瑟吹过的清爽凉风,久久伫立。
沉漪、沉莲和璺东风、情儿四人也仅仅是看着他,并未说什么。浅醉也只是静静的停在自家主人的肩头,异常的安静。
“沉漪,沉莲……日后珍重。”樽天行回头望了望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依然身形笔挺的沉漪,再拾眸看了看稳稳立在沉漪身边的沉莲一眼,拂袖而去。“东风、情儿,我们走吧。”
我们走吧……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希望来日还能相见。
三人左边,两人右边,终究还是踏上了不同的路,不同的方向……
“师父!你也要……也要好好顾着自己!不要总是熬夜……”沉漪身下的轮椅向前滑了两步,看着那个熟悉的人渐渐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喉咙里面压抑的悲伤还是呜咽了起来。
但是那个人却依然没有回头。
沉莲轻轻的握上沉漪的轮椅,低下头轻声的笑道:“大哥,我们也走吧。有机会的话还会再见面的,以后的路还长,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大哥,他们走远了,我们也走吧。”沉莲双手压了压沉漪的肩膀,轻笑几声弯下腰擦去沉漪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抱住沉漪,然后用力的抱了抱。“被那家伙看到,一定又会骂你笨徒弟,内心太柔弱,磨练的不够。”
“嗯。师父走远了,我们也走吧,莲。”伸手去握住覆在自己脸颊上温热的一双手,沉漪淡淡的绽开自己温雅的笑容,一双被泪水打湿的双眸晶亮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都七年了,外面是不是……也变化很多?师父也是那样急匆匆的走了,会不会是大桤出了什么事?”
他知道自己的师父不是真的不问世事,每天每夜来往于这个山谷之内的飞鹰雪鸽经常会在半夜停在樽天行的窗前,啾啾咕咕的叫着,连躺在另一个房间的自己都能听到。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大桤的丞相,他的师父樽天行。
沉漪向樽天行离开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轻轻的拉着沉莲的手,毫不留恋的转身而去。
一曲未终,人却已散;四方而去,曾经天下尽天涯……
第二卷 情深意重可曾许 三十八 江湖远
作者有话要说:让分章节把我卡死了,原本这一章挪动到上一章最后,还加了一小段,在这里放上大家不要忘了看……然后正文是完整的一个章节^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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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漪,沉莲……日后珍重。”樽天行回头望了望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依然身形笔挺的沉漪,再拾眸看了看稳稳立在沉漪身边的沉莲一眼,拂袖而去。“东风、情儿,我们走吧。”
我们走吧……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希望来日还能相见。
三人左边,两人右边,终究还是踏上了不同的路,不同的方向……
“师父!你也要……也要好好顾着自己!不要总是熬夜……”沉漪身下的轮椅向前滑了两步,看着那个熟悉的人渐渐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喉咙里面压抑的悲伤还是呜咽了起来。
但是那个人却依然没有回头。
沉莲轻轻的握上沉漪的轮椅,低下头轻声的笑道:“大哥,我们也走吧。有机会的话还会再见面的,以后的路还长,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大哥,他们走远了,我们也走吧。”沉莲双手压了压沉漪的肩膀,轻笑几声弯下腰擦去沉漪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抱住沉漪,然后用力的抱了抱。“被那家伙看到,一定又会骂你笨徒弟,内心太柔弱,磨练的不够。”
“嗯。师父走远了,我们也走吧,莲。”伸手去握住覆在自己脸颊上温热的一双手,沉漪淡淡的绽开自己温雅的笑容,一双被泪水打湿的双眸晶亮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都七年了,外面是不是……也变化很多?师父也是那样急匆匆的走了,会不会是大桤出了什么事?”
他知道自己的师父不是真的不问世事,每天每夜来往于这个山谷之内的飞鹰雪鸽经常会在半夜停在樽天行的窗前,啾啾咕咕的叫着,连躺在另一个房间的自己都能听到。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大桤的丞相,他的师父樽天行。
沉漪向樽天行离开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轻轻的拉着沉莲的手,毫不留恋的转身而去。
一曲未终,人却已散;四方而去,曾经天下尽天涯……
一架轻简的马车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绝尘而去,引得官道上不少人纷纷注目,原因并非是那架马车太快,而是坐在车上拉着缰绳纵马的少年飞扬的墨发和精致俊美的容颜拥有着令人人屏息的邪魅诱人,额角时不时露出的一点淡粉,让他更添妖惑。
艳羡的看着远去的马车,那少年驾车的力道如此精确,扫过众人那抹冰冷的视线是那样的的锋利,似乎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刀一般狠狠的剜过每个人的眼睛。
众人惊叹的细细思考着最近江湖中哪一家又出了这样的人物,脑海中却没有合适的人选,只得再次低低的交谈着,想要找出这个少年的出处。
却没有人想到七年前被掳走的穆风堡两位少堡主,如今也都已经这么大了。
“吁!”紧紧的勒住缰绳让飞奔的快马停了下来,坐在车前的沉莲随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的茶棚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转身掀开那层薄薄的布帘,对着里面端坐了许久的沉漪笑道:“大哥,我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去前面稍微歇歇吧。”
沉漪点点头,心疼的从衣襟里面掏出一块方正素雅的手帕,细细的擦拭着沉莲脸上的汗水:“为什么不雇一个人来代架,非要你亲自来做,看你出了这么多汗,虽然天气还有些炎热,却要小心突然冷下来着凉呐。”
这个弟弟长大了还是这么的不让他放心,就算这七年来被磨掉不少以往偏执的性子,可是这倔强要强的过分的性子,还是隐隐约约的存在着,总之……他穆沉漪现在还说不过这个顽固的弟弟。
沉莲笑着握住沉漪拿着手帕的手,随意的摇摇头:“我的身体大哥你清楚得很,我如今可不是风一吹就倒的不中用家伙,只是出点汗而已,等下喝几口水就好了。”
还不等自家大哥答应,沉莲就爬下马车去摸放在马车暗格里面的轮椅。沉莲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散落在暗格里面的轮椅配件,想到樽天行的心灵手巧,眸色微微一凝,却还是淡笑着把所有的零件拿了出来,熟练的将那架独一无二的轮椅拼接完毕,推到了车门边。
“大哥,我们此行要快些,虽然说托樽天行向爹爹传了信,但是距离那个时间也不短了,更何况到了现在,我也不放心别人来载着我们,如果暗暗下了绊子,我们又要那样么?”担忧的对上自家大哥明亮沉敛的眼睛,沉莲向靠在车门边的沉漪伸出了手,“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所以大哥放心我不会有事。”
“可是我还是心疼你啊,最说过去七年你也吃了不少苦,可是你日日夜夜马不停蹄的赶路,我在车内睡的安慰,你却熬了多少日夜了?”沉漪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和浓浓的鼻音。“你这个弟弟真是……”
双手揽上沉莲的脖子,沉漪轻叹的将头靠在沉莲结实的胸膛上,等待着沉莲将他横抱起来放到轮椅上。他多年来已经习惯了让沉莲抱着他来来去去,为他解决许多自己已经不能做的事情,从刚开始的羞赧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他几乎适应了所有的一切,都有沉莲的存在和陪同。
似乎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他却一直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奇怪。
“好了啦,再说那个茶棚可就一个座位也没有了,等和爹爹会合了我就会好好的休息,不要再挂心了。”手指压在沉漪柔软粉红的双唇上,沉莲的脸颊微微红了红,双眼留恋在那两片轻薄的嘴唇上,却在沉漪对上自己双眸之前硬是别开了眼睛,看向了别了地方。
沉莲的目光停在坐在茶棚里面,目光却贼忽忽的往他们这里瞄来瞄去一眼便能看出是武林人士的那几桌上面,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的把沉漪安放在轮椅上,轻轻的推着沉漪向那茶棚走去,而那马儿竟然也十分的通人性,摇着缰绳上叮叮当当轻响的铃声,跟在沉莲和沉漪的身后颠儿着,停在茶棚之外十几尺的地方一动不动。
沉莲走到一张空桌前,先把其中一张凳子挪开,才小心翼翼的让沉漪不小心碰着任何东西、稳稳当当的靠在桌边,自己才大大方方的一扫身前碍事的长裾,在沉漪的对面坐了下来。
一对面目几乎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双子面对面的坐着,一个儒雅如同尚未开凿的白玉脂,一个盛气凌人却却隐隐的收敛着自己的气势,似乎除了对面的少年把所有的人都拒之千里。
刚才看呆了的众人目光独死的停在两人的脸上,连见多识广的倒水小二也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原本有些喧嚣的茶棚竟然因为两人的到来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这位小二哥,请来一壶茶好么。”沉漪笑着向站在不远处的小二点点头,无奈的看着双手平放在双膝上闭目养神的沉莲,伸出白玉一般修长剔透的手指从袖中掏出一小颗碎银放在了桌面上。“请你快一些,我和家弟都已经许久没有饮水了。”
愣神许久的的小二听见沉漪�